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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麻煩啊,這個結界...”
嘴裡碎碎念著,盡管明白了一展開魔力就會被冰凍,但是,末永空也並非沒有辦法。
要知道,所有的精靈之力都是從他這位‘始源精靈’身上流出的,所以,本來就屬於他的力量的一部分那就自然沒有‘不兼容’的問題。
那麽,如果無法強行破開結界,那就化為結界的一部分好了。
沒錯,將自身的精靈之力模擬成四糸乃的水之靈力,這就是末永空能想到的辦法。
所謂水能至柔、也能至剛,如果無法擊退水,那就化身為水的一部分。
半空中,鎖鏈碰撞之聲響起。
無限延伸的漆黑鐵鏈,自少年的手中飛射而出,目標是不遠處的冰之堡壘。
叮——!!
響起金屬碰撞聲的同時,鏈刃的刀鋒嵌入了冰壁中,然後黑衣的少年縱身飛出,仿佛被鎖鏈牽引一般的,朝著四糸乃的結界飛射而去!
“給我開!”
就在即將撞上結界的那一刻,少年大喝一聲,一拳朝著冰壁揮了過去。
只見從他的拳頭開始,雪白的冰霜朝上一點點的將他的身體覆蓋,然後,如同一個冰錐一般,末永空撞進了結界內。
沒錯,不是撞破,而是撞進。就好像認同他是自身的一部分一般,冰之結界將末永空吸收了進去...
“嗚......”末永空悶哼了一聲。
一踏入結界之中,四周瘋狂咆哮的暴風雪朝著他周身各處打來,如同同時遭受無數散彈的轟擊一般。
體內的靈力在飛快的流逝,因為處在四糸乃的結界中,末永空此時不能展露出一丁點的靈力,而是將自身的屬性轉化成了水,黑色的煙霧在他的周身形成了一層厚厚的冰盾,借此來避開結界的排斥反應。
“嘖...這孩子一旦展開避居,這世間怕是沒人奈何的了她吧?”一邊感歎著四糸乃力量的恐怖,少年一邊忍受著四周瘋狂亂射的冰彈的傷害,然後艱難的挪動腳步,朝著結界的正中心移動。
隨著他的動作,越靠近結界中心,排斥力反而越大。緊皺著眉頭,末永空直接加大了靈力轉換速度,這樣做的弊端非常大——因為是逆行轉化屬性的緣故,事實上對他自身靈力的浪費非常大。而且,本身靈力就不多的他,隨著這樣的瘋狂浪費,臉色變得愈來愈蒼白起來,顯然是即將負荷不住的征兆。
“嘖...!這下玩大了...”
黑發的少年苦笑著自嘲,已經被暴風雪轟擊的遍體鱗傷的他,腳步愈發的沉重起來...
.........
......
這是個相當安靜的空間,不同於正咆哮著亂射的冰彈的結界外圍,這裡卻是一個非常安全的地帶。
“嗚...嗚嗚...”
在這片中心位置,精靈女孩四糸乃正蹲坐在巨大的人偶背上哭泣著。
“嗚...四...糸...奈...嗚嗚......”
四糸乃用泣不成聲的語調呼喚著自己朋友的名字,但是,她自己卻絲毫不敢踏出去一步。
本來,這只是四糸乃帶著對外界的恐懼的呼喚,但是,此時卻突然響起了回應——
「哦~我在這裡喲~」
異常尖銳而又滑稽的聲音,充滿了讓四糸乃很是懷念的語調,這個嗓音正是「四糸奈」。
“四糸奈——!?”
四糸乃抬起了淚眼朦朧的大眼睛,將盼切的目光投向了聲音的來源,那裡是結界外圍和中心地帶的交界。
只見在那裡的是...
熟悉的圓圓的大臉、滑稽的五官,一隻眼睛還戴著黑色眼罩,頭上豎起來的一對耳朵證明了這是一個兔子手偶,此時,手偶的大嘴巴正一張一合著:「是我哦~是我~」
不再遲疑,女孩從傀儡的背上跳了下去,然後朝著手偶的方向跑去。
“咿——!!”
但是,離得近了,什麽東西從黑暗之中顯露了出來,嚇了四糸乃一大跳。
四糸乃頓時停下了腳步,注視著那個趴在地上、渾身傷痕累累的人,同時,四糸乃也發現,那個人似乎將「四糸奈」戴在了手上。
無法看清他的容貌,不僅僅因為那個人將臉龐朝下,而且鮮血已經將他的渾身染紅。流出的血液凍成了冰,粘附在被切割的破破爛爛的衣服上,他每一寸的肌膚似乎都被極其嚴重的割傷,翻卷而起的皮肉顯得尤為惡心。
四糸乃捂住了嘴,她何時見過如此殘酷的畫面,眼前的與其稱之為人,不如叫他‘屍體’更為合適。
但是,就是這樣一具屍體,卻突然動彈起來。
“嗚...”
呻吟了一聲,‘屍體’用手撐起了自己殘破的身體,勉強的半蹲著,然後抬起了頭來。
這時,四糸乃才得以看清他的樣子——
黑色頭髮、染滿鮮血的臉龐,以及,很是熟悉的五官...
“大...哥哥......”
沒錯,這位模樣淒慘的少年就是末永空。
憑直覺的,四糸乃想要逃走,但是..
.眼前的黑發少年的慘狀,以及他手中的手偶都不得不讓四糸乃停住腳步。
“差點...以為這次真的要死在這裡了...”苦笑著,少年想要站起身體,同時,他的身體上散發出了黑色的霧氣。被黑色煙霧包裹著的身體,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痊愈。
當然,那句話並不完全是自嘲,如他所說的一般,如果靈力耗光,他真的會死在這冰之結界中,連復活也做不到了。
“......”
看著站了起來,然後將視線投了過來的黑發少年,四糸乃心中壓抑著的逃跑欲望越來越強烈。
不一會兒,渾身已經恢復如初,連原本破爛的黑色風衣也變回完好無損後,末永空開始打量著面前小女孩的模樣。
身上依舊是可愛無比的綠色睡衣,大大的藍色眼睛因為剛哭過而有些紅腫,此時正怯生生的由下而上的望著他。配合著女孩頭上戴著的裝飾著兔耳的帽子,到真像一隻受驚中的小兔子。
隨即,他緩緩的搖了搖頭道:“看來,只有在這種情況下,你才不會想要逃跑呢...”
對於生性膽小的四糸乃,能做到在追殺過自己的人的面前而不逃跑——這一點已經很不錯了。
“為...為...什麽...大哥哥...”
注視著女孩恐懼無比的目光,少年又是一聲無奈的苦笑,“如你所見,我是來將「四糸奈」還給你的...”
這麽說著,他將手上戴著的手偶取下,然後遞了過去。
“......”
猶豫了一下,四糸乃怯生生的將自己的‘朋友’奪了過來。
“那個...怎麽說呢...”
然後,末永空似乎有些尷尬般的摸了摸鼻子,開口道:“如果可以的話......能接受我的道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