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護堂走出自己的房間,感覺神清氣爽,渾身上下沒有任何地方再難受,體內也不再有什麽東西在翻雲倒海
這種感覺真的很微妙,要知道終於能夠睡一個好覺而且能讓那種傷痕累累的身體恢復過來簡直是太棒了。
“真不愧是我自己,能想得出這種辦法……”
護堂一邊嘟囔著一邊走到陽台附近看向大使館外
陽光十分刺眼,雖然現在只是早上七點而已,不知道是這具身體的緣故還是沒睡醒
在這種陽光的刺激下,護堂有些很不適應,但是他忍住了看向外面
果然,那群巫女還停在外面,連續把守在這裡還真辛苦她們了呢。護堂靠著陽台感慨道
想要從這裡離開恐怕是一件很難的事情,她們都敢在城市裡動用那種大型武裝,沒有什麽理由不敢砸東京也布置下來,而且從大使館這邊的戰力來看,不布置反而才令人吃驚。
外面肯定已經是戒備森嚴,只要護堂朝外踏出一步,立即就會攻過來吧
“但是反過來,只要我不出去,你們就攻不過來。條件都清楚的話,這樣反而對我更加有利呢……”
沒錯,既然出去會很麻煩那麽就不出去罷了。被困在這裡本來就不是什麽壞事,而且當護堂想要出去的時候那個魔女——伊利亞·基尼斯肯定會過來幫自己清理掉外面的巫女們
所以完全不必擔心被困在這裡,只要她們還沒有攻進來就行。
就在這時,肚子突然叫了幾聲,護堂皺了下眉頭
“唔……昨天好像沒吃飯啊……”
因為身體難受,連一口飯也吃不下,結果到了今天早上反而餓的要命。
饑餓感是真的很麻煩,看來這具真祖的身體和正常人也沒多大區別。護堂一邊這邊想著一邊準備走到廚房弄點吃的。
剛轉過身就看到嘴巴張的老大愣住那裡的姬柊
“哦,你醒了啊姬柊,艾麗卡她們還在睡,啊你知道我不會用這身體做什麽的……”
昨晚本來是想要自己單獨一個房間睡覺的,畢竟阿爾蒂基亞大使館佔地面積非常大,而且很奢華,房間自然是多得是。
不過就如他所預料的那樣,艾麗卡根本就就不想離開,既然她都不願意離開護堂身邊,那麽惠娜自然也跟著有對抗心理
還好,最後沒有演變成除了單純睡覺之外的事情,而且那張床也夠大,除去艾麗卡那糟糕至極睡相之外也就沒什麽別的事情了。但是呢,在外人看來,這簡直是令人深惡痛絕的行為
竟然和兩個女孩睡在一張床上……護堂多多少少也知道別人對他的看法,雖然這樣說也有點像想要掩蓋醜聞的政治家,可是也沒有別的辦法。
但是令姬柊睜目結舌的並不是護堂那亂七八糟的行為,也不是他急急忙忙的解釋掩蓋行為
她顫抖的伸出手指著護堂,大聲喊道
“你……你的手……”
“我的手?啊,你說這個啊……”護堂低頭看向自己的手,之前被加達一記手刀劈下的胳膊已經複原如初了“怎麽?難道和過去不一樣了?我倒是覺得還是很正常……”
“這不是正常不正常的……你昨天不是說過,因為前輩的身體嚴重受創,已經沒法正常依靠身體本身恢復嗎?”
“恩,我倒是這麽說過,是晚餐的時候吧……”
“那現在……等一下……”姬柊猛靠了過來,那腳步之快,等護堂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靠到護堂面前一把扒開了護堂的襯衫
“喂!你在幹什麽……”護堂的大聲嚷嚷並沒有什麽用
姬柊後退了幾步,捂住了嘴巴許久才說得出話來
“你……傷口……不見了……”
本來胸口上應該是有個碗口大小的大洞,更準確的說是心臟方位的地方有個貫穿身體的大洞——那是被第三真祖毆打出來的,而且胸前還有一道從右肩到左小腹的傷口
可是現在全不見了,不僅消失的無影無蹤,就連一丁點痕跡也沒有留下。
這是不正常的,因為根源受損嚴重,而且眷獸不停暴動,第四真祖已經沒有力量恢復自己的身體了。
但是偏偏今天早上護堂已經恢復了,連失去的心臟都跟著複原了。
“啊,你說這個啊……其實呢……”
姬柊腦海裡一瞬間湧過,她先是愣了一下,旋即轉身跑開。
“喂……你在幹什麽不明不白的就……”
護堂連忙扣上襯衫的紐扣準備跟上去,但是姬柊已經拿了某種東西又跑了回來
“你!用前輩的身體幹了什麽!”
“恩……什麽都沒乾哦……”
“撒謊!你那猶猶豫豫的表情是在掩飾什麽?而且你不做什麽的話,身體是怎麽恢復的!”
“我覺得被那麽大的一把槍指著喉嚨還不慌張的人真的很罕見吧。”
護堂不由得後退了幾步,看著那把鋒銳的雪霞狼苦澀的說道
沒想到她突然之間就去取槍,早知道事前就應該把她的槍收起來才對。不過那時哪想到這丫頭那麽喜歡去拿槍威脅人啊!
“我在問你問題!請老實回答!”
“用槍指著我還指望我老實回答你是怎麽回事?瘋了嗎?”
“你別再油嘴滑舌!快點回答我!”
“回答你什麽!我完全不明白!”
“你的身體是怎麽恢復的!你用前輩的身體吸血了嗎?”
“為什麽會聯想到那裡!我完全不理解!”
“那你快回答我,有還是沒有!”
“當然沒有了!”
“我才不信!”
“你不信的話,我還能說什麽呢……”
姬柊皺起了眉毛,她現在的樣子已經夠凶神惡煞了,結果皺起眉毛看上去更加赫人。
“呐……其實並不是你所想象的那個樣子了……”
護堂歎了口氣,她轉過頭看向走廊裡放著的那盆水仙花,踱步了過去。
“你!在幹什麽?”
姬柊大聲喊叫,還試圖把槍刺過來威脅護堂,不過護堂隻管不知。反正這身體是古城的,量她也下不了手。
“當然是做給你看了,真是的大呼小叫還拿出雪霞狼來威脅我,真不知道古城是怎麽忍受的了你的。”
“要你管!”姬柊不由得一陣臉紅
護堂笑了笑然後伸出手撫摸著那已經枯萎掉的水仙花
“其實也不是什麽誇張的技巧了,只是我試驗了一下結果就成功了……就像是這樣。”
那盆水仙花已經枯萎,連水盆裡的水都乾掉了。可是在護堂伸手撫摸其中那一朵花的時候,姬柊感覺到一陣微妙的魔力波動。
那不是平日裡第四真祖那氣勢磅礴的魔力波動,恰恰相反是極其細微如果沒有注意的話甚至於會忽略掉的魔力波動。
“你到底在幹什麽……哦……”
姬柊不由得徹底愣住,她目瞪口呆的看著那盆水仙花,連說話的余裕都沒有了
“呐……就是這樣了……”
護堂移開手,被他撫摸的那朵水仙花竟然在轉瞬之間從快要枯萎的狀態恢復到了綻放之前的那一瞬間
豔麗的水仙花緩緩的綻放開蓓蕾,散發出一陣陣幽香,而它周圍的幾朵水仙花卻還處於枯萎的狀態,這綻放與枯萎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以至於姬柊吃驚的連說話都說不出來。
愣了好久之後,姬柊緩過神來再一次提起槍大聲喊道
“你……竟然能夠……支配眷獸了!”
能讓枯萎的水仙花恢復到綻放前,這是只有操控時間的眷獸水精的白鋼才能夠做得到的事情
可是先不說真祖的眷獸極難做這種細微的小事, 為何第四真祖的眷獸會突然之間認同草薙護堂!
“這是不正確的說法,我只是請它們暫時配合一下,而不是支配操控,這中間是有些緣由的……”
“你吸血了嗎?”姬柊想過來想過去而已只能想到這一個可能性,但是護堂搖了搖頭
“我都說了沒有啦,再說你想一下,這幾頭眷獸是服從於古城的。就算我去吸血,它們也不會服從於我”
“但是為什麽……”
“嘛……是我做了點小手腳……其實我並不想說的……該死,肚子餓死了,我先去廚房一趟”護堂一邊說著一邊從姬柊身旁經過
“你到底做了什麽手腳!”
護堂走到一半轉過頭回答道
“我要是回答了,你肯定會用你那把槍刺過來的,所以我才不會說……不過你放心,我才沒有對這身體做什麽……”
說完他就消失在拐角處,姬柊看著他離去,手上的槍稍微低了下來
如果是古城的話,是絕對做不掉這麽細致的操控的。
雖然眷獸的能力也可以從真祖身上來使用出來,可是那並非是容易操控的,更別提這麽細致的操控。
看向那盆水仙花,姬柊感到一陣惡寒
“這混蛋……”
那朵花在朝陽之下緩緩的綻放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