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吾主喲……”
有什麽聲音在呼喚自己,但是比起那個,迫使護堂蘇醒過來的是一陣難以言喻的劇痛
胸膛上某個部位在發出令人難以忍受的疼痛,在這種刺激下,護堂睜開了眼睛
面前一片狼藉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為什麽在刺出去之後會失去意識?
護堂掙扎著想要理清楚頭緒,但是在看到那個東西之後意識停止了思考
“怎麽會……”
那是劇痛的根源,也是讓護堂無法理解,無法想明白的事情。
“天叢雲……”
“終於蘇醒過來了嗎?吾主喲”
神刀發出不耐煩的聲音,順著這個聲音,護堂愕然了
漆黑的神刀還在散發著越來越淡的白光,而這把神刀不偏不倚的正好貫穿了護堂的胸口
更準確的說,是貫穿了心臟。
看到這裡,意識再一次被劇痛拉了回來,護堂強忍著不發出聲,面前坐了起來——這很困難,身體不僅提不起力量,就連維持自我意識都變成了一件非常辛苦的事情。
痛痛痛!!!非常痛!
幾乎沒法想象疼痛的程度,大概世界上也沒有幾個人被正面貫穿心臟還能夠發出這種抱怨吧。
但是護堂不一樣,曾經跨過難以想象的慘烈戰場的他有幸正面從左肩砍到了右腹,除了脊椎骨以外的骨頭幾乎全部斷掉,內髒也跟著一起完蛋
和那個相比,這個疼痛還姑且算是能夠忍耐的范圍呢。
可護堂在意不是疼痛的程度,而是為什麽。
為什麽天叢雲會貫穿了自己的胸口?如果沒記錯的話護堂是把這把神刀刺入了古城的心臟才對!
“糟糕……該不會……”
一股不祥的念頭湧現在護堂的腦海裡,他摸了摸自己的頭髮
自己的頭髮有那麽長嗎?不對,不光是如此,現在的自己連衣服都不對勁了哎。
“可惡……”把視線投向已經一片狼藉的廢墟裡,剛才還在拚死下著的暴風雨已經不翼而飛,天空透漏著耀眼的陽光。
在那透過烏雲的陽光照射下,護堂清晰的看到了某個趴在碎掉了的瀝青地面上的某個人——正確的說,是看見了趴在地面上的自己!
穿著神主的白衣,漆黑的頭髮裡都是泥水——那毫無疑問正是名為草薙護堂的少年
可為什麽?為什麽明明自己還清醒的站了起來?那麽現在站起來的是草薙護堂嗎?還是說真正的草薙護堂還趴在那裡呢?
看了看那個,然後再看了看自己,護堂雖然很不願意承認這一點,但是也不得不對現實低下頭
“怎麽會……變成這樣?”
毫無疑問,屬於曉古城的身體起碼是在這一刻裡,操控他的意識是草薙護堂!
也就是說,護堂的意識竟然潛入了曉古城的身體——怎麽會發生這種事情啊!!
“雖然吾也不是很明白,但是吾大致上也推測出來了……”神刀以桀驁不馴的語氣說道“那個女人的小戲法纏在那個人的心臟上,想要在不傷及他的情況下解除魔法實在是太過於困難……”
“也就是說……我失敗了嗎?”
神刀並未回答,但是仿佛無言的點了點頭一般肯定了護堂的猜測。
“但是可沒說失敗了會把我的意識轉移過來吧……等等……難道說……”
只有一種可能性,雖然護堂也不願意承認這一點。
伊利亞真正想要得到的並不是第四真祖的魔力,而是第四真祖本身——也就是說她想要成為第四真祖嗎?
“吾並不理解那個戲法,但是吾主喲,那樣精細的操控實非汝所能。不懂魔法的汝擅自介入這個戲法,其結果是汝發動了那個魔法……嘛,只是猜測而已。”
神刀久違的饒舌了起來,可是護堂卻一丁點也不高興。
就算是知道了是怎麽一回事,也沒有解決的辦法啊!
“也就是說……我介入了這個魔法,把置換的對象變成了我嗎?那麽古城呢?”
“還在沉睡吧……不過切斷通道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哦。”
就在護堂還在發愣的時候,剛剛被魔力風暴衝飛的眾人已經恢復了過來
“該死……到底發生了什麽……護堂?哎?曉古城?你怎麽……不對,你是?”
南宮那月驚愕的看著站起來的護堂,不光是她,就連一直都面無表情的阿斯塔魯特都露出了驚愕的表情
“不對……那不是古城……”阿古羅拉喘著氣回答道“那具身體裡……的不是曉古城!”
一眼就看出來了嗎?不過也沒有功夫去回答她們了。
護堂伸出手抓住了貫穿胸膛的神刀,然後緩緩的用力
“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具身體不再是Campione那極具耐性的體質,所以之前還能夠忍受的疼痛瞬間加劇
刀刃從肋骨和內髒中被拔出,鮮血從傷口處倒湧著
護堂已經站不穩身子,隻得拄著刀站著,就連維持意識都變成一件非常辛苦的事情。
“可惡……傷口不會愈合嗎?”
看樣子不是不會,而是很慢。
血順著傷口染紅了衣服,護堂捂住胸口上的大洞,可是血依然再不斷的滲出來。
看來天叢雲所模仿的雪霞狼還是非常有效的……至少現在看來幾乎是要了古城的命。
再這麽下去非常不妙,護堂轉過頭對那月她們喊道
“喂,我是草薙護堂,先別管發生了什麽。趕快來給我包扎止血……”
“真是的……你到底幹了什麽,也不先說一聲。”
“我倒是想……但是來不及……”那月正準備靠過來的時候,她突然又停了下來
護堂轉過頭去,映入眼簾的不是別人
正是罪魁禍首——伊利亞·基尼斯。
“你竟敢……你竟敢……你竟敢……你竟敢……你竟敢……你竟敢……你竟敢……你竟敢……你竟敢……你竟敢……你竟敢……你竟敢……你竟敢……你竟敢……你竟敢!!!!!!”
老實說,她現在的樣子真的很歇斯底裡,看上去異常的驚悚。
“你竟敢這樣做!你這個混蛋!”
“哦……終於不把我叫做先生了哦?”
“你這混蛋!”
剛才可愛的樣子已經不複存在,雖然看上去她並未因剛才的爆炸而受傷,可是從她現在的樣子看上去卻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果然,女人這種物種變臉之後會比任何男人都更加恐怖。
護堂一邊想著這些事情一邊暗自大喊不妙
從剛才就開始試著確認,但是這具身體果然不能使用任何權能。一直以來沉睡在身體裡那韋勒斯拉格納的權能現如今根本就沒有任何回應,唯一還能夠使用的大概只有剛剛從胸口裡拔出來的神刀
——天叢雲吧。不過天叢雲並不是權能,而是神具……所以說這具身體完全不能用Campione的力量。
而古城的眷獸就更別提了,不是他們主人的護堂更不可能讓他們聽從自己。
那麽,現在的戰力只有阿古羅拉,阿斯塔魯特外加上南宮那月——這樣能贏得過曾經和真祖戰鬥過的魔女嗎?
伊利亞朝著他們舉起來手,似乎是想要再施展什麽魔法吧
“我受夠了……我要把你……把你們徹底轟成粉末。你這愚蠢的男人啊,竟敢阻攔我……阻攔身為神之魔女的我!”
“真是受夠了, 你到底是要多自戀啊!別自以為是了!”
然而就在這時,她突然愣住了,剛才的憤怒瞬時間煙消雲散就好像不存在了一樣
這時她第一次露出稍微有些恐懼的表情,護堂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這次……這次就先放過你!……沒有下一次了!下一次我會親自拿走那具身體,那是屬於我的,屬於伊利亞的!”
說出這句有些像大反派常用的台詞後,伊利亞的身體化作了暴風
強風肆虐在這塊已經面目全非的土地上,旋即消失掉了。
“她是怎麽搞的……”
“誰知道……不過總算是挺過去了……”南宮那月喘了口氣“真是的……老實說我真不想和那種怪物交手呢。真沒想到她竟然會強到這種程度。”
“嘛……”護堂聳了聳肩
“那麽……你現在可以解釋一下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嗎?”那月看著護堂問道“到底是怎麽了你會突然變成……”
話沒能說完,那月猛的轉過身去
但還是慢了一步
“呃……”連聲都沒能發出來,一股衝擊貫穿了她的身體
就連護堂也沒能看清楚,一個模糊的影子出拳毆打了那月,那力道之大,使得間隙的魔女根本無還手之力,身體弓成U型,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