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人影隱藏在黑暗中,看不清輪廓,唯獨那雙眼睛,陰冷而毫無感情,就像黑暗中的凶獸擇人而噬。
從進入凶獸山脈看是,他便緊盯著林嶽一夥人,誰知進入凶獸山脈,四人便分開,左右尋思之下,他選擇了追蹤真正的目標林嶽。
誰知跟蹤林嶽沒有多久,進入這片低窪森林,卻被目標發現。
林嶽往前跨出一步,陽光透過樹葉,露出些許斑駁,卻能夠看清灰色身影的輪廓。
一個中年男子,體型精悍短小,隱藏在黑暗之中,如刀削的臉上,引人注目的是那雙滿是精光的眼睛,仿若一頭活了許久瘦骨嶙峋的頭狼。
“你早就發現我在跟蹤你?”精悍男子驚訝,身體往後退了半步,時刻緊繃,進退皆可,長期生活在這片叢林讓他隨時都在警惕之中。
林嶽挑了挑眉,平靜道:“準確的說,是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你在跟蹤。”
“那你為什麽等到現在才揭穿我。”風狼瞳孔微縮,活在這片凶獸山脈,隱匿追蹤之術是他吃飯的本領,一般連武道二重都無法察覺他的追蹤,可是眼前這青年能夠從開始就察覺自己的追蹤他們,這讓精悍男子有些不敢相信。
“我隻是想知道你追蹤的目標。”林嶽盯著精悍漢子,冷笑道,“隻是沒想到,你們的目標竟然是我。”
風狼心中一冷,再看看林嶽孤身一人在巨木環繞的叢林,嘴角閃過一絲殘忍的笑意:“可是現在這裡隻有你一人,也不知道是你自信還是自負。”
風浪陰聲一笑,手上閃過一道寒光,一雙精鋼鑄造的寒爪不知何時被他套在手上,寒爪鋒利,在嶙峋陽光下,閃著蝕人的光芒,而他整個人漸漸隱入黑暗。
“好久沒有感受到這樣的殺意了。”
林嶽仿若呢喃自語,旋即他的舌頭輕輕舔著乾澀的唇角,黑色的瞳孔之中,漸漸有一絲猩紅之色綻放,比起精瘦漢子,他更加像一個擇人而噬的野獸,冷靜又帶著瘋狂。
“既然你不惜追蹤到凶獸叢林來追殺我,我倒要看看誰是誰的獵物。”
跟往常不同,此時的林嶽嘴角掠過一股亢奮的弧度,一直在林府被漠視、忽略在角落中的少年,此刻沒有半分顧忌,因為他感受到精瘦漢子身上的凶狠,那種感覺,就像獵人和獵物之間的角逐,勝利者總會染上失敗者的血液。
一股滲人的殺意從眼前這單薄青年身上迸發而出,隱藏在黑夜中的狩獵者心頭一怔,這種感覺仿佛像是面對一頭凶獸。
這種殺意,他隻有在大首領見過,身上那股凶煞之氣,不管怎樣掩飾都無法驅逐的恐懼。
“他隻不過是一個世家子弟,被家族長輩寵慣的無知小兒,怎麽會有大首領身上那股凶煞之氣,肯定是我的錯覺,該死!差點讓這小子唬住了!”
精瘦漢子心頭惱怒不已,自己竟然差點被這這小子三言兩語嚇唬到了。
“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闖來,今天落在我風狼手中,定讓你不得好死。”
風狼冷笑出聲,旋即驟然加速,在陰暗森林遮掩下,那白色身影在黑暗中格外注目。
咻!
風狼身影入電,藏匿之術與身法結合,矯健的如獵豹,寒爪撕裂風聲,沒有任何華麗色彩,就像野獸般進攻,原始而凶殘,直接切向那道年輕身影。
叮!
驟然,一聲金石之聲,精鋼長劍橫在胸前,擋住那雙寒爪。
林嶽眼神冰冷,長劍變擋為攻,在內裡的包裹下,直刺風狼胸前。
人影一閃,長劍沒有半點猶豫,此種那道灰色人影,
瞬間帶出點點猩紅,落在草地之上,猶如盛開的紅花。風狼退到樹邊,眼神猙獰,胸前粗布衣服裂開,一道劍痕劃開胸前肌膚,點點鮮血溢出。他連忙運轉內力,止住鮮血,再次盯向林嶽,眼神中充斥著蝕人的凶光。
林嶽望著劍尖的血色,無悲無喜,望向風狼那狼狽而又顫抖的身影,眼神中多了幾絲瘋狂的挑釁。
“小子,你激怒我了。”
受傷的野獸變得狂躁,風狼臉上閃著狠光,自己竟然一出手就被一個長在溫室裡的花草傷到,這簡直是恥辱。
漸入癲狂的敵人越是凶狠越沒有判斷力,風浪眼中的林嶽隻是一個毫無戰鬥經驗的世家子弟,剛剛的傷口隻不過是自己大意。
風狼長長吸了一口氣,身形暴掠而出,隻不過身體緊繃沒有之前的大意和輕敵,隱隱作痛的傷口讓他的頭腦越發的狂暴。
疾風狼行!
灰色人影穿梭在風中,身體扭曲,卻又獨特的韻律,似乎一頭風狼在風中嘶吼。
瞬間,一道青色光芒閃過,林嶽瞳孔緊縮,長劍一蕩,抵著寒爪。
一陣冷風吹來,寒光閃過眼瞳,模糊的一瞬間,風狼的另一隻寒爪已出。
叮!
在風狼得意之時,精鋼長劍有橫向腰間,毫無分差的抵擋住寒爪。
包裹著劍光的白色劍氣在空氣中猶如一道弧線,短小精悍的風狼沒有半點氣餒,寒爪飛快的在有限的空間中不停的揮舞。
憑借奇快無比的身法風狼進攻無數次,每次那柄精鋼長劍總會在出其不意時擋住他的進攻。
呼呼!
急促的呼吸如同風箱拉扯聲,伴隨而來的是一陣力竭。
叮!
最後一聲劍爪碰撞聲,風狼艱難的穩住腳步,抬頭驚訝的看向那名青年,神色不再那般瘋狂,甚至多了幾分畏懼。
他不知道近身攻擊過多少次,而林嶽卻沒有移動半步,自始至終都站在那裡,而自己連他的衣角都沒有摸到,他那柄長劍抵擋間還在自己身上落下幾道劍痕,身上七八處流血。
疼痛逐漸讓風狼的清醒,他才發現大錯特錯,賴以生存的身法在青年根本隻是小兒科,而青年始終沒有出一招。
想起林嶽最初眼中的戲謔和猩紅之色,風狼頓時驚恐萬分,一股恐懼開始蔓延心頭。
從一開始,他根本就沒有盡全力,根本如同戲耍一般!風狼扯了扯嘴角,腦海裡浮現出這個想法。
林嶽嘴角掠過一絲輕笑,逐漸收斂眼中的戲謔,變得逐漸認真起來,他拿起長劍,身影如同一道鬼魅,比風狼更加像黑夜中的襲殺者。
嗖!
風狼眉角一跳,疼痛和恐懼,沒有讓他失去理智,緊繃的身體沒有半分留戀,直接向後掠去。
“想走!”
林嶽目光一寒,精鋼長劍如跗骨之蛆,纏繞上去。
咻咻咻!
三道勁風撲來,風狼衣袖一揮,三枚針型暗器從袖中飛出。
尾後針!
風狼不知道用這一招逃過多少次追殺,甚至敵人一時衝動,中了三枚尾後針被他所反殺。
緊追不舍的林嶽眉頭微挑,長劍回蕩,三枚針型暗器擋住兩枚,另外一枚被林嶽躲過,激射在樹上,沒入樹內。
再看風狼,林躍嘴角抿著一股笑意,雙腿一彈,激起陣陣塵土,繼續追去。
“我枉費心機將你引至這片荊棘叢林,若讓你跑了,我豈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眼前狼狽的身影越發的明顯,林嶽哂然一笑,看著風狼在荊棘叢林中到處亂竄,衣服被荊棘劃得破爛不堪,臉上也被劃出幾道血花,如喪家之犬般。
“該死的,這裡怎麽會有這麽多荊棘!”
風狼心中拚命詛咒,感覺身後追逐的身影逐漸靠近,顧不得這些傷痛,左竄右竄,逃跑的速度也慢了下來。
“留下來吧!”
一聲歎聲,一柄長劍攜著無往不利之勢,不疾不徐恰好追上風狼。
劍風襲來,風狼顧不得思索,反身停住腳步,以寒爪抵擋。
叮!
那劍尖猶如一條靈蛇吐信,擊在寒爪之上,電光閃爍,一股大力撲來,風狼連忙穩住腳步,可那劍尖後勢不斷,余力未消,又一劍勢直接穿過寒爪, 劍光一閃,刺得人睜不開眼睛。
嗤!
充滿內力的長劍長驅直入,這一劍擦著胸口,從右肩沒入,力道穿透,將風狼整個人釘在巨木之上,鮮血瞬間染紅暗灰的樹皮。
風狼的瞳孔急速放大,恐懼的看著慢慢靠經的青年,看著他眼中的眼神,木然又冷漠無情,猶如碾死一直螞蟻。
他實在想不到,之前不屑的世家子弟此刻如同殺神臨時,一招自己就敗得一塌糊塗。更加恐怖的是,此間種種仿若全在這青年的算計之中、
“你是故意的!”
風狼看著自己緊釘在樹上的身體不斷的流血,一股虛弱之感蔓延,眼中青年的身影變成一個魔鬼般恐怖。
“說,到底是誰要殺我!”
從開始,他就不斷的算計,為了求穩,甚至不惜將跟蹤者引導這片荊棘森林,不斷的打擊風狼的信心,讓他癲狂,為的就是從風狼口中得知誰要對自己動手。
“哈哈,我不會告訴你的,我只知道你會死,不久之後會死!”
風狼已經沒了希望,眼中全然是面對死亡時的瘋狂,他看著林嶽,冷聲道,“夜狼會替我報仇,凶獸山脈就是你的葬生之地!”
血沫從他嘴中吐出,林嶽神情一震,伸手卡住風狼的脖子,他下手為時已晚,風狼嘶啞的痛苦呻吟之聲,毒藥早已被他吞服下去。
林嶽吸了一口氣,默然的將長劍拔出,屍體就像一塊爛泥,攤在地上,林嶽轉身,沒有任何留戀,很快屍體會被凶獸山脈的野獸吞噬。
“夜狼,來追殺我,總要付出一些代價…!”一聲呐呐的歎息聲回蕩在森林,漸漸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