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番忙碌,總算辦理完了住院手續,扶著老爺子走進病房,房間裡共有四個床位,其中三張躺著人,便徑直走到空床位讓老爺子坐下。爺孫倆向其他病友微笑點點頭算是打招呼,隨後才開始打量一番,地板很潔淨光滑,白色的被套上也沒看到任何的髒汙,倆人對此比較滿意。
考慮到老爺子一路顛簸太累,醫生過來做完基本身體檢查後,聽取了李清的建議,決定先休息一天,明天再正式進行全身檢查。
也許真的累到了,老爺子躺上床同李清沒說幾句話就睡著了。
想到以後不能長時間陪在身邊,雖然有護士照顧,有時還需麻煩同房病友,李清便友好的上前向其他床位的病人一一攀談。在他刻意地親近討好下,僅過了半小時,李清就跟人熟絡起來。
當晚李清就坐在床沿熬了一夜,天一亮就跑去買了七八份早餐回來,病友和他們的親屬們意外的從李清手中接過自己那份時,對他的好感又加強了一分。
等到醫院的醫生上班,李清才開始真正忙碌起來,陪著老爺子各個科室轉,進行繁雜的檢查程序。
三個小時後,醫生拉李清到辦公室,明確告訴他老爺子的病情很糟糕,讓他要有心理準備。當時李清心裡咯噔一下,緊張的不得了,主任醫生的意思跟李德銀一樣,傳統的打針吃藥只能稍稍遲緩病情進一步惡化。如果要完全治好,除非轉到大城市的醫藥,進行心臟移植手術,說不定還有機會。
得知並不是完全沒希望,李清稍稍松了口氣。
抑製著內心深處的擔憂,過去的幾天李清都表現的開開心心的,讓人感覺老爺子的身體問題不大的樣子,引得周圍的病友紛紛向老爺子道賀,並預祝他早日康復。
這些天李清雖然隱藏的很好,但他時不時露出的憂慮卻逃不過老爺子的眼睛,雖然暗暗心疼不已,卻又無可奈何。
“年輕人別老悶著,你陪爺爺出去走走,曬曬太陽看看世界。”
在老爺子的要求下,李清隻好陪著他出了醫院,在大街上散起了步。
還真別說,出了醫院爺倆的心情都開朗不少,於是李清推著輪椅的步伐愈加輕快起來。
倆人說說笑笑,不知不覺走到了古玩街。街上的行人寥寥,路邊的地攤卻擺了不少。有賣字畫的,有賣銅錢的,也有賣各種佛像的,絕大多數都是小玩意兒。
對於這些所謂的古玩,爺倆心裡都清楚絕大多數都是假貨。只是逛到這裡,看看也沒所謂。
沒多久倆人就貫穿了整條街,就在轉角處李清沒注意,輪椅壓到了地攤上的一件東西,引得攤主跳腳大罵。
“陪我古董,陪我古董!”
李清愕然地拾起輪胎下的一片黃色金屬葉子,“這是你說的古董?”
“怎麽?不信?我告訴你,這可是……”攤主說了個很牛x的來歷,隨後惡狠狠地指著李清的鼻子道:“賠一千塊,不然咱們沒完。”
“就這?你不如去搶!”
“給他!”
“爺爺!”李清原本欲辯解,當他面對老爺子時,卻詫異地看見了對方眼中的激動,雖然掩飾的很好,可瞞不過李清畢竟爺倆生活多年,雙方各自的性情都非常了解。
既然爺爺讓買,李清便隻好老實地掏了腰包。
撇下一臉欣喜的攤主,強忍住心裡的疑問,一路走出這條街老遠,李清終於憋不住了,“爺爺,這麽小一片葉子就算是黃金也不值一千塊吧。可看著真不像古董啊,沒花紋沒字跡留款,怎麽看怎麽像現代首飾的零件。”
“你不覺得這片花瓣很眼熟嗎?”
從李培植手中接過,經過仔細觀察,李清頓時眼前一亮,“你是說奶奶的金簪……”
“我也是懷疑,”老爺子目光悠遠顯然是在緬懷那去世的老伴,“我記得你奶奶曾經說過,其實金簪空缺的卡扣上原先都有一片花瓣,全部湊齊就是一朵蓮花形狀。”
“原來是這樣,我說怎麽感覺怪怪的,”李清恍然大悟。
“你……應該發現了金簪的秘密吧。一片就有那麽神奇的功能,當初你奶奶也跟我提起過,如果集齊其余花瓣,說不定會得到更了不得的能力。”
“爺爺!您……您知道啊?我,我我不是有意要騙您。其實是我,我……上次高……”
“別說了,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我的孫子最孝順了,這點爺爺很清楚。”安撫住激動地孫子,李培植伸手阻止李清欲取出金簪,嘗試組裝的舉動,“大馬路上人這麽多, 別讓人看見,回去找個沒人的地方再試不遲。”
李清聞言深以為然,暗暗自我告誡以後不管多激動,都不能放松警惕。
經過此番插曲,爺倆也沒再逛下去的心思,便打了個車徑直回醫院去了。
任憑李清多麽心癢難耐,可在醫院確實沒找到可以讓他心安的地方進行試驗。剛開始他躲進廁所,拿出金簪和花瓣比對了一下,愈加堅定了爺倆的猜測。
可是想到此金簪的功效,心知此物必然不凡,如果這花瓣真的就是金簪的配件,說不定會出現什麽異象,到時引起別人的注意那就麻煩了。
即便如此,李清仍然感到心癢難耐,最後還是沒忍住,決定帶著東西回縣城的出租房去試試,反正那是他的“大本營”,而且自己還有個單間,安全上比較有保障。
李培植聞訊沒有反對,深知自己這孫子尚存少年心性,也不覺得有什麽不好。
一路李清懷揣著憧憬和激動,馬不停蹄地殺奔縣城而去。一到目的地,正好家裡沒人,便再也忍不住鑽進了自己的單間,迫不及待地取出掛在脖子上的金簪,將花瓣插進了其中的卡槽。
金簪果然閃現出一抹金光,刺得李清眼前一花,瞬間出現的盲視使其跌跌撞撞間將桌上的台燈推到了地上,燈泡一下就打碎了,緊接著一道電弧從燈座上射向了金簪,嗞嗞聲響個不停,李清先是感到全身發麻,隨後眼前一黑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