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看看!”顏即墨伸出玉手,晶瑩如銀星的眸子閃著一股強烈不甘。
林嶽將蓮子收好,道:“只怕給你看了,就拿不回來了,那陰寒珠就是前例!”
貝齒不斷發出一陣陣咯咯聲,顏即墨杏目一瞪,一股嬌憨模樣讓人忍不住垂憐,可那少年始終沒有任何動心,轉過頭不斷打量著幽冥蛇的身軀。
“可惜啊,現在沒有稱手的工具,不然可能能熬一鍋絕美的蛇羹!”
林嶽舔了舔嘴角,忍不住歎息。
顏即墨氣的跺了跺腳,知道林嶽岔開話題,眼神中的不甘最後退去,轉而一副冰冷模樣,甚至還有一道寒光朝林嶽身上望去。
林嶽打了個冷顫,感受到少女滲人的眼神,卻當做沒看到,穩穩坐在巨石上,掃視著凶獸山脈深處,道:“有沒有興趣繼續深入凶獸山脈,說不定裡面還有更加珍貴的靈藥寶物。”
他心裡盤算著,要不要去洗劫一個四階凶獸的老窩,說不定裡面還有比七彩幽蓮更加珍貴的東西。
顏即墨冷哼一聲,心裡還在對七彩蓮子的事情耿耿於懷,不過這個建議似乎讓剛剛嘗到甜頭的她有些動心。
這一路走來,這一份刺激可在家族感受不到,只是要跟這可惡的少年一起,讓她有些忍不住氣憤。
她也落在一塊巨石上,支著精致的下巴,神色趨於平靜,透著一股恬靜之美。
最後她打定主意,開口道:“可以!”
不過她接下來又說了一句:“不過到時候你要是敢這樣強取豪奪,我絕對跟你不死不休。”
顯然,少女將之前的那一幕銘記在心上,對林嶽的品行極度懷疑。
“沒問題。”先忽悠顏即墨,林嶽答應的爽快,一手卻將銀魚放在身旁,深呼一口氣,“我想在這裡突破,到了武道三階,即使碰到四階凶獸,我也不會畏首畏尾了。”
“要在這裡突破?”
顏即墨秀目閃著銀光,環顧四處,道,“這裡可是凶獸山脈,你就不要你的氣息引來強大的凶獸,趁你突破之際將你給吞了!”
“這不是還有你嗎?”林嶽笑道。
“想讓我保護,你做夢!”
顏即墨一怔,大大的眼睛瞪圓,最後輕聲鄙夷,根本不接林嶽的話題。
林嶽聳了聳肩,根本就沒有理會顏即墨,徑直從懷中,將一片七彩幽蓮取出,他思索一會,又拿出一枚培元丹,希望通過培元丹溫和的藥力衝散七彩幽蓮狂暴的能量。
顏即墨心中震驚,難道他真的要在這裡突破,就不怕我等下偷襲,搶走他身上的靈藥嗎?林嶽沒想帶多,將七彩幽蓮花瓣合著培元丹一同吞服下去。
他全身的真氣停留在武道二重巔峰已經許久,只是找不到一個突破的契機。
可凶獸山脈此刻後方空虛,如果不好好抓住這次機會,以後肯定很難進入這裡,現在只有立馬突破,讓自己的實力大進,才能在凶獸山脈多一份生機。
所以他沒有過多的思索,選擇強行突破到鍛骨境。
七彩幽蓮花瓣是一種極為珍貴的靈藥,那花瓣含入口中,化成一股香甜,混著培元丹的溫和藥力,形成一股暖流通暢全身。
冥冥中,馥鬱花香如同能夠感染靈魂,一股獨特意境在心神中升起。
在對面,顏即墨神色閃爍,望著林嶽逐漸陷入空靈之境,仿佛放下了一切戒備,整個人陷入頓悟,或許她只要站起來,悄然給他一劍就可以將他誅殺,獨佔那七彩幽蓮和那神奇蓮子。
心中不斷掙扎,這少年是林府天才,以後必定成為非凡,是顏家的潛在敵人,
此刻正是除掉他的大好時機,這讓顏即墨一陣動心。少女將手伸向腰間,甚至觸摸到軟劍的冰冷。
只是最後她還是猶豫了,腦海裡浮現自己被幽冥蛇追殺,即將絕望的時候,這少年擋在自己身前,一力抵擋幽冥蛇。
“算你走運!”少女收回伸向軟劍的手,翹起櫻桃小嘴,咬著銀牙,最後還是放棄了,氣呼呼的閉著眼睛,也進入頓悟狀態。
當少女閉上眼的那一刻,林嶽睜開眼睛,戒備的眼瞳中,有一片腥紅逐漸退卻。
他笑了笑,將所有心神收斂,集中在靈台,哪裡是一片血海,在血海中央一柄血色小劍不斷沉浮。
七彩幽蓮誕生出一股玄之又玄的意境在血海中回蕩,隔絕一切凶煞之氣,纏繞在血色小劍周身,隱約可以看到血色劍身上,有一道道血字古隸被撫開血霧,明顯清晰顯現。
那股意境中,無數道殺戮縱橫,隱隱將靈台染成一處戰場,血河蔓延,屍體沉浮其中,殺戮、荒涼成為戰場的主調,沒有人明白這戰場是為何形成,殺戮到底來源於何處。
林嶽站在這處戰場,閉目感悟,在殺戮的戰場,生命如此的渺小,殺戮因為他們而生,只有死亡才會是殺戮的真諦,那才是殺戮的最終處——毀滅。
殺戮劍道追求的就是毀滅,殺殺殺,天地萬物皆可殺,毀滅一切,這是《破軍》意境中的感悟,足以驗證殺戮的本心就是毀滅一切,那才是殺戮的最終歸宿。
似乎在那一顆的頓悟,血海的血色小劍逐漸震動,無數鮮血在劍身流淌,最後凝成黑色,好像毫無生機,有著一股死亡的味道。
終於明白殺戮的本心來源於毀滅,殺戮之劍也轉為毀滅之劍,心神中,無數血海翻滾,瞬息,變成一片陰森地獄,無數死亡之氣蔓延,籠罩著那柄毀滅之劍。
“殺戮通向毀滅,我的劍道殺戮必然走的也是毀滅,既然這樣,我就養一柄毀滅之劍。”
在那無邊地獄,林嶽睜開眼,血色早已不見,換而來之的是一種無情和冷酷,仿若毫無生機。
彌漫在森羅死氣中的黑色長劍在此刻成型,無數黑色古隸銘刻在劍身之上,栩栩如生,成為殺戮和毀滅的印記。以身養劍,林嶽最終養出了屬於他的劍, 即是殺戮之劍,也是毀滅之間,誕生於真正的殺戮,必定以毀滅作為終結。
他忍不住歎息一聲,當毀滅之後,那盡頭又是什麽,是不是走向了陌路,他的劍道選擇了毀滅,到底是不是也成為一種終結。
“既然我選擇了屬於自己的劍道,那就堅定的走下去,即使毀滅,哪有如何?”
之後,林嶽的神色出現一絲清明,繼而堅定。
“是該時候衝破桎梏,進入武道三重了。”
他不再猶豫,放下一切,心神一震,一股龐大的真氣充斥四肢和全身經脈,最後融入血肉之中,被全身骨骼不斷吸納。
無數真氣不斷的滋潤著身體的每一塊骨骼,就好像精細的武器大師,不斷錘煉一快快骨頭,這注定是一個長久的蛻變。
轟!
不知過了多久,當全身最後一塊骨蛻變完畢,身體傳來一陣轟鳴聲,血氣沸騰,隨著心跳,每一次跳動,都像有萬馬在奔騰。
一股強悍的真氣穿梭著全身,骨骼在真氣的滋潤下,變得晶瑩剔透,毫無雜質,就像一塊塊寒鐵。
呼!
林嶽吐了一口氣,甚至內心有一股想要長嘯的衝動。
他深處手掌,一股獨特的光暈和神韻如玉髓在肌膚流淌,進入武道三重,真氣完全蛻變,肉體更加精粹,隱隱透著一股神光,琉璃金身也隨之蛻變,全身肌膚如同一件琉璃藝術品,每一處毛孔都在吞吐著真氣,強悍的能夠比肩一頭凶獸。
林嶽捏緊著雙拳,感受到內心的衝動,現在甚至有想法跟一頭四階凶獸肉搏,嘗試一下自己的肉體到底強悍到何種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