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嶽出生於古武世家,從小修養武道,自然而然的養出一股不怒而威的氣勢,加上現在身為家主之子,本身地位跟外門奴才有著天壤之別,一番話下來,上位者的氣勢也越發的濃鬱。
這換做原來的林嶽根本不敢這樣“放肆”。
王仁是外門執事,長官外門奴婢調配以及月錢的發放,在外門也是養尊處優。相比林嶽一直低調,對外沒有強勢的性格,平日裡王仁就對林嶽沒有多少尊敬,多少看在少爺的名分上,沒有為難。這次林嶽得罪嫡系門人,內門有人發話,要好好“招待”這小子。
一直唯唯諾諾的庶子如今竟然敢對著他大呼小叫,更加讓作威作福的王仁接受不。
頓時,王仁陰沉著臉,往前跨了一步,兩隻拳頭捏的啪啪作響,冷笑道:“一個卑賤奴婢生的廢材還膽敢稱少主,可笑,今天我倒要好好教訓一下你,讓你知道林府可沒有你這種廢物!”
外門執事一個個都是武者,王仁本身是武者出身,配著一臉陰鷙,讓人看了有幾分凌厲的感覺。
“哼!我倒要看看你是否有這個膽子。”林嶽冷眉一揚,絲毫不懼。
大丈夫威武不能屈,林嶽身子愈發的堅毅,看向王仁多了幾分當仁不讓的正氣!
“這小子今日竟敢如此挑釁,莫非是身後有什麽倚仗?”
王仁心裡一怔,可又想:
“那人竟然傳下話要好好收拾這小子,那就證明林府已經忘記這個廢物,現在如此囂張不過是仗著一個少爺的空架子,好膽!差點讓這小子嚇唬了!”
王仁陰笑一聲,心中頓時又幾分信心,喝道:“今天不給你一點顏色看看,你還真不長記性!”
林嶽鎮定道:“莫以為你仗著你身後的人真能夠對付我,我可不是以前那個林嶽了!”
“哼!廢物,這個時候還敢嚇唬我,找死!”
王仁大喝一聲,猛然一拳,震得衣袖獵獵作響。
王仁修煉的是外門武學《莽牛勁》,一門外門練體武學,共有九重,一重一牛之力,練到九重者甚至有九牛二虎之力,一手能夠舉起千金鼎。
外門執事至少有武道一重修為,王仁剛剛成為武者,可修煉《莽牛勁》多年,不過天賦不行,現在才修煉小成,比不上門內天才,但是在外門凡人中也是頂尖力氣,對付一個手無寸鐵的廢物少爺倒是毫不費勁。
這一拳有一牛之力,若是落在林嶽身上,憑著他這身子骨不死也要重傷。
林嶽眼中寒芒四射,這一拳來勢洶洶,卻是毫不留情。
“你該死!”
林嶽一聲低吼,身子急急往後退了半分,伸手一雙白色手掌,刹那間,擊在王仁手腕,身子借著力氣往左退了半步。
“噝!”
林嶽手臂一顫,用卸力法門躲開這一拳,可是身子骨遠遠沒有武者久經打磨的堅硬,剛剛一接手,手臂傳來一陣麻痛之感。
咦!
王仁剛剛還有些後悔,若是一拳將這廢物打死,事情鬧大卻也不好處置。
可隨著一拳落空,王仁驚訝的看著林嶽,見他嘴角噙著一絲冷笑,心底頓時萬分惱怒,雙拳緊握,再也不顧及什麽。
“區區一外門執事,竟然如此惡毒,今日我倒要替林府教你什麽叫上尊下卑!”林嶽揉了揉手腕,眼神恢復清冷,一股強大的自信油然而生。
“你這是在找死!”
王仁捏著拳頭,骨節啪啪作響,怒吼一聲:“莽牛勁-奔雷!”
雷者剛猛,這一拳與雷的意境融合,不動則已一動一鳴驚人,王仁整個人恍若驚雷,一拳之下,
竟然牽動風吼,拳未到,拳勢已到。“這就是這個世界上的武道武學,看來也不是我相信的如此不堪。”
林嶽心中暗驚,神色冷漠,隻是伸出單掌,迎向這道奔雷式。
看似緩慢一記推手,卻在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與王仁對上。
王仁心底嘲笑這小子自不量力,這奔雷可是他壓箱絕技,而林嶽竟然硬接!
可是一對手,王仁手臂恍惚被一片落葉黏上,林嶽手上恍若有一股牽引之力,牽動著他整隻手臂。
他心中迷茫,這廢物到底用了什麽巫術,根本無法控制住自己的手。
可是林嶽不給他半點考慮的時間,手掌在空中劃成一記圓弧,嫻靜自如。
力由心生,一發而不能控制,倉促之下,王仁竟然被林嶽牽動,整個身子撞向牆壁。
哼!
林嶽一聲低吼,變掌為拳,柔弱的拳頭,發出一陣劈啪聲,以風雷之勢,擊在失控的王仁身上。
“這是什麽招式!”
王仁心中大駭,立即被一拳借力打力狠狠的撞在牆上,發出一陣悶響,呼吸一滯,倉促呼吸之下,喉嚨一甜,忍不住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林嶽悠悠收回手臂,長長的吐了一口濁氣。
任他巨力來打我,牽動四兩撥千斤!
運用巧勁,以小勝大,以弱勝強,這就是武學的巧妙運用。
林嶽轉身看著重傷在地的王仁,淡淡道:“今日我替執法堂教訓你這惡奴一番,省的以後讓外人知道我們林府出了這等以下犯上之輩,反倒丟了我林府臉面!”
王仁練成《莽牛勁》第一重擁有一牛之力,林嶽在力道上尚不足十之一二,卻讓他重傷在地,這讓王仁自信心大大受挫。
武者的身份一直是王仁在外門最大的倚仗,今日卻輕易敗在一個廢物身上,讓他仿若還在做夢,抬頭有看到林嶽嚴重不羈不屑的眼神,他心中一陣冰冷。
“這不是真的!”
本來是一直螞蟻,能夠隨意揉捏,沒想到螻蟻一下變成雄獅,反過來被擊敗,這就是王仁此刻的心思。
王仁心中不忿,可是修為隻有武道一重淬皮期,剛剛林嶽一擊讓他骨頭仿佛全部斷裂,血氣堵塞,動彈不得。可林嶽隻是一個普通人,他一個武道一重的武者竟然敗在一個廢物手上,王仁心中的憤懣發泄不出,化作一口逆血吐出,整個人也混混沌沌,暈倒在地。
庭院動手發出的動靜早就引起外門奴仆的關注,當眾人來到庭院,見王仁被林嶽打的昏倒在地,眾人心中翻江倒海。
林嶽雖然是林家少爺,可是從小體弱多病,習不得武,今日卻如天神下凡,直接將外門執事打趴在地,這是眾人做夢都想不到的。
林嶽調理好血氣,心底喟歎,這副身骨始終太差,幾招之下,身體遠遠跟不上,血氣湧動,如果王仁還能堅持一招半招,說不定是他力竭倒下。
看著滿屋子的血漬,林嶽微微皺眉。
林嶽轉過頭,雙手附後,指著外門兩個弟子命令道:“你們倆過來,將這個刁奴給我拖下去!”
庭院裡的兩名外門奴仆還有些驚愕,這副口吻還是往日裡那個懦弱不堪的廢材嗎?
“怎麽沒聽到嗎!”一種不可置疑的聲音響起,兩人迷茫聽後迷茫的站出來。
一人看著倒在地上的王仁嘴角含血,氣息微弱,仿佛就要死去一般,心中一顫,暗道:“下手好狠!”
兩人頓時打了個激靈,看向林嶽多了幾分尊敬。
這就是這個世界,強者為尊!
林嶽絲毫不在意,指著王仁,說道:“給我帶到內院執法堂,就說這惡奴私扣月錢,以下犯上,按照林府族規,應當廢掉全身修為,剔除林府!”
“這麽狠!廢了王仁,這是要了他的命!”
眾人心中冷怵,王仁好不容易成為武者,受到內院重視,要是廢除他的修為,那還不是徹底毀了他。
王仁平日囂張跋扈,若是被廢,平日被他壓榨的人還不暗地裡動手腳。
聽林嶽這一大帽子下來,眾人看向昏迷的王仁已經將他當做一個死人。
見眾人還在驚訝之後總,林嶽也不想太多過糾纏, 命令道:“將這裡清理乾淨,各自忙自己的去,今日之事,眾人皆不可外傳!”
“是是是……”
外院奴仆都是下人,聽林嶽這充滿威嚴的命令,加上王仁如此之慘,誰敢多說一句。
將王仁拖出庭院,林嶽才緩緩回去,擼起衣袖,手臂一陣淤青,之前跟王仁動了一招,倒是沒注意自己可不是那副肌玉之體,強接之下,受了一點傷。
稍稍揉動,將淤青消掉,林嶽才重新審視自己現狀。
林府等級森嚴,特別是分支還有主族,嫡系一脈甚至說得上尊貴無比。如今連一個外門執事竟然敢對自己動手,並不是下人暗地裡違背林家家規。
王仁如此,定時背後有人指使。
想起當日“林嶽”聽到嫡系門人明目張膽的嘲諷,實在忍不住爭辯幾句,卻被人打倒在地。
可自己身份畢竟是家族庶子,再怎麽說也不是一個門人能夠動的,想來那嫡系門人也受了一定的懲罰。
如今王仁如此大膽,定是受了那嫡系門人指使。
林嶽神色鎮定,眼中閃過一絲睿智的光芒。
“實力決定一切,若有足夠的修為,還需為這些操心作甚!不過這個世界的武道宗學倒是跟那個世界相似,真氣運行和呼吸吐納之法幾乎是通用,既然在華夏我能夠站在武學宗師的位置,隻要給我時間,難道我還到不了?”
“更何況,現在靈氣充裕,人的終點遠遠不會止武道宗師,甚至還有宗師之上,那個我夢寐以求的境界!”
林嶽長長吸了一口氣,從零開始又如何,我還是我,我就是林嶽,一心向武,追求武道巔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