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林嶽再一次蘇醒,眼前的景色除了紅色,就在沒有其他。他艱難的動了動身體,除了能夠感覺心跳和血氣流動之外,渾身被緊緊的固定。在的身體外面,是一層紅色晶體,就像被一層紅色水晶包裹的收藏物。
紅色晶體透明清澈,就像一顆瑰寶,有著透明神色,透過模糊的水晶,林嶽能夠看到外面有著一股股鮮紅流動,一縷縷強盛的精華有著獨特神性不斷朝著這紅色水晶湧來,最後沾附在紅水晶之上,一股獨特的神秘氣息略到這一股邪惡意味從紅水晶不斷傳來。
紅水晶仿佛置身在一片血海之中,吸納無數生命精粹,他的身體居於中央,就像一個沒有止境的黑洞,不斷將這些生命精華以及能量吸收。他依稀記得,被惡魔巨猿碾壓後,身體早已破敗,甚至比白衣劍客傷得更重,骨骼斷裂,經脈混亂,可現在那無數的生命精華將他的身體快速修複。
他隱隱的看到體內,有一股沉重和獨特神韻的氣息,主導和吸納這些生命氣息。
那種氣息仿佛誕生於虛無,每一絲雖然淡薄,卻有一種讓人無法窒息的厚重。
隱約有種蠻荒的意味,蒼茫大氣而直至虛無。
這是從蠻荒巨象精血吸納的一絲蠻荒之氣,此刻卻化成最原始的生命氣息,不斷的彌補修複他的傷勢。
在胸口,還有一截黒木,不斷散發著清爽的氣息,,與蠻荒之氣一同,將血液中狂暴的氣息鎮壓。
濃重的血氣蓬勃,心臟每一次跳動,都會有一種雷鳴之聲。
“我感覺身體的血氣太強大了,就像一頭凶獸,有一種使不完的力氣,一拳足以將一隻三階凶獸打爆。”
林嶽輕微動了動自己的確拳頭,一股強盛的氣勢在他體內跳動,真氣伴隨著血氣從衝襲著各個穴道。
啵!
經脈無法容納如此磅礴的血氣與真氣,不得不慢慢擴張。一股輕疼感傳來,經脈幾乎擴大一倍,磅礴的真氣如同泄洪一般在體內循環,骨骼也在此刻有了一絲酥麻,能夠感覺到一股股力道在骨骼上凝結。
真氣瞬間突破到強筋巔峰,只差一步就要成就鍛骨境界。
林嶽心中一蕩,抓緊雙拳,這些紅色水晶被吸乾生命精華,化成晶體,承受不住這股力道,逐漸龜裂,如同蛋殼一般,碎裂成數塊。
無盡的鮮血瞬間湧來,將他整個人包裹,最後一股猩紅充斥著口鼻。
被血海包裹,林嶽隱約看到上空,有一塊淡淡的白光,他沒有猶豫,奮力朝上方遊去。
呼!
終於破開這一片血海,從血海中湧出,林嶽擦了擦視線處的血跡,眼前的一幕卻讓他徹底震驚。
大地碎裂,血海沉浮,眼眶中只有瘡痍,無數屍體碎裂在血海之中,上方一些腐肉野獸不斷的盤旋,不斷落在一塊肢解的屍體上,扯開一塊細肉。
在不遠處,還有一處破敗的城牆,城牆中央,是一處半弧形的輪空,就好像被什麽強大的存在一拳擊穿。
那是荒城!
林嶽眼前越發的清晰,那就是荒城城牆,能夠抵擋獸潮的防護線,就這樣被一拳給破開,那到底是什麽的存在,才能有如此威勢。
喧囂繁榮的街道全然消失,鱗次櫛比的建築早已化作廢墟,其中還有一隻隻碩大的腳印,踐踏過這片土地。
林嶽深深吸了一口氣,回憶起昏迷後的前的情景。
黑色凶獸在荒城外聚集,獸潮背後,一頭頭橫亙天地的巨獸散發著毀滅的氣息,那是遠遠超過惡魔巨猿的凶獸,甚至有六階凶獸的存在主宰著這場獸潮。
荒城,
這座臨時的居住地,防禦過無數獸潮,在六階凶獸面前,卻化作泡影。那一幅幅慘敗的景象,淒慘荒涼,讓人感覺此刻的渺小。
林嶽從這出血口爬出,腳下巨獸的屍體冰冷,只是強盛的血氣還散發著一陣陣凶威,讓那些野獸顫抖。
這是惡魔巨猿的身軀,數百丈橫亙在戰場之上,猶如一座山嶽。
林嶽注視著惡魔巨猿的屍體,伸出手,注視著晶瑩剔透的拳頭,隱隱散發著一股惡魔氣息,那是在蠻荒之氣主宰下,琉璃金身將惡魔巨猿體內進化納為己有的表現。
“蠻荒之氣誕生於近古蠻荒,有著獨特道韻,即使只有一絲也足以讓肉充滿強勢生機。”
“這半截黒木也來歷奇特,能夠鎮壓一切狂暴、凶煞氣息,若不是它,或許我早已在惡魔巨猿那龐大的能量中撐爆而死。”
胸口的黒木有一種神情功效,鎮壓心神,撫平大道,難道真是傳說中的千年鎮魂木?
腳下的血口散發著死亡的味道,完全沒有生機,惡魔巨猿的淨化濃縮在脊椎背後,被林嶽一劍撕裂,斬斷一切生機而亡。
“不知道現在的荒城,還有多少人存活,六階凶獸降臨,恐怕早已超出所有武者的意料。”
長劍銀魚被鮮血覆蓋,插在惡魔巨猿的屍體之上,不曾倒下。
林嶽將它取下,用衣袖將血跡擦乾淨,銀魚發出一聲脆鳴,隱含著一股劍道殺戮之氣。
經歷了一場大戰,銀魚與林嶽更加親近,甚至蘊含的氣息也逐漸偏離執法長老的劍意,成為一把殺戮之劍。
收好銀魚,林嶽從惡魔巨猿屍體上跳下,落在大地之上,那血泥站在全身,散發著一股腥臭。
大戰開始,無數凶獸、武者死亡,鮮血將荒城染成血河,其中不乏一些強勢的凶獸,死後還散發著一股凶威,讓戰場誕生出一些恐怖。
沿著裂縫,路過一具具殘屍,有凶獸,有人類的屍體,橫七豎八的躺在血河之中,散發的氣息讓人嘔吐。
一隻食腐野獸從天際落下,見到林嶽一個生人,發出一股警告,兩隻利爪朝林嶽背後撲來。
噗嗤!
利爪碰到林嶽背後,只是撕裂滿是血跡的衣服,一道道玉璧般的肌膚散發著一股強大的凶獸氣息,讓猛禽也是一滯。
下一刻,一道劍意從晶瑩身體中射出,將猛禽斬斷。
林嶽繼續朝荒城內走出,查看是否還有人在這場獸潮中僥幸存活。
所過之處,鮮血瀝瀝,一個個尋常人的屍體被巨獸肢解,還有小孩一隻殘肢還握著玩具,仿佛在大街之上遊玩,被一頭從天而降的巨獸踩成肉泥。
這一刻的慘烈,讓人無法言喻。
林嶽站在破敗的城中央,四望過去,一片空曠,血色才是主調。
沉重的心情讓呼吸也逐漸變得凝重,一股強烈的殺戮不斷的旋繞在林嶽的心中,在凶獸中人命如草芥,讓林嶽也忍不住殺意。
一隻蟒蛇在血河中遊過,兩隻燈籠般的眼珠不斷掃視著戰場,最後停在一直三階凶獸面前,張開巨口,吞下這一隻比它更大的凶獸。
凶獸肉體落入它腹中,只是片刻,化成一道道磅礴的能量。
下一刻,蟒蛇逐漸蛻變,白色蛇皮慢慢從它身上褪下,龐大的身軀散發著一股無法匹敵的氣勢,瞬間到達三階,成為一隻強大的獸王。
它驚喜的注視著戰場,不斷的探查強大的凶獸,只有強大的血肉才能讓它進階。
忽然,它看到一道渺小人影慢慢的走來,每一步都很堅定,帶著一種沉重的氣息。
噝噝!
巨蟒散發著一股凶威,龐大的身軀滑過這道血河,三階凶獸的氣勢讓周圍空間都為之凝結。
巨蟒瞬間來到林嶽面前,隱約察覺這個人類,竟然蘊含的血氣就像一頭蟄伏的凶獸,連它的血液中都有些沸騰。
凶獸有著不弱於人的智慧,察覺此人之後,那股血氣讓巨蟒忌憚,卻也讓它難以割舍。
如此龐大的血氣,如果吞服下去,說不定又能夠進階。
噝!
蟒蛇的吐信開始急促,最後貪婪戰勝理智,讓它決定冒險,畢竟凶獸的體質遠遠超過人類,在近身肉搏絞死這個人類對於它來說絕對不是難事。
蟒蛇巨大的頭顱張開血盆巨口,直接撲向林嶽,那條長尾光滑,有著金屬光澤,從後面襲來,隱約要將林嶽纏繞絞殺。
嗖!
忽然,在蟒蛇的感知中,那道人影忽然消失,那人類的速度遠遠超過它視覺和感知。
當它噶感覺到一股強大血氣就在自己身軀上,那血氣蓬勃的跳動,讓它也有些產生一股恐懼。
轟!
林嶽捏緊拳頭,琉璃金身經過惡魔巨猿生命精華的淬煉,更加強橫,只是一拳,巨猿頭顱被一股霸道絕倫的力道直接從天空砸下。
巨蟒直接被砸暈,那晶瑩的拳頭沒有猶豫,直接穿透鋼鐵似得鱗甲,破開蟒蛇七寸致命處, 帶出一股炙熱的血氣。
巨蟒劇烈掙扎,數丈粗的軀體翻滾掃開一切塵土,最後無力的沉寂。
它始終沒想到,這樣一個人類,怎麽會有如此強橫的肉體,只是一拳,就將自己引以為傲的防禦破開。
沐浴著凶獸熱血,林嶽面無表情的落下,他此刻的心中有一種特殊的感覺。
經過這一次獸潮,看著無數凶獸、人類死於戰爭,他忍不住拷問,到底什麽是殺戮,殺戮就是無止境的廝殺,誕生於最狂暴的殺意嗎?
他慢慢的行走,身上惡魔巨猿還有蟒蛇的氣息讓一些低階凶獸無法接近。
這一場獸潮,讓他體悟了殺戮本意,卻未殺戮本心產生了懷疑,殺戮又是為了什麽?他的劍道最終難道就止於殺戮,在殺戮中沉浮,永遠得不到結果,被殺戮佔據意識,成為一名劍魔。
此刻,讓他產生了迷茫,讓他停下腳步,不斷思索。
在通往荒城的路上,一輛龍馬車輦絕城而來,背後,還有數輛馬車,一名名武者站立在其中,散發著一股鐵血和冷酷。
龍馬,是一種罕見的凶獸,性格溫順,日行千裡,很久就已經在凶獸山脈絕跡,此刻,竟然被當做馬車,拉著車輦朝荒城襲來。
忽然,車輦停在荒城之中,微風將猩紅吹來,落在眾人眼中的,是一片血海,無數屍體混雜,還有一陣陣烽煙未散,透著一股蒼涼和殘酷。
駕車老者從車輦上下來,車輦外,帷帳被掀開一些,車輦內的女子望著那往昔繁榮的荒城此刻情景,傳來一陣清涼的歎息聲:“數十萬人類在獸潮中死亡,荒城現在真的徹底荒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