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菜出來的廚師兼老板,聽服務員說起兩大鍋米飯都被那個年輕後生給吃光了還不相信,可空空如也的電飯煲卻又是擺在眼前的事實,當時的第一反應就是這筆生意虧了。
小飯館一般都是隻算菜錢吃飯管飽,不另外收費。因為在定菜單的時候,已經將飯菜成本算進去了。小地方的生意經靠的是物美價廉、薄利多銷,如果價錢太貴哪怕東西再好也沒多少人光顧。
滿滿裝了一大盤的紅燒肉隻賣15元,碰見能吃的客人少賺點也有1、2元,一般情況下可以賺3塊錢,像李清這麽能吃的這個飯館十來年都沒碰見過,著實令老板為難了。
“這個……那兩鍋飯全是你吃、吃的?”饒是明擺著的事實,話到了嘴邊老板依舊很吃驚,不禁使勁眨巴眼睛盯著李清那平坦的小腹猛看。
“咳咳……太餓了,”李清按捺住仍然洶湧的饑餓感,訕訕的撓了撓頭,給自己的飯量找了個理由,“最近在長身體,長身體,呵呵,呵呵。”
“菜……你還吃得下嗎?”
“吃,吃得下,能不能……再再……再煮點飯,我還沒吃……吃飽。”
“你還沒吃飽!!?”
“咳咳……長身體,嗯!長身體!”
老板想了想,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雖然心裡心疼虧大了,開飯店卻不能讓客人不吃飽,糾結著安排服務員趕緊淘米煮飯。
“那個……能不能全部煮上?”李清見服務員僅僅煮了一鍋,另一個電飯煲卻沒動,肯定不夠自己吃,饑餓與面子之間顯然前者佔了上風,硬著頭皮再次提出了要求。
“你的意思是……你還能再吃兩鍋?”老板心裡已經不再考慮虧不虧的問題了,反而為眼前的這位年輕人擔心起來,“你這是得了什麽病吧?像你這麽吃法,不是我舍不得,就怕你吃壞了。”
任憑李清怎麽解釋,飯館老板總是搖頭不答應,虧點錢事小客人吃飯吃出毛病那以後這生意可就不好做了,這是要壞名聲的。
旁邊那桌客人覺得這是個新鮮事,紛紛掏出手機偷拍的同時嘴上也不忘起哄,叫嚷著:“打開門做生意,哪有不給客人吃飽飯的道理,讓人家吃吧。看看‘史上最能吃的人’到底能吃多少,大不了飯錢算我們的。”
“就是,算我們的。”
老板很無奈,從來就秉著客戶至上的他,這還是頭一次不給客人好臉色,白了那桌的胖子一眼,“吃出毛病你負責啊?”
被老板拿話一堵,起哄的三個家夥頓時一靜。只是這種狀態沒維持多久,僅僅半分鍾在酒精的刺激下,那長得稍顯肥胖的客人就喘著粗氣拍著胸脯充當了回‘英雄好漢’,“行!你給他吃,出了事情我負責!”
說完不忘向李清猛揚眉毛,“小兄弟,使勁吃!吃得越多,哥哥們越高興,今天這頓單我們買了。”
“可,可以點菜嗎?”李清聞言眼前一亮,有免費的晚餐吃這可是好事,便滿懷期待的回應著對方,那胖子果然豪氣上湧大手一揮來了句,“隨便點,能吃多少都算我們的。”
這下李清就不客氣了,屁顛顛跑到正發呆的服務員跟前,一把奪過其包在懷裡的菜單胡亂翻了幾下,隨後來了句:“你們店裡所有的葷菜每樣來兩份,上菜要快點,肚子餓啊。”
“呃……兄兄弟,”那胖子吞了吞口水,半晌才冒出句話來,“點,點這麽多你吃、吃得玩嗎?話我可得說在前頭,吃不完概不負責,你點的東西要全部吃完我才認帳哦。”
“沒問題,這點東西肯定能吃完,”一邊說話,一邊忙著扒拉那盤紅燒肉,話還說完滿滿一盤肉就見底了,餓極了的李清甚至伸出舌頭把碗底的菜湯都舔了個乾淨,那吃相實在唬人。
就在胖子感到不妙,欲要把話圓回來之際,老板丟出句“既然有人負責,那我就去做,”說完便走進廚房開始忙活開來。
服務員也醒過神來,忙跑去淘米煮飯,期間不停地拿眼睛偷瞄著那正端著茶壺使勁灌水的李清,總覺得在哪裡見過這個男孩。
既然兩桌都歸那胖子付帳,三人稍一商量便招呼著李清過去一起吃,嘴上說著:“我們桌上還有菜,你先過來‘墊吧點’,上菜還得等一會兒,我們先在這兒吃著。”
李清想了想沒拒絕,爽快地端著碗筷坐了過去,禮貌地朝三人微笑點頭,在那胖子客氣式的來了句:“別客氣,隨便吃。”便開始大快朵頤起來,讓三位下面的客套話來不及說,就被眼前風卷殘雲的景象給鎮住了。
隨著廚房運轉開來,一碗碗一盆盆雞鴨魚肉紛紛端上桌來,李清在身體極度渴望的驅使下,筷子如雨點般落在菜盤子裡,哪怕是老板有意重做的那份超級大肥肉也被他快速的消滅著。坐在旁邊看熱鬧的三位食客,唯有怔怔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均有種墜入夢境的感覺。
一個多小時後,一直在廚房忙碌的老板兼廚師雙手搓著圍裙準備出來瞧個究竟,心想著要是那年輕人吃不完自己得去勸勸,千萬別為了飯菜錢硬撐著,到最後把人給吃壞了。
當他看到滿桌子潔白的盤子時,雖心裡隱隱有所準備,仍然忍不住指著桌上的盤子遲疑道:“盤子裡的東西真是吃吃吃吃完的?”
充當觀眾的三位客人,聞言茫然的望了過來,在他身上停頓片刻才機械地點點頭。
“老,老板,能不能……照剛才那樣……所有葷菜再炒三份,”李清嚼了嚼牙花子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飯,飯也不夠,能不能再煮兩鍋?”
“哥,哥們,你……你還是人嗎?不,不,不會是……”坐在一旁的三位食客,早就被李清彪悍的食量嚇掉了酒勁,均都臉色煞白猶如見了鬼般,心驚膽顫地望著他。
“廢話,我不是人吃什麽飯啊。”李清白了他一眼,仍不忘伸出舌頭將唇角的飯粒卷進嘴裡。
“劈裡啪啦嘭!”嚇得那胖子渾身發軟,癱坐到地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