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宴上並無太多的談笑風生,也無過多的奉承之語,小刀很多時候都不善言談,特別是在這個讓他有些感動的場合。
他端著酒杯一杯杯的喝著,就像一個孤獨的浪子端坐在草原之中舉著酒杯凝視著漫天的星辰而無語問蒼天一般。
他癡癡的喝著手中的酒,癡癡的望著桌前神情各異的朋友,他很想說些什麽,卻發現一切都無從開口,只能將千言萬語幻化入杯中酒一杯杯的倒入胃中感受著這段美好。
喝著喝著小刀有些醉了,頭腦也越發的清醒了。他垂了垂眼簾掃視了酒桌一圈,卻發現酒桌上數雙眼睛也投在了自己的身上,於是他又低下了腦袋端起酒杯大口喝了一杯。
“小兔崽子,今天是你的好日子,你是不是該說些什麽?”黃媽一把奪過小刀手中的酒杯,說道。
小刀緩緩起身,呲牙笑了笑,朝眾人說道:“在認識你們之前我只有三個朋友,可現在不一樣了。其實我應該謝謝你們的,可是有些話我卻無從開口,因為我不是個善於言談的人。”
眾人認真的聽著本以為小刀會接著說下去,不想小刀卻一把撲倒在桌上睡了過去,隻留下眾人大眼瞪小眼一陣苦笑。
李芳芳蹙眉道:“這算什麽答謝詞?”
夜鶯接著道:“這是我這輩子聽過最好的答謝詞!”
黃媽長歎一聲道:“這才是我們所認識的小刀,不是嗎?”
眾人紛紛點頭,一旁的翠翠眼中更是滲出了一絲的淚珠,在這張石桌上她與小刀相處的時間算最長的,她了解小刀的一切,包括小刀從未跟人提及的秘密,翠翠知道小刀之所以將這個秘密告訴自己,那是因為他相信自己。而她會不顧一切的來守護這個秘密。
……
次日,晨!
初晨的太陽照耀進了朝府的庭院,院中飄落著一股淡淡的酒香味,小刀醒來的第一刻便聞到了這股酒香,他重重的揉了揉有些泛紅的雙目,緩緩的從床榻上爬了下來。
今日是個大日子,南朝天子將親自替小刀舉辦登山歡慶儀式,小刀一陣洗漱後走出了房間來到了庭院,這股撲鼻而來的香氣更為濃烈了。
院外時不時的傳來路人的交談聲,從交談的內容不難聽出他們都是準備去聖院參加這次的登山歡慶儀式的,當然他們皆不知道在他們眼前的這座庭院中住著的便是這次儀式的主角人物。
“你起來了,今天可是個大日子,黃媽給你準備了一套新衣服。”
夜鶯提著一件灰色長袍出現在小刀身後,她手中的長袍其實是她昨晚連夜趕製的,由於對縫紉並不在行,所以昨晚的縫紉也導致了夜鶯手中傷痕累累。
小刀望著夜鶯依舊殘留著一絲血漬的雙手,神情複雜的接過了她手中的長袍,柔聲道:“謝謝你!”
夜鶯溫婉一笑,道:“你應該謝謝黃媽。快去換衣服吧,免得第一天拜見師尊便遲到。”
小刀點了點頭轉身走進了房間,一盞茶的功夫才穿著那套灰色的長袍回到了院中。一身長袍加身掃去了小刀的不少倦意。
夜鶯癡癡的望著面前神采飛揚的小刀,甜甜的笑了起來,道:“你應該多穿穿新衣服,其實挺有精神的。”
小刀呲牙笑道:“有時候精神的源頭並非來自於衣服,
而是來自於送衣服的人。” 夜鶯低下了腦袋,淡淡道:“你該出發了。”
小刀不解道:“你不跟著我去?”
夜鶯搖了搖頭,神色黯淡下了,道:“我該走了,也許正如劍狂說的那般,我與道無緣,我該去尋找我新的生活了。”
小刀回道:“要走也不急於一時,你我曾經有過約定不論你我之中任何一人上了聖山彼此都要祝福對方,就算要走也請送我上山。”
小刀的提議對夜鶯而言無疑是個痛苦,她是被道門遺棄的人卻要親眼目送自己的好友登上至高無上的道門,這就好比目送心愛的男人迎娶別的女子一般。
夜鶯猶豫片刻後,點了點頭。
……
聖院內又恢復到半月前的熱鬧,半月前大家是來圍觀究竟誰能登上聖山的,而半月後他們卻是來參加慶祝儀式的。
自從小刀從北朝回來後他儼然成為了南朝道門的代表人物,先是在北朝擊敗了神殿的年輕一輩高手子墨,隨後在歸途又從劍狂與子陽手上活下來了,而在登山時更是擊敗了四國的代表人物,從而登上了聖山。
一些尋道之人更是將小刀視為了他們的代表人物,屌。絲逆襲在小刀身上無疑得到了最好的詮釋。
小刀出現在聖院時自然引起了一陣轟動,一時間聖院眾人紛紛湧上前來一睹小刀的風采,好在現場有不少的禁衛軍維持秩序才讓小刀得以勝利的來到高台旁。
小刀與夜鶯剛站穩,身後便傳來了‘皇上駕到’的聲音。
伴隨著人群一片跪倒,身著龍袍的小朝在一大隊禁衛軍的擁護下出現在聖院內,小朝漫步走到高台後朝人群一揮手, 威嚴十足道:“眾位平身。”
一旁的小刀蹙眉望著高台上威嚴十足的小朝,他發現今日的小朝一點都不女人了,不僅不女人而且還特別的男人。
眾人起身後,聖山的階梯上也行來一人,那人正是昨夜還出現在朝府的李芳芳,李芳芳邁著粗胳膊粗腿氣喘籲籲的來到了小朝身邊,恭敬道:“聖山李芳芳拜見皇上。”
小朝笑著回道:“六聖者免禮,若是沒什麽事就開始宣讀登山宣文吧。”
李芳芳恭敬的點了點頭,便朝聖院內的眾人說道:“鄙人聖山六聖者,秉承聖人之意,特宣布此次聖山將納小刀為聖山六聖者。至此日起小刀便是我們聖山的七聖者,其所說的做的皆代表了我聖山之威嚴,但凡有人對他不敬皆視為挑戰我聖山之權威。”
一旁的小刀聽到此處不由得呲牙大笑起來,在南朝之境內估計除了皇室也就只有聖山敢出此狂言,而小刀登入聖山也就是榜上了一大靠山。‘挑戰他便是挑戰聖山的權威’這話擺明著是告訴世人若誰敢對小刀不敬將是直接視為挑戰聖山。
李芳芳停頓片刻後接著道:“我聖山自持聖規極嚴,若是有人發現七聖者日後又何不當之處也可投訴於我,我必當給眾人一個交代。”
小刀汗顏,李芳芳這話擺明著是告訴小刀日後若想過的安穩還需多巴結巴結他。小刀有理由懷疑這段話是李芳芳自己加進去的。
李芳芳接著道:“接下來讓我們請七聖者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