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凝霜領著白追來到一個青石砌成的小院子,院子在陸家的後花園中,周圍有幾處假山,院子旁邊種了許多竹子,碧綠掩映的感覺,半圓形的拱門上大大的寫著“觀源院”三個字。
“這是陸家子弟學習奧義和居住的地方,陸家子弟在沒有到達小靈境時,都在這裡生活和居住,隻有到達小靈境的才可以離開,回到自己家中居住,不過滿二十歲的也可以離開,即使沒有達到小靈境,但是那是一種恥辱,在整個陸家中,各家老之間也是很在乎自家子弟是否給自己掙臉的。”舞凝霜邊走邊給白追解釋著這個院子,和陸家的事情。
“我的兒子陸飛和女兒陸萌也在這裡學習奧義,小飛呢,比你大五歲,小萌比你大兩歲。你以後可以管他兩叫哥哥、姐姐。”如慈母般看著白追微笑道。
走進觀源院,青石板鋪就的小路,直通一座正殿,正殿上寫著“靜聆閣”三個字。殿不是很大,可是古樸中,通著一股寧靜的安詳,讓人心裡很敬仰。
一中年留著胡須的男子,身著青袍,長相質樸,當他看到舞凝霜過來時,快步走來,拱手道:“夫人好,夫人可是來看飛兒和萌兒的。”這時,從屋子中跑出兩個孩子,一男一女,男的相貌中上,可是小小年紀卻英氣十足。女的長的甜美可愛,一雙美目和舞凝霜神似。
兩人看到母親來了,高興的跑出來圍著舞凝霜打鬧。
“調皮,你兩在這乖不乖啊,沒有給你賈叔叔製造麻煩吧。”舞凝霜打趣的說。
“沒有,我很聽賈叔話的,小妹很調皮的,老是添亂。”陸飛捂著嘴壞笑。
“哈,你這是惡人先告狀,你才亂呢,且。前天哥哥還一個人偷偷跑出去玩呢。”陸萌不服的撅著嘴辯駁道。舞凝霜拍了陸飛的腦門一下,說道:“我讓你照顧你妹妹,你就是這麽照顧的。”
站在一旁的陸賈趕忙說道:“少爺、小姐都很努力,讓在下很放心。夫人不必多慮。”
“你又替他兩說話,別把他兩慣壞了。”
“不會,雖然少爺和小姐比較有活力,可是奧義進步都很快,在這一代陸家子弟中,可以說是出類拔萃的。這點,夫人大可放心,作為他們的奧義業師,在下會有分寸的。”陸賈很認真的說道,這幾句話倒是實話,舞凝霜心裡有數,自然不會多想,她對自己的兒女還是很有自信的。
白追看到這一幕,不免心中酸楚,想想半年前,自己也曾和母親這樣玩鬧,自己還在聆聽父親白慕塵勸說自己學習奧義的場景,可是隻是短短半年,一切都不一樣了。
這時,陸萌一雙圓溜溜的黑眼珠看著他母親身後,那個梳著衝天馬尾,臉蛋俊氣,又有些與年齡不相符的冷漠的白追問道:“母親,他是誰啊?”
“哦,對了,陸賈,我今天來,給你介紹一個新學徒。他叫白追,是天梯城白家白慕塵的二公子。”
“夫人,觀源院向來不是隻收陸賈的世家子弟嗎,怎麽送一個外家的孩子來觀源院呢?”陸賈疑惑的問道。
“前陣子得知白家全族被一群不明的黑衣人滅門。天鳴和我商量了一下,看在白慕塵的為人,和次子心地善良,並且跟我陸家很投緣,所以送他來觀源院,以後就拿他當陸家人看待了。”
她伸手拉過身後的白追說到:“追兒過來見過陸先生,以後他就是你的奧義業師了。陸先生是地妙境界的高手,在京都可是聲名赫赫啊。”
白追上前淡淡的說道:“白追見過陸先生。”
陸賈看著自己面前這個少年,小小年紀,初次見面,在自己地妙境界的威壓下,居然絲毫不慌亂,從他身上來看,並沒有修行過奧義,更沒有五行之力,此子心智堅韌,擁有奧義修行的良好素質,可是過多的仇恨壓抑在他的心中,陸賈很難想象他修行奧義時,心中魔障會不會讓他偏斜魔道。
舞凝霜看著陸賈緊促的眉頭,猜到了幾分他心中所想。
“我想好好教導,應該不會出現你擔心的問題,這也是為何他送來這裡的原因,跟同齡人在一起,希望他可以盡快放下心中陰影。”
“夫人說的是。也隻能這樣試試了,在下一定盡力教導,讓他可以入正道。”
白追對於他們的談話並不感興趣,他心中現在所想的就是,能盡快的修行奧義,找到殺害白家的仇人,洗涮白家的血仇。
“魔道,陸先生說什麽是魔道,如果你全家被滅族了,你能想著去感化你的仇人嗎,如果不讓他們也嘗試鮮血的代價,他們就不會體味到殺死他人親人,施加給他人的痛苦。”白追倔強的辯解陸賈剛才的話。
“我水鏡之域中的各門各宗各城,自古以來都是修行正道奧義,入了魔道的人,最後的歸宿隻能是被貶入西極的魔域。但凡我水鏡之域的宗門,都是以正道善和美居與核心。你年紀小,可能不懂,隻有真正的寬容,才能達到休止阿修羅界的紛爭。那是無數大宗師修行奧義的終極追求,不才在下年青之時,曾有幸在水鏡之域的中心玄心境地跟隨青靈派學習過奧義,雖然青靈派不是最大的宗門,但其奧義精髓,足矣讓在下受教。”陸賈一本正經的絮絮說著。
“如果水鏡之域真如陸先生所說那樣美好,那為何有家族仇殺,為何有滄瀾戰役,白追年幼不懂,陸先生能給白追解釋嗎?”
這時不光陸賈臉露驚奇之色,連一旁的舞凝霜也大感吃驚,他們都沒想到,白追如此年幼能說出這樣有力的辯駁話語,以陸賈的境界是回答不了他這樣深奧的問題的。
“不得無禮,追兒,陸先生是玄心境地學習過奧義的高手,你以後要對他多多尊敬,好好跟隨他修行奧義,這樣的問題在不要問。有一天,你奧義大成之後,才能報你血海深仇,是不。”舞凝霜岔開話題,替陸賈解圍。
“追兒謹記霜姨教導,以後不再問了。”白追拱手有禮的對舞凝霜說到,他知道舞凝霜對他好,真心為他著想,他對舞凝霜心存感激,總是很有禮。
一旁的陸飛和陸萌看到這個有趣的小孩,他們知道自己的奧義修行生活可能不在寂寞了。兩個小機靈鬼,心裡已經開始盤算逗眼前這個敢於跟業師叫板的小孩了。陸萌的眼睛一眨一眨的開著白追,他覺得這個男孩跟自己見過的所有世家子弟都不一樣,那樣的冷漠,那樣的倔強,他的眼神中寫滿了傲氣。沒有一絲一毫世家子弟隻是為了爭強好勝的那種表情,他的眼裡裝著事情。
“夫人放心,追兒少爺放在我這裡,我會好好教導他的。”陸賈接茬說到。他心裡還在想剛才白追說的話,陸家作為一個地妙境界的高手,他是能意識到小如白追,能問出那樣的問題是很不簡單的。他震驚於白追的口才之余,也預感到次子的悟性非凡,擁有修行奧義的極大潛力,如若好好教導,將來定將成就不凡。
“那就好,交給你,我怎麽會不放心呢。有勞陸先生了。”然後轉過身,對陸飛和陸萌說到:“你兩要好好聽陸先生的話,為娘要走了。”
陸飛、陸萌有些沮喪的齊口說:“是。”他們是難得見母親一次啊。在這片殘酷的土地生存,如果不比常人付出更多的努力,就有可能成為他人腳下的基石,你隻能仰望,而不可俯瞰。所以,每一個世家無不拚盡全力培養下一代,他們的記憶中隻能有一件事情,就是修行奧義。
在舞凝霜走後,陸賈讓陸飛帶白追先去給他安排的屋子,明天開始,正式接受奧義修習。 (快捷鍵←) [上一章][回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書簽收藏 投推薦票 打開書架 返回書目 返回書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