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嶽語氣冰冷,神情肅穆,執法殿執掌者族內法制,執法長老代表族規,而當他成為執法弟子的時候,執法長老就已經將他定為另一個執法者。
在林府,林嶽可以代表族規,代表執法殿!
狩獵堂弟子一陣錯愕,根本想象不到林嶽怎麽會有如因此膽量,聲稱他就是法,代表林府族規!
“赤炎,公然議論族內長老,當罰!”
林嶽冰冷的聲音響起,就像一名劊子手,每一聲堅定的落下,代表著殺戮。
狩獵堂弟子忍不住打了一個寒戰,死死咬住牙望著菱悅。
林嶽沒有遲疑,冰冷的眸子又一次抬起,如一個無情的宣判者:
“赤炎,擾亂任務堂規定,當罰!”
“赤炎,公然襲擊執法殿弟子,當罰!”
“赤炎,吞服禁藥,襲擊任務堂執事,當罰!”
……
一聲聲宣判,擲地有聲,在場林氏弟子一陣瞠目。
林嶽漠然的看著狩獵堂弟子,如同一個酷吏,最後宣判道:
“綜合上述,赤炎此人,罪大惡極,罪應當誅!”
最後一聲宣判,仿佛敲響最後一錘,將所有人從驚愕中敲醒。
不知何人率先打了一個冷顫,一股驚人的涼意在人群中慢慢擴散,他們看向林嶽,眼神中,隱約有一股恐懼。
無法無天!
這簡直是無法無天,先斬後奏,將赤炎殺死,最後公布赤炎的罪行,讓人無法反駁,放入這一刻,將執法殿的血腥赤裸裸的擺在台面上。
這種囂張、這種膽氣,恐怕執法長老也無法當面這麽霸道的行事,這一切,卻由一個執法弟子就做出來了。
場上,無數執法弟子眼中露出狂熱,就連冷臉青年也隱隱有著動容。
林嶽這一刻的霸道已經深深刻入他們心中,這才是執法殿該有的氣勢,執法執法,應當鐵血而無情,雷厲風行,根本不需要給任何人解釋。
囂張啊!
這個念頭不斷的撩撥著執法弟子心中的豪氣,從執法殿年輕一代逐漸沒落,執法殿逐漸被林氏弟子鄙視,而今天,卻讓他們揚眉吐氣,無比的暢快,這種激動,來自於對執法殿的榮耀。
狩獵堂弟子顫顫的看著赤炎被踩爆的頭顱,那雙眼中,有著恐懼還有懊悔,無數的鮮血,順著大廳龜裂的地板逐漸王人群擴散,詭異透著心悸,讓人無法磨滅,那無敵少年一腳踩爆頭顱的冷血。
“你....你擅自用刑,無視林府法紀,狩獵堂不會善罷甘休的!”狩獵堂弟子顫抖不已,驚恐的指著林嶽,控訴著他的罪行。
“我只是在執法!”林嶽的眼裡都沒動,木然無情的眼神卻讓人無法忽視。
“執法,好一個執法。”
一名狩獵堂弟子,想著赤炎背後那個恐懼的存在,似乎此次連他們都無法逃脫那人的報復,他眼中頓生怨恨,口出狂言道,“狩獵堂何時需要執法殿執法了!”
林嶽淡淡道:“即使三長老在這裡,我也可以說,他也需要遵守執法殿的法度!”
“好一個執法,好一個執法殿!”
天際傳來一聲淡淡的哼聲,在場無數人眼前模糊,一道人影逐漸充實在他們眼中,不知何時,一個青袍老人立於大廳之中,猶如破碎虛空而來。
老人如同尋常遲暮老人那般衰老,只是那雙眸子,充滿淡淡的金色,炯炯有神,透著一股令人仰視的尊嚴。
他瞬間來到任務堂,一股氣勢無形中散開,壓抑著在場武者,幾名低階武者直接倒下,被這顧氣勢壓抑的無法起身。
老人目光如電,落在林嶽身上,
一股浩瀚的氣勢如泰山崩塌,鎮壓在林嶽身上。林嶽心中一緊,視線卻落在老人身上,死死的咬著嘴唇,半跪在大堂之中。
老人每一次呼吸,那佝僂的身體中都會有一股雷鳴聲,血氣磅礴,讓人不會以為這是一個尋常老者,而是一頭荒古凶獸。
狩獵堂弟子望著老人降臨,呆若木雞,隨後反應過來,伏地而跪。
“他是三長老!”
在場的弟子一聲大呼,一股肅穆之氣迅速蔓延。
狩獵堂弟子跪在地上顫抖不已,三長老目光望向大堂之中,赤炎的屍體,鮮血汨汨的流淌,他將目光收回,看著一個個重傷的弟子,道:“一群廢物。”
狩獵堂弟子大氣都不敢出一聲,一個個顫抖,戰栗在這顧氣勢之下。
三長老猛地轉過頭,言語中有著一股讓人城府的心悸,道:“你說也要手執法殿的管制!”
兩道金色光芒從老人瞳孔之中閃爍,一股銳金之氣逼迫而來,讓人無法對視。
一股冰冷的殺意從靈魂中燃氣,迅速佔領者林嶽的意志,殺戮意志成為林嶽內心的支撐,殺戮意志天生有一股桀驁,讓林嶽在這股滔天氣勢下,終於得到喘息,他眼中帶著一股瘋狂,艱難的抬起頭,冷冷道:“執法殿執掌林府,三長老是林府眾人,自然要遵守執法殿的法制!”
“好好好!”
三長老目光一冷,“林墨初倒是收了一個好弟子,竟然如此膽大妄為,今天不給一點顏色看看,或許將來你會為我們林府招來大禍!”
一縷淡金色的光芒在三長老的手中凝聚,那股恐怖的氣息隱隱凝結成一道掌印,如山嶽般凝實。
“如此桀驁不馴,給我鎮壓!”
三長老翻手,金色掌印化作一隻銳金巨掌,金光閃耀,沒有半點花俏,想要翻手鎮壓林嶽。
“漠城,你以大欺小,好生沒有臉面!”
一聲淡淡的長吟從天際傳來,遠處,一道紫色光芒大盛,一股蒼茫劍意從虛空來領,三長老臉色一沉,那金色手印虛晃一下,印在虛空。
叮!
掌印和虛空劍勢發出一陣碰撞,如金石裂開,一道狂風在任務堂中卷起,林氏弟子一臉恐懼,在這股氣勢下忍不住要臣服。
林嶽心中一驚,在碰撞之時,三長老加諸在他身上的氣勢瞬間消失。
一抹紫色光華從門外湧來,肉眼無法凝視,慢慢在林嶽身邊凝聚。
“師傅!”
林嶽深吸一口氣,從地上站起,擦了擦嘴角的鮮血。
執法長老只是淡淡的笑了一聲,道:“此事你做的很不錯!”
眾人面面相覷,沒想到執法長老竟然如此赤裸裸的袒護自己弟子。
林嶽低下頭,說道:“只是沒料到,我的一舉一動讓您也處於被動之中。”
“那又有什麽。”
執法長老抬起頭,肆無忌憚的望著三長老,冷笑道,“執法殿的權責就是撥亂反正,無可爭議!”
“林墨初,你這是要循法偏私!”
三長老身上的銳金之氣散發,光芒耀眼,如同一輪烈日。
執法長老同樣沒有半分退讓,雖未持劍,但是一股凌厲劍意從身體湧出,道:“我並未覺得我徒兒做的有何不對,狩獵堂弟子公然辱我執法殿,僅僅一條,就足以當誅!”
“好一個執法,不過我那門下弟子只是說出實話,執法殿這些年屍位素餐,不能給林府培養足夠的人才,這一切難道不是你的過錯嗎?”三長老冷哼一聲,青袍獵獵作響。
“漠城,你這是在指責我?”
執法長老氣勢一變,眼中蟄伏的兩道劍意蠢蠢欲動,“十幾年前,你敵不過我,現在難道還想試試嗎?”
“有何不敢!”
三長老被執法長老掀起傷疤,頓時氣勢一邊,背後那股銳金光芒化作一輪月輪,撕裂空氣。
“好,漠城,十幾年不動手,不知道你《大日庚金掌印》到底練到何種境界,能不能經得起我幾道劍意!”
執法長老紫袍飛揚,往前踏出一步,那手指尖,一道道真氣如劍芒吞吐。
“那就來試試!”
三長老重哼一聲,庚金之氣濃烈更甚。
兩名老者均露出戰意, 氣息不斷攀升,一道道真氣壓力將武者鎮壓,無法動彈。
“住手,林府內院,不得任何人擅自爭鬥!”
一聲長嘯從內院深處而來,沉重的聲音卷起一陣陣怒意,冥冥中,有一位無敵強者降臨,鎮壓兩人。
三長老神情一變,自然知道這聲音的是來自內院深處何人,不敢有任何造次。
“哼,林墨初,你我總會有一天將這筆帳算清楚的。”
“我很期待!”
執法長老目光森林,兩道劍芒如同蟄龍遊動,最後慢慢沉浸,絲毫不懼。
三長老負氣而走,幾名狩獵堂弟子緊跟其後,心中皆是恐懼,今日之事已經超出他們想象,特別是三長老跟執法長老氣勢對拚,仿佛在那股氣勢下,他們臉螻蟻都不是。
執法長老沒有理會,只是轉過身,朝林嶽道:“你跟我來!”
林嶽稍做苦笑,緊跟著執法長老身後,走出執法堂。
……
任務大殿的事情迅速傳遍林府,三長老跟執法長老多年的舊怨第一次擺在明面上,而這一切,都跟林嶽有著莫大關系。
當所有人暗自思量著林嶽在執法長老心目中的分量時,在內院深處,一處深幽的院落猛的被撞開。
守護這座院落的林氏弟子臉上露出一陣陣恐懼。
一名陰冷邪異青年從屋中走出,在院落外面,赤炎的屍體被人送了過來,那邪異青年望著弟弟赤炎的慘象,瞳孔之中的恨意,頓時一股怨毒之色散開。
“林嶽,我要將你碎屍萬段!”
瘋狂的殺意在院落散開,青年扭曲的臉上,寫滿了殺意,發出驚天咆哮,讓無數內心不由一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