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倒回2個小時前,從警衛隊那裡逃掉的護堂已經換了一身衣服。
不管怎麽說也中了好幾槍,痛的要命倒還在其次,關鍵是血染紅了衣服。
靠著鳳的力量,順手牽羊帶走了幾件掛在屋外的衣服,雖然很對不起這些衣服的主人,但是護堂現在不得不這麽做。
“天黑了呢……”打開順手牽羊偷走的錢包,護堂掏出零錢買了一份盒飯
雖然有可能被認識出來的風險,但是護堂覺得隻要大大方方的話,對方是不會懷疑的吧。
再說了……一直小心翼翼的話,精神上面是承受不住的。
緊接著,護堂又到了藥店,買了些繃帶和OK帶。
大概會被認出來吧,但是無所謂了,反正護堂現在想開了,再出來的話,自己乾脆就投降得了。
戰鬥對自己一丁點好處都沒有
“所以……要投降嗎?吾主?”
“不是投降,是選擇和平的手段……唉……”
這裡是海邊,一路溜達到這裡的護堂回頭看了看
有三個人吧,
大概是攻魔師吧。
雖然不知道他們用了什麽術來隱藏自己的身影,可是氣息卻逃不過護堂的直覺。
Campione都有著逆天的第六感一樣的能力,雖然看不到,但是感覺還是能感覺得到。
“唉,他們在害怕什麽?”
“當然是害怕你了,吾主喲。”天叢雲淡淡的回應著。
“真是麻煩,要我過去和他們談判嗎?”
“吾主要是過去的話,他們大概會逃跑吧。”
護堂決定無視天叢雲的看法,轉身朝他們走了過
“喂!你們!別躲了!我有幾句……”話還沒說完,那三人就連忙抽身逃跑了,那速度比被獵豹追捕的羚羊還快!“……話要說……算了”
護堂垂頭喪氣的歎了口氣
這裡是一片海灘,遠遠望去,還能看見燈塔,黃昏已至,這裡的燈塔也亮了起來。
護堂靠著海邊做了下來,伸手解開了上衣的扣子
“真是麻煩呢,被子彈這種東西射中……”
“對於凡人而言,被子彈射中幾乎等於死亡吧,那不是麻煩不麻煩的事情吧……”
“閉嘴,我是說這玩意不掏出來的話,會很難受……”
沒有小刀,也沒有鉗子
不過沒什麽,子彈並沒有陷得太深,托護堂身體的緣故,他的肌肉極其堅韌,骨頭更是比金屬還硬。
就算是7毫米的子彈也未必能射的多深,痛到是也會痛了,可是隻要是想忍耐的話,就會覺得沒什麽痛楚了。
不過,讓這種東西留在身體內護堂一點都不想
“痛痛痛……該死,他們竟然用那麽大的子彈射我!”
護堂費了不少功夫將肩窩裡的子彈挖了出來,那彈頭的大小真是令他瞪目結舌
“凡人的話……”
“凡人的話就已經死了……話說你為什麽要說這種話?”
“當然是為了顯得吾主超乎常人……”
“我寧可和正常人一樣,這樣就沒那麽多麻煩了。”
一邊和天叢雲吐槽著,一邊強忍著劇痛將子彈頭一顆顆的挖了出來。
“可惡……應該沒有了吧。”
“用吾主的化身的話,完全不用考慮這些瑣碎事情吧。”
“呵……我才不想為這些傷就用雄羊呢。”
說完護堂朝著冰冷的沙灘仰面一趟,渾身上下的疲憊感湧了上來。
好累,真的好累啊。
被一群持著現代武器的家夥追殺了半天,和一群魔法師對毆,又被一個巫女狠狠的攻擊。
身體雖然沒有什麽事情,可是精神上的疲憊感已經到了極限。
護堂拔出天叢雲朝著地面上狠狠的一插。
“喂,天叢雲,你幫我警戒一下,我先睡一會。有什麽人靠近的話叫醒我!”
都懶得從這沙子上爬起來,護堂就那樣睡著了。
“是……吾主”
漆黑的刀刃淡淡的回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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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開眼睛,所看到的是虛無
正確的說,應該是混沌
草S護堂站在那荒野之中,周圍的一切都在變化。
“我的手……”
抬起左手,烏紫色的手臂就好像被顏料沾染了一樣。
護堂很清楚為什麽會變成這樣,這是和不從之神戰鬥留下的傷,而且無法愈合。
然後周圍的景色固定了下來。
那個黑發頗有知性的俊美少年站在自己面前。
“哦,草S護堂啊,你看上去不妙啊……那隻手,是吾等英雄的同輩所留下的傷吧……”
“韋勒斯拉格納……”
不敗的軍神古樸的笑著,他轉身離去
“別忘了,不能輸在這裡。那隻手或許會讓你陷入死亡的境界,可是也會是你搏命反擊的利器……”
“韋勒斯拉格納……”
“勝利下去吧,少年,那是你打倒吾之後所要肩負起的義務,勝利下去!直到吾再次出現的那一刻……”
韋勒斯拉格納消失了,不敗的軍神隨著荒野一起消失掉了。
“草S護堂啊……所謂的弑神者,大多都是些戰鬥到最後不知道死在哪個戰場上的人……無論曾經的戰鬥有多麽的精彩,有多麽的燦爛……死的時候,卻狼狽不堪一文不值。”
“雅典娜……”
銀發的女神看著護堂那烏紫色的手臂低語著
“你的手,是我的朋友留下的吧。那是無法阻擋之物,過去連他也敗在這種東西上……”
“雅典娜……”
“你和妾身約定過吧,還是說,你將會死在這裡呢?”
女神也消失了
周圍的一切都消失了,混沌之中。
那個人站在自己面前
很強,他很強
是鋼之英雄,Campione的死敵!
“你……”
“弑神的戰士啊……怎麽了,你隻有這個程度嗎?”
“怎麽會……我……”
護堂握緊了拳頭,戰鬥的意志從全身上下湧出
然而,異變發生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手臂劇痛了起來
那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劇痛
不光是這樣,如果隻是痛的話,還可以忍受。
護堂驚愕的看著自己那變得烏紫色的手臂開始融化腐朽,手臂,身體,全部都因此而變得模糊粘稠。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恐懼我吧!弑神者!不……恐懼我吧!我之摯友韋勒斯拉格納!”
鋼之神爽朗的笑著,同時也失去了身影
護堂痛苦的喊叫著,瘋狂的掙扎著
化為了一灘紫色的膿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
護堂猛的從夢境從醒來,深夜的月亮照射在他身上
“吾主?!”
天叢雲還來不及叫喊什麽
草S護堂的手臂就已經發作了
“可惡……啊啊……啊!混帳!!!”
這不是毅力能忍受的范圍,草S護堂跌跌撞撞的爬了起來,衝向漲潮的海灘
“可惡……啊啊啊啊啊啊啊……”
手上的紫色已經蔓延到了小手臂,而那如同火辣辣的烙鐵塞進皮膚裡的劇痛讓護堂幾乎要暈厥過去
“怎麽會……啊啊……啊……”
他跪倒在海水之中,周圍的一切包括海水在內
都被某種物體所侵蝕了。
海水泛作紫色,沙灘就好像被潑了王水一樣吱吱的冒起了白煙
“吾名韋勒斯拉格納,不敗之人,將所有勝利納入掌中之人!渴望勝利之人……唔……可惡,可惡啊!!!”
念誦著言靈,拚命的用咒力抵抗
一般來說,就算是神明的力量,也可以抵抗住大部分的威力
但是,卻收效甚微,韋勒斯拉格納的神力竟然也無法抵抗這種力量。
“啊啊啊……我不能……啊啊啊……”
如果是一般人的話,在第一時間就會瘋掉吧。那種痛楚已經不是人類能夠體會的范圍了。
曾經有位神明承受了這種力量
被譽為不死身的他(神明)痛苦的投入火中,以尋得一個痛快的死。
而如今
草S護堂要面對的,正是這種能令人發狂而亡的力量。
“吾主!”
草S護堂痛苦的在海浪中打著滾,拚命的咬緊牙關,
“該死……天叢雲!!!!”
護堂朝著插在地面上的天叢雲伸出了右手
天叢雲應護堂的召喚飛了過來
沒有一絲猶豫,就像和他戰鬥時作出的決定一樣
護堂將漆黑的刀刃對著手掌插了下去
“須佐之男在此起兵取國,率領……一千惡亂之神……”
言靈起效了,那股力量順著貫穿手背的天叢雲轉移了
疼痛瞬間就變得可以忍受了,紫色的范圍又縮回了手腕處
“吾主……”
“我知道……”草S護堂喘息著回答著“我知道得啊……”
這隻能暫時緩解症狀, 屬於治標不治本的辦法。
然而護堂現在也完全沒有任何辦法來治療,雄羊雖然可以令護堂跨越死亡,但那也要保持屍體的完整狀態。
被這玩意侵蝕的話,大概會化為一灘膿水吧。
變成那樣還能復活嗎?想都不用想吧……
“我的……時間不多了……”
剛才那個夢……正如此警告著護堂
夢是由其意義的,對擁有強大直覺的Campione來說,剛才的夢。
預告了護堂一個可能發生的結果。
死
護堂並不怕死,數次跨越死亡從地獄裡爬出來的他並不怕死。
但是,他不想死在這裡……
死在這個完全不屬於自己的世界裡。
“那家夥到底什麽時候才會出現呢……時間……不多了呢……”
護堂艱難的站了起來,吸取了那份力量的天叢雲也變成了烏紫色。
然後護堂深深的歎了口氣轉過身面對那已經站在那裡很久很久的男子
“你又是誰?”
“呵……失禮了,我的名字是迪米托裡葉・瓦托拉。”有著一頭燦爛金發的男子優雅的朝護堂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