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被炙熱的雷光灼燒著,恐怕連骨頭都已經開始變形了
人體所能承受的溫度比起想象中還要低很多,哪怕是只有100度也足以摧毀表層皮膚
更何況纏繞在這把槍上的雷光應該是上萬度的高溫吧,就算是再結實的肉體也會被一瞬間摧毀
不過比起護堂緊握長槍的手掌,白銀騎士所受的傷應該可以算是致命的打擊。
“咕咕咕……………………!!!!!!!!”
騎士哀嚎著後退了,連手中的長槍都舍棄了
它痛苦的捂住被撬開的頭顱……不!頭盔下面並沒有實體的頭部,也沒有任何東西
所有的只有無窮無盡的黑煙。
“果然……沒有實體嗎?”
黑色的煙霧噴湧著,就好像噴泉一般噴濺著
仿佛是因為失去了頭盔的禁錮,找到了唯一的突破點,黑色的煙霧不停的從那具軀殼裡逃逸著。
它掙扎的後退了幾步,在下個瞬間,空氣發出轟隆的響音,化作成了強風。
那是烈風,是能夠瞬間上升到台風那種程度的驟風!它想逃走,就如同它突襲而來之時一樣的方式逃走!
“咕咕咕咕!!!!”
伴隨著哀嚎,強風衝擊著在場的所有人,而白銀的騎士則化為白色的閃光準備上升。
怎麽可能讓你就這樣逃走!護堂咬緊了牙關,提升了身體的咒力正面抵抗著狂風。
不過只是這樣的話是沒法阻止它逃跑的,所以護堂用力的將天叢雲舉向天空。
“怎麽可能讓你就這樣逃走!天叢雲!把它的力量給我吸走!!”
“應!吾即奉千之刃以滅敵!”
漆黑的神刀不僅有著容納力量的能力,更有吸收咒力和神之權能的性質。
雖然面對神明這種對手很難起到太大的效果,可是針對於這種程度的家夥應該完全沒問題。
被掀起的狂風瞬間被停了下來,就好像從未存在過一樣,不僅如此,就連化作白光準備逃逸的白銀騎士也被天叢雲的咒力捕捉到,那纏繞在身上的雷光也跟著一起消失掉了。
“嘎?!”
失去了上升的動力,白銀的騎士發出了疑惑的聲音
不過這就是它最後發出的聲音了,緊隨著風暴被停止的那一瞬間,一頭災厄的眷獸從虛空中露出了自己的半個身子
“以第四真祖之名下令,吞噬萬物之獸啊,展露你的獠牙撕裂他吧!”
那是泛著白銀色光澤的雙頭龍,細長的脖子如同蛇一般靈巧,身上所散發的魔力波動足以引發地震
象征災厄的魔物,連次元都可以吞噬的,真正的怪物
它沒能墜落到地面,也沒能反應過來——事實上反應過來也沒有任何辦法
“哢嚓!”
隻伴隨著如此清脆的聲響,龍蛇的水銀將那家夥囫圇吞棗一般咽下了肚。
接著像是為了表明自己總算填飽肚子……不,應該是相反的意義吧,總之雙頭巨龍留下一聲不滿的咆吼,隨後便消失無蹤。
就這樣,留下了滿目狼藉破壞的罪魁禍首被徹底的消滅了
護堂深深的歎了口氣,轉過頭看向正在從廢墟裡試圖站直身子的古城
“如果能早一點搞定的話,從一開始就那樣做啊。”
“胡扯,你要是肯認真也不會拖那麽久啊!”
沒想到會被這樣反駁,護堂隻好聳了聳肩
誠然如他所說,如果剛才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把野豬召喚出來,也不至於鬧那麽久。
不過真要那麽做的話,後果可能會變得相當嚴重
總之解決就行,事實上也沒花太久的時間,頂多兩分鍾不到吧。
“真是見鬼……那家夥是什麽東西?”
“我也想問你呢,煌阪……”護堂淡淡的回答道“如果是你的話,應該知道這是什麽吧?我可是對魔法這些東西根本就不懂哦。”
“鬼才知道,我又不是全知全能的。”駐著劍的沙矢華冷哼了一聲
“不知道嗎……”
照例說應該見多識廣的舞威媛也不知道嗎?護堂暗自嘟囔著,不過疑問很快得到了答覆
“是哥雷姆,很傳統的玩偶。”
是南宮那月,剛才貌似被吹到很遠的地方,直到現在才回來
“那月老師!”
“哦,都沒事啊,”那月掃視了一下眾人若無其事的笑了笑“這樣很好,剛才那一下還真嚇到我了呢,一丁點征兆都沒有……不過我也太大意了,應該警戒一點才是。”
“反正沒事就行,安全過關……哈哈”護堂知道自己的笑容很傻,可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可是……不能算是完全沒事吧……”姬柊有些驚恐的看著護堂“你的手……”
“手?哦,你是說這個啊……確實是有點……”護堂低下頭,看著那面目全非的手
與其說是這還是手,不如說那是一坨看不出形體的肉塊
那是已經跳過灼傷,水泡或者說燒傷與焦炭這種境界,直接跳到了溶解變形的程度。
骨頭都跟著變形,變成這種樣子,連護堂都沒法輕松的一笑而過。
“我聽聞中國有一種刑罰叫炮烙呢……”
“看起來很像呢,手已經完全看不出來是手了呢。”
“你們倆……”護堂對於兩位巫女的嘟囔隻得聳了聳肩,好在根本就感覺不到疼痛,可能痛覺神經都已經跟著一起燒死了也說不定
一邊這麽想著,護堂用力把和手掌幾乎融在一起的長槍。
剛剛使用了駱駝,就算是切換化身,超強的愈合力應該還會殘留一陣子,所以完全沒有必要擔心手的事情,稍後就該愈合了也說不定。
只是問題變得嚴重起來了
“我的手放著不管就行,只是這家夥……”
“我說了哦,是哥雷姆,傀儡罷了,真正的操縱者不在這裡……甚至可能不在這座島上。”
“我不關心這東西是什麽……只是,為什麽?”
面對護堂的疑問,南宮那月神秘的微笑了起來
“那誰知道呢?至少我也不知道呢。”
“是嗎?可是我覺得您知道很多事情呢?”
護堂很自然的問道
並非是十分清楚,只是憑著感覺而已,不過護堂的感覺一般都很準,所以護堂確信
南宮那月知道很多事情,只是她不想說出口罷了。
“我怎麽可能知道那麽多,我也只不過是替人工島管理社打工的人哦。”
這套說辭護堂都聽得耳朵生繭了,不過護堂也不是那麽想要弄清楚第四真祖的事情,而是目前被這樣繼續盯著會非常的麻煩。
“你不說的話,我也沒法強迫你。總之,今晚的事情責任總不能歸結於我身上吧?”
“還好你沒有把那頭笨豬叫出來,這個島可承受不住再來一輪……”
“但是今後會不會變成那樣,我可不打包票哦。”
護堂並不是甘地聖雄,也不是耶穌基督,被逼到要出手的時候可是不會猶豫太多的
再怎麽說也不能死在這裡,所以屆時這個島的安危和自己的性命,護堂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後者。
今天這樣的場面已經夠誇張了,周圍的一切都已經滿目瘡痍
每天都來一場這樣的事情,可不是開玩笑可以一笑而過的。
“嘛……護堂你也別這麽說。事情總會有解決的辦法……至少我相信是這樣……”
“恩,也是呢,再這麽鬧下去你的錢包很快就會匱竭了。”
“護堂……”
“什麽?”
“你這家夥太囉嗦了……”
古城無奈的歎了口氣, 撿起剛剛落到自己面前的,那個襲擊者的頭盔。
那是非常複古的造型,很像是紀錄片裡記錄下來的古董貨
十字軍東征時代的產物,那把頭部武裝的嚴實合縫的奇葩頭盔。
“這家夥的主人是抱著什麽樣的心態來襲擊我的呢?”
“誰知道呢,一見到你就立馬背對著我去攻擊你……要是對手不是我,這簡直是蠢到家的舉動呢……不過古城,我現在不建議你拿起那玩意哦。”
“咦為什麽?”
“因為那玩意有可能……古城!!”
古城連忙問道,不過事情就發生在這一瞬間
護堂頓時愕然,不光是他,所有的人都吃驚的說不出話來
護堂剛剛一刻的擔心化為現實,銀色的頭盔化作了一把華麗無比的十字劍
裝飾意義大於現實的劍就那樣貫穿了古城的胸膛,而且不偏不倚的命中了心臟
“咕……怎麽回事……”鮮血在喉嚨裡倒湧著,渾身上下頓時脫力
太突然了,根本就來不及反應
“前輩!!!!”
“古城!!!”
古城就那樣貫穿身體,跪倒在地面上
身體失去力量,隨後昏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