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持了沒多久,黃亮就敗下陣來,不服軟不行啊脖子還給人家掐著呢。
雖見其點頭認輸,李清仍然遲疑了一下,這小子表面上服帖了,這肚子裡的壞水,卻一股一股的往外冒。
之所以掐住黃亮不放,就是因為李清通過讀心知道這小子心裡壓根就沒想過妥協,一門心思想著一脫身就招呼手下把這攤子給砸了。
這些還不算,他已打定主意以後每天都要派人來搗亂,直到逼得李清他們生意做不下去為止。到時他就可以自己搞這麽個攤,再派幾個小弟打理,既出了口惡氣又多了條來錢的路子。
見李清松手,黃洪波忙警告黃毛道:“亮子,我把話撂這兒,今天如果你還不知好歹,哥們一定捅死你,”說著揚了揚手中的剔骨刀。
脖子上的威脅解除後,黃亮便難受得一邊咳嗽一邊大喘氣,鼻涕眼淚都折騰出來了,好一會兒才稍稍好轉。
蹲地上咳半天,身上的難受剛消除,一站起來就要招呼人手乾架,吆喝聲都到了嘴邊,卻被嚇咽回了肚子裡。
望著離自己脖子只有幾公分的剔骨刀,黃亮心裡一緊,抬眼看去見黃洪波正猙獰地瞪著自己。又回過頭看了看身後的“小弟們”,這幫家夥果然如他預料的那般,畏首畏尾地縮著脖子不敢上前。
憋氣歸憋氣,可黃亮心裡清楚自己那幫手下是什麽貨色。讓他們乾乾偷雞摸狗,惡心人的事情那肯定在行,平時欺負欺負老實人那也沒問題,假如讓他們跟人動刀子,幾乎就成了軟腳蝦。
何況眼前這幫人,在黃亮眼裡都是狠人!
黑皮就不說了,一想起都是血和淚。就連陳、莊那仨都曾經是手下這幫人的“哥”,要不是陳衝沒撈偏門,實在太窮酸,跟他混這幫小老弟看不到好處,才改跟了自己。
再怎麽說,手下那些跟陳衝一起玩過的小弟,面對陳衝情分、義氣、陰影都沾了邊,跟他動手的話確實有壓力。
剩下李清就更別提了,看起來這小子文文靜靜的,下手可黑著呢。
如今自己這方氣勢大降,哪怕黃亮再心有不甘,也隻好悶聲閃人。
待這幫人走光了,李清環首四望,發現客人走了一大半,剩下這些都是些狀著膽子留下來看熱鬧的。
“你們先招呼客人,”李清找了張凳子一屁股坐下,皺著眉頭沉思起來。
“瑪德,王=八=蛋!明天老子就帶人到他家堵門,非把他弄殘不可。”黃洪波從未想過黃亮竟然敢來找自己的麻煩,在他的觀念中,他不去找黃亮麻煩就要燒高香了,誰承想事情倒了過來,如何讓他不生氣。
“明天叫上老鐵他們,反了天了他。”陳衝也氣得不行,正尋思著要報復回來。
“行了,嘮叨個什麽勁,生意還做不做了?趕緊招呼客人去,”李清緊皺著眉頭揮了揮手,也為這事心煩。
俗話說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這次吃了虧,以剛才黃亮心裡的想法,往後就要來陰的了。
必須徹底解決才行,我又不能時刻在這兒盯著,以黑皮的性格肯定會鬧大,不管最後誰輸誰贏,鬧到最後恐怕生意也做不成了。得想個辦法才……嗯,那黃毛有個帳本……李清一邊整理讀心得到的信息,一邊想著對策。
坐了半個小時,終於選中了其中一個自我感覺較穩妥的方案。
一起身,李清跟黑皮等人打了個招呼,“我去打個電話,你們先看著攤,你們今晚誰也不許亂來,有事等我回來再說。誰私自行動了,我們就散夥。”
“咳咳……你放心,有事一定先跟你商量總行了吧。”
李清揮揮手沒搭話,拐了幾個彎走進電話亭,稍稍組織了下語言,這才撥動號碼。
“嘟嘟……喂,哪位?”電話響了三聲,話筒中男人說話聲中透著矜持。
“您好,您好。姚哥,我是李清啊。呵呵……沒打擾到您休息吧。”一聽聲音,李清就知道接電話的就是自已要找的正主,李副縣長的貼身秘書姚滿江。
“小李啊,呵呵……不打擾,不打擾。正陪著縣長加班呢,你等一會兒,我看看縣長現在忙完了沒有。”
“姚,姚哥,我不找縣長,”頓了頓,“我找您。”
“哦?說吧,什麽事?”
“這不我跟同學在光彩城搞了個夜市攤,想請您捧捧場,嘿嘿……”
“行啊,沒問題啊。早上縣長還提起你,說你小子拿了錢會不會亂花,別到開學的時候,被你揮霍掉了。呵呵,這樣就很好,開源節流自力更生嘛。你這事我肯定要向縣長匯報的,他肯定會為你高興的。”
“讓縣長和您費心了,”李清有意說話打著顫, 讓對方能夠感受到自己的激動和感恩,“只是……”
“怎麽?遇到困難了?”能在機關待的人幾乎都是人精,何況姚滿江這個領導身邊的人。打從接到李清電話起,不用想他就可以斷定,這小子肯定有事求上門來了。
“沒,沒多大事兒,”李清訕笑,“就是遇到一群小混混搗亂。”
“哦……”
還以為什麽事呢,這種小事哪裡需要我出馬,姚滿江心裡轉著念頭,嘴裡卻義正言辭地表態道:“這種歪風邪氣政府要堅決打擊,絕不姑息一小撮害群之馬。”
“嘿嘿,您說得太對了,這是遏製咱們正常生意人的商業發展啊。”
“哈哈,你小子成生意人了。行了,我過會兒就給城關派出所的馬所長打電話,掃除社會毒瘤他最在行了。”
“嘿嘿嘿嘿……姚哥,別鬧這麽大動靜,就是一幫小混混,”李清小心翼翼地陪著笑,“要不,您讓他派個人過來轉一轉,起個震懾作用就差不多了。”
姚滿江想了想,覺得大晚上為點小事打攪人家馬所長確實不合適,畢竟人家也是領導。
為這點小事欠下人情,姚滿江覺得劃不來。像李清這種沒背景的小毛孩,若不是入了縣長的法眼,在平時他哪有空搭理。
“這樣吧,我有個高中同學正好在城關派出所當民警,我給他打個電話,讓他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