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房間裡,只有從鐵窗裡射進來的光,才讓人有了一絲微弱的視覺。
一雙黑色的眼眸注視著那道光,狹小的空間裡只有一隻椅子,他無聲的坐在上面。
這時,外面有聲音傳了進來,鐵門響動。
哢。
林克回過頭,有些刺眼的光線讓他眯了眯眼睛。
“林克,你沒事吧?”
林克這才看清了面前的這個混血中年黑人,他就是自己的律師,同樣住在布魯克林區,與自己的住所隻隔了不到半條街。
“溫特叔叔,謝謝你能來。”
林克站起身來,與對方握了握手。
溫特微微的笑了笑,他與面前這個年輕人的父親認識有二十多年了。當初自己剛剛從英國留學歸來時,他的父親還健在,並且沒有任何猶豫的就聘請自己作為了私人律師。
當初林克繼承父親的遺產工作,就是溫特搞定的,同時也根據‘傳統’聘請他成為了林克的律師。
在警察銳利的目光當中,林克和溫特在保釋書簽下了自己的名字,這才收拾東西走人了。
那個警察卻衝著林克的背影抱怨了幾聲:“寫劇本就寫劇本嘛,幹嘛給它起名字叫越獄呢?真是沒事找事。”
警察一邊嘀咕著,一邊走遠了。
走出紐約警察局的時候,溫特還跟林克說笑著。
“林克呀,你比父親要強很多。才幾年時間就把工作做的那麽大。”溫特一邊說著,一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只是……有些事情做起來需要慎重一點,我知道你是一個很感性的年輕人。這一點很像你的父親。不過,人生在世,總有許多事情看不順眼的,我們得學著慢慢的去習慣,你說對嗎?”
林克點了點頭,臉上也有了一絲笑容:“謝謝你的開導溫特叔叔。”
看到林克笑了,溫特也變得更加開心了:“對了。忘了跟你說了,米勒要回來了,這小子居然還知道回來。這麽多年也不說給家裡打個電話。”
溫特雖然是在抱怨著,但是眼睛裡的笑意卻是怎麽也掩飾不住的。
林克愣了一下,馬上也露出了開心的笑容:“真的?米勒要回國了?他跑到英國有五年了吧?我都快忘了他長什麽樣子了。”
溫特也呵呵的笑著:“我帶著米勒從英國回來的時候,那個時候你才剛出聲沒多久。你們兩個小時候可是最要好的朋友了。”
“是啊。小時候米勒可沒少欺負我。”想起小時候的情景,林克也不由得笑的很溫馨。
“米勒比我大八歲吧?小的時候我總是跟著他到處跑,一轉眼這麽多年都過去了。”
溫特點了點頭,聲音也變得有些惆悵了:“是啊,時間過的太快了。”轉眼他又笑了起來:“不想那麽多了,你小子也安分一點,米勒晚上就到紐約,記得來我家做客。”
林克撓了撓頭。嘿嘿的笑道:“放心吧,今天晚上一定去。我還要看看米勒給我帶了什麽禮物呢。如果沒有禮物的話,我可不會放過他。”
一老一少說笑了幾句,這才揮手道別了。
直到此時,林克臉上的笑意才漸漸消失了,他掏出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
“胖子,查到是誰了嗎?”
電話那頭傳來胖子傑克的聲音:“已經查到了,是一個新來的家夥。是你的新主管招進來的人,哼。”
聽到胖子不滿的語氣,林克歎了口氣:“胖子,有些事情我現在沒法跟你解釋。不過,你要相信我,我絕不是一個忠奸不辨的糊塗蟲。”
“那盧思特呢?”胖子傑克的火氣明顯小了很多,繼續追問道:“你為什麽要雪藏他?盧思特給公司貢獻了多少,你也不是不知道。”
林克點了點頭:“相信我,不久之後你就明白我為什麽要這麽做了。”
當胖子傑克掛掉電話的時候,目光依舊滿含疑惑,他不由得看了主管辦公室一眼,惡心的皺起了眉頭。
胖子傑克目光所及的辦公室裡,正有一個年輕人得意洋洋的坐在辦公桌後面,一口一口抽著雪茄。
他面前的年輕人跟他長得有些想象,只見新任主管博迪惱怒的瞪了對方一眼:“你瘋了?我才剛剛坐到這個位置上,你就敢給我搞出這種事情?你知不知道後果是什麽?”
“得了吧。”對方不屑的撇了撇嘴:“誰知道是我乾的?根本沒人知道。”他一邊說著,一邊看了博迪一眼。
“你現在是大主管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你當然得意了。”
博迪不悅的看了自己的弟弟一眼,他好不容易才把他弄進公司裡來,為了這事兒還得罪了胖子傑克。
“沒人知道就好。”博迪想了想,道:“你給報社爆料的事情就算過去了,以後給我小心點。等我坐穩了這個位子,再把那頭豬一腳踹走,這個公司還不是我們的天下嗎?小老板根本什麽都不管,他只知道拍電影、拍美劇而已。”
看到自己的哥哥笑的得意,那個年輕人也嘿嘿的笑了。
當林克被保釋出獄的事情被警方披露的時候,幾乎所有人又都笑了。
“原來‘越獄’是林克籌備的一部新美劇呀,名字真是讓人驚訝。不過他這是準備做什麽?難道是想交給那些監獄裡的犯人怎樣越獄嗎?”
最先得到消息的《紐約時報》又第一個開始報道這件事情,充滿調侃意味的頭條標題,也無數讀者津津樂道。
“這部美劇絕對會相當的好看,看名字就知道了,哈哈。”
“越獄?估計只有那些想越獄的犯人才會感興趣吧?”
“誰知道呢,看到這個名字,就感覺像是一部‘越獄教程全解答’的教程啊。”
“林克用心險惡,他拍攝一部反應越獄題材的美劇,究竟想幹什麽?”
當無數人開始不斷的質疑林克的時候,網絡裡也針對這件事情炒的沸沸揚揚。
“這是赤.裸.裸的教唆,林克拍攝一部名叫《越獄》的美劇,難道就不怕誘使他的觀眾無懼犯罪嗎?這是對法律尊嚴的挑釁,是對道德底線的挑戰!我絕不能允許林克做出這種無恥的事情。”
當這條威薄被快速的轉發的同時,不明就裡的網友也開始加入到了討論當中。
“林克先是肆意詆毀美國發動的這場正義戰爭,然後又公然質疑關塔那摩監獄的人權問題,現在竟然又要拍攝一部名字叫‘越獄’的美劇,這讓我越來越疑惑了。林克,你到底怎麽了?”
“依我看,林克就是想教唆犯人如何成功越獄。否則,這部同名美劇,還有什麽意義?”
“林克,你千萬別再讓我們這些粉絲失望了,我的許多朋友已經開始不喜歡你了,就連我自己也快了。”
“清醒清醒吧美國人,別再被林克迷惑了,他就是一個披著善良外衣的恐怖分子,讓我們一起來抵製他吧。”
“喂,樓上你什麽意思?大家就事論事,別總是把‘抵製’這個詞掛在嘴邊行不行?”
“你這個白癡,林克已經在肆無忌憚的教唆犯人越獄了,難道我們還不應該抵製他嗎?”
“難道……真的要抵製他?”
“廢話,除非你不是美國人。”
……
當寫下‘除非你不是美國人’這條回復之後,埃米.桑頓的雙手這才離開了鍵盤。
他美美的抽了一口煙,目光環顧四周幾十個正在敲打鍵盤的員工,不由得笑了起來。
“林克呀林克,這都是跟你學的呀。不過這個方法還真是秒啊,怪不得你能輕松的避開了上次的事情,不過現在嘛,我倒要看看你還有什麽本事。”
埃米.桑頓狠狠的將煙蒂丟在地上,繼續興奮的加入到了威薄的討論當中。
當林克看到網絡裡那些人負面評論時,他敏銳的發覺到,這背後絕對有人在故意引導網友的輿論傾向。
上次比利.桑頓爆出他和朱麗的事情時,林克就是靠著這一手才化險為夷的。而現在,他的對手明顯也學會了,並且開始反攻了。
“我還真是倒霉呀,這就是自食惡果的意思嗎?”
林克面對著電腦屏幕苦笑起來,他當然知道網絡的力量到底有多麽恐怖, 因為他曾經數次利用過這股力量。
但是現在,他確實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就在他感到有些苦惱和頭痛的時候,卻突然發現面前的電腦失去了控制,他動了動鼠標,但是屏幕上的光標卻不受控制的移動著,仿佛被一雙看不到手在操控。
林克眼睜睜的看著如此詭異的一幕,當他剛想關掉電源的時候,卻發現電腦屏幕上有一個記事本被打開了。
“你好,林克先生。需要幫助嗎?”
林克瞪大了眼睛,腦海裡冒出一個詞:黑客。
雖然網絡的興起和發展,黑客也漸漸走上了網絡舞台,他們無影無蹤,讓人感覺神秘莫測,又十分的向往。
前幾年的中美黑客網絡大戰,就曾經受到全世界的關注。
而現在,林克也驚奇的發現,自己很可能也被黑客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