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真祖是出於什麽目的而……行動的呢?”芙利亞若有所思的問道“你有頭緒嗎?護堂君?”
“大概有點……”護堂不由得想起加達那個表情,聳了聳肩“那家夥……”
她的性格太惡劣了,任著自己的性子亂來。沒有她的話早就搞定了,不至於弄成這個樣子。
“總之……麻煩呢,加達那家夥先不管了,我也沒精力……先把伊利亞的事情搞定,然後再去找加達要身體”
護堂艱難的站了起來,左腳的骨頭還沒有完全好過來,艾麗卡連忙伸出手扶住護堂
“姬柊呢?應該醒過來了吧?”
“大概吧……煌阪在陪著她。你問這個幹什麽?”
面對芙利亞的疑問,護堂苦澀的笑了笑回答道
“我得把除了這具身體之外的麻煩先搞定,來吧,先要教這丫頭一丁點人生哲理才是……”
“啊……這件事啊……”芙利亞不由得捂住了臉“傻的有點可愛呢……”
“如果你被她用那把槍追著跑你也會和我一樣敏感的,老實說我對姬柊偏向獅子王機關還是古城這邊都無所謂……可是至少在我還暫且借用這具身體的時候,讓她老實一點。我真是弄不懂她的小腦殼裡在思考什麽……”
“確實呢……”艾麗卡輕笑了一聲“連這點膽魄都沒有……”
“你就別說話了,用不著扶,我自己能走。”護堂一瘸一拐的走向這裝飾的有些富麗堂皇的大使館的客廳出口,就在這時那扇門猛的彈開,因為門就從鼻子上劃過
“喂……你開門之前能敲一下嗎!……額,是你啊……”
護堂捂著鼻尖,稍微後退了一步
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別人,正是剛才在討論的姬柊雪菜。
是聽見剛才的對話了嗎?她的表情現在很冷……倒也不是,總之看起來非常的難受。
“哦……果然是小孩子呢……”艾麗卡在護堂的耳邊低語著
護堂當即以‘你也不過是比她大了一歲而已’這樣的眼神瞪了回去,艾麗卡她只是吹著口哨,隻當不知。
姬柊許久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因此而有些煩躁的護堂用還健在的手撓了撓頭問道
“有什麽事嗎?你這個樣子是有問題要問吧?”
看樣子應該是沒錯,只不過她不知道怎麽開口……大概是這樣。
當然護堂也沒有點破這一點的意思,只是看著她猶豫了好一陣子才開口說道
“沒什麽事的話……”
“你的手……前輩的手……”這個前輩肯定不是指自己,護堂歎了口氣
“不光是手,這裡也開了個大洞”護堂把手指向左胸“雖然沒有出血,但是心臟可是完美的被打了出去哦……真是的,這樣還能活下來,反倒令人驚訝的說不出話來了。”
“我覺得王才是沒有資格說這句的人吧。”清秋院惠那捂著嘴偷笑道
“……我也不是想要變成那樣……算了……姬柊,你有什麽話想對我說吧”護堂轉過頭對著姬柊問道
“身體……為什麽不會愈合……明明之前頭被砍下了也……”
護堂聽了這句話後不由得摸了摸後脖頸
“要被砍下來就麻煩了……總之我大概也是心裡有底的,第四真祖的根源被傷到了,再加上現在換了個意識主體,失去的魔力也無法補上,傷口的愈合變慢也不是不能理解……光是活著就已經很不錯了……”
“現在跟我說話的是草薙前輩吧……那前輩他……”
“還活著呢,只不過意識下沉……現在這具身體的主人依然是他,只不過我暫時浮在表面上。這你就別擔心,只要我把自己的身體找回來後就把你的前輩還給你。”
“……我……”
護堂默默的看著她,靜靜的等著姬柊開口
這個嬌小的劍巫顫抖著身子,快要抽泣一般捂著臉
“我該怎麽辦……怎麽辦才好?”
猶豫是理所當然的,她的人生並不屬於她自己。她生來就是兵器,是被訓練對於魔族的武器。對於她來說,屬於自己的人生並不存在,她不可能像正常的女孩子那樣度過平凡的一生。
現在擺在她面前的選擇是極其殘酷,且無法抉擇的
“我從之前就想說過……只是我覺得跟我這個異世界來的人沒多大關系,所以就沒點破。你和古城之間……你和他之前的關系十分的微妙。你能夠作為監視者在他身邊的前提是……古城作為第四真祖真真正正是人畜無害……最低限度也不能和日本為敵。當獅子王機關和第四真祖處於對立面的時候,這種建立在微妙平衡上的關系就會破裂”
護堂頓了一下,接著說道
“那麽……你為什麽還要猶豫呢?你的選擇會決定你的未來,什麽對於你來說是最重要的,什麽對於你來說是要賭上生命取得的。若是連這個都不了解的話,你站在哪一邊都是多余的。你的猶豫和彷徨都將成為你最糟糕的的選擇,你就會失去一切,所以,我現在再問你一遍……對於你來說,最重要的是什麽?”
姬柊右手捂在胸口,久久沒能回話。淚水順著臉龐流淌著,滴答滴答個不停。
“我曾以為……我這樣的立場會持續下去……”
“然後呢……”
“我沒想到,會在這短短的時間內,一切都會變成這樣……我連反應過來的余裕都沒有……”
“我們總是想著時間很漫長,今天無法決定的事情等到明天再決定也不遲……日複一日的推拖下去……這實際上是逃避。”
“我知道……可是……”
“我曾經對你說過,你的責任和你想要的是什麽,好好想清楚了再回答我。現在我還是這句話,你想清楚了嗎?”
那是比剛才所有寂靜時間加在一起都還要長的寂靜,所有人都看向這邊,都在等待姬柊的回答
“我……我……”
在說了多少個‘我’之後,姬柊終於抬起了頭對著護堂低聲說道
“我……要保護前輩……”
“哦,不錯不錯。”護堂伸出手摸了摸姬柊的頭“你要是早點下定決心就沒那麽多事了。”
“別摸我的頭……”姬柊連忙用力揮開護堂的手“我……我只是為了保護前輩而已!因為他……他……他……他是人畜無害的第四真祖……我只是覺得,前輩並不是那麽壞的吸血鬼。不過就是有點懶散,還有偶爾很下流罷了……才……才……才不是因為……因為喜歡……喜歡他才……”
“啊……”護堂歎了口氣抬起頭看向那裝飾過頭的吊頂大燈嘟囔道“不行了, 這家夥沒救了,要像個法子才行……”
“沒救的人是護堂前輩你吧!”
“啊?怎麽能扯到我身上?”
“事情的根源都是因為你吧!如果不是你的話,也不會變成這樣……”
“唔……我雖然是有點責任,但是歸根結底的話還是愛莎夫人引發的……”
“把責任推給我完全不知道人,你比前輩還要無恥!”
“你到底在說什麽?意義完全不明啊!”
就在這時,傳來一聲指響。
“好了吧,該說的都說完了吧?”
“煌阪?”護堂皺著眉頭問道“你什麽時候……”
“從‘你的手……前輩的手…’開始吧……”煌阪沙矢華靠著客廳的牆冷笑了一聲
“那不就是從一開始就在嗎?”
“恩,見識了一下傳聞中女性獵食者的風采呢……”
“總覺得你一直在和我作對,那個意義不明的名詞是怎麽回事?”
“你不是女性殺手嗎?”
“怎麽又變了?”
“嘛……”沙矢華的表情猛地一變,那不是在開玩笑的表情了“跟我來護堂,有點事情要你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