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秀妍從s.m宿舍回到柳承薰屋裡時,柳承薰的酒似乎已經醒了許多,正靠在床頭上抱著筆記本看郵件,看見推門進來的鄭秀妍,溫柔的笑了笑,道,“泰熙姐今天沒有說什麽責備的話吧?如果說了,你別往心裡去。”
“沒有。即使說了,那也是為我好。”鄭秀妍走過去,坐在他邊上,幫他揉著頭部,道,“今天怎麽喝成那樣?既然喝成那樣了,打個電話過來不就好了,還巴巴地趕過去。那不是惹得我挨罵嗎?”
“其實,也不是為徐賢的生日趕過去,就是喝多了之後特別想你,所以才堅持讓智慧送我過去。哪知道,泰熙姐會攔著。”柳承薰將筆記本放在一邊,把鄭秀妍抱在了自己身上,手又開始不規矩起來。
這時已是夏天,即使是晚上,也悶熱得很,所以鄭秀妍隻穿著一條修身牛仔褲和寬松的蝙蝠衫。柳承薰的手吱溜就鑽了進去,只是被鄭秀妍紅著臉在衣服外面拍了拍,“喝了那麽多酒也不老實一點。”
“就是喝了酒才會不老實呢。”柳承薰笑著,在她耳邊咬耳朵。
很快,鄭秀妍感覺到他下面的突兀了,把他推開來,跳下床,蚊子一樣的聲音,道,“等我先去洗澡。”
“好吧。速去速回。”柳承薰知道鄭秀妍的習慣,便任她去了。
自從上一次從全州拍戲半夜回來時,倆人意外互看了光身,其後,一直也都比較隨便。像以前,如果他在家,鄭秀妍絕不會到他這邊的浴室來洗澡,現在也不拘束了。甚至有時候,還會讓他幫忙遞衣服。柳承薰也習慣了像冬天一樣,凍手凍腳。所以,隔閡與拘束這種東西在日常的生活中。早已被倆人消滅乾淨了。這也是柳承薰長久以來故意幫鄭秀妍養成的習慣。
習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柳承薰看著就在房間裡脫了牛仔褲和蝙蝠衫的鄭秀妍,心裡想著,看看秀妍以前在他面前時,多拘束的一個人啊!
柳承薰本來還想著繼續看會兒郵件,商若楓從美國發來的關於全美房地產經濟形勢的資料,他還沒看完,只是這時候聽著浴室裡的水聲。怎麽也集中不了精神,於是便乾脆將筆記本放在了床頭櫃上,偷偷下床,光著腳走到浴室門口。現在好些時候。鄭秀妍洗澡就不在乎關不關門,希望今天會有好運氣。只是柳承薰在門口擰了擰門把,貌似今天是鎖上了。
鄭秀妍在屋子裡聽見響動,笑道,“oppa。就知道你今天會使壞。”
“那你就故意把門關上了。這樣跟林小允學,可不太好。”柳承薰在外面苦笑道。
裡面的鄭秀妍在這個時候聽到“林允兒”的名字,沉默了起來。她想起了今晚,在s.m宿舍樓下,金泰熙對她說的那些話。
“oppa。你在門口陪我聊聊天吧。我們很久沒有好好聊過了。”鄭秀妍停了洗澡的動作,仰頭躺在浴池裡,道。
“好。要聊什麽?”柳承薰穿著睡衣就那麽坐在了地板上,靠著門,道。他知道金泰熙今天肯定會和鄭秀妍說些什麽,至於吵沒吵架,他不知道,但是看鄭秀妍回來時的樣子,應該沒有。
“我和oppa說說泰熙姐今天跟我說的話吧。”鄭秀妍將細長的腿從浴泡中抬了起來,白白嫩嫩的,宛如白玉。
“泰熙姐說她以後不會再管我們了,她說她年紀也不小了,要過自己的生活了。”這是金泰熙臨走時說的那句話,即使是鄭秀妍聽來,也覺得莫名的悲涼。
金泰熙是1980年出生,今年已經27歲了。自從2004年認識柳承薰後,開始以為只是把他當李莞一樣看待,可是後來才知道早已情根深種。每一次,柳承薰的風風雨雨,她都在背後看著,幫著,然後親手送他到鄭秀妍的身邊。有時候,幾乎身邊所有的人都覺得她和柳承薰更為般配一些。一個天縱奇才,一個傾國傾城;一個沉著冷靜,一個從容知性;一個新進貴族,一個出身不凡。金泰熙的一切一切,似乎都是為了等待這一個與之相符相合的人出現,但是,這個人最終選擇了自己。
“那不是很好嗎?”柳承薰聽見那句話,還是不由自主地停頓了片刻,才說道。他停頓,並不是因為不舍得,只是因為在聽到那句話時,腦中自然而然的浮現出了金泰熙說那句話的樣子,清楚、清晰,甚至連她說那句話時的語氣還有表情都完完整整的出現在他腦海中。
“如果那一次醉酒oppa沒有打我的電話,現在是不是應該和泰熙姐在一起了呢?”鄭秀妍問道。
“應該是吧。可是,哪有那麽多如果。我們只要知道,現在是和相愛的人在一起的,這就足夠了。”柳承薰靠在門上,伸直了雙腿,道。
“那好吧,不說如果的事情了。泰熙姐,今天還跟我說,oppa對我們九個女孩每一個人都太好了,其實,準確來說是十一個,還有仁靜姐和小雪球。她問我,要是有一天發生了什麽意外,我們怎麽辦?比如說,某一天喝多了,你給允兒打電話了。允兒這個小家夥估計也喜歡你喜歡得不得了。”
“你看,你又在說如果的事情了。”柳承薰揉了揉頭,心想:泰熙姐今天可是給他找了一個相當麻煩的話題。
“可是,這樣的幾率很大啊。如果是泰熙姐的話,我倒不擔心,因為泰熙姐很理性,很明白自己該做和不該做的,可是允兒她們不知道。”
“好吧,就算這個事情成立,你也不用把小雪球拉進來吧,她才多大,我又不是禽獸。”
“小水晶還整天念叨著等你30歲了嫁給你呢。”鄭秀妍在裡面終於洗完了,站起身,“oppa,找個乾浴巾遞給我。”
“小水晶的話那是能信的嗎?”柳承薰頓時無語。便去衣櫥裡拿了一個疊著的乾浴巾,敲了敲門,“開門吧。”
鄭秀妍打開了一條門縫。柳承薰把浴巾遞了進去,要是在談話之前。可能他就只能推開門進去了,現在卻沒有這個心思了。不久,鄭秀妍的聲音又從裡面傳了出來,“oppa,進來幫我吹頭髮。”
柳承薰這才推門進去,鄭秀妍卻沒有穿睡衣,只是裹了浴巾。胸脯以上都光著,白皙的膚色在燈光下顯得如雪一般。
“你這是在誘惑我嗎?今天我可是喝多了酒的哦,定力比起平時大概只有十分之一左右的樣子。”柳承薰將她的長發攏了起來,邊說著邊小心翼翼地為她吹著。幾乎是一根一根地在分別吹著。
柳承薰好像特別特別喜歡她的長發,只是不知道他是喜歡長發的女生,還是因為是她的長發,所以特別喜歡。不過到現在,柳承薰隻為她一人吹過頭髮。這是可以肯定的事情。
“那oppa你以後會不要我嗎?”
“雖然你笨是笨了一點,醜也醜了一點,但是已經喜歡了,所以沒有辦法,只能和你湊合著過了。”
“呀!這種時候。oppa難道不能說點好聽的嗎!”鄭秀妍一聽他又開始嘴賤了,頓時暴怒,忘了她的頭髮還在柳承薰手裡,就要轉回頭去,幸好柳承薰早有預備,及時用拿吹風的手按住了她的腦袋。
“好了,不要動了。即使有一天你不要我了,我也不會不要你的。”柳承薰柔聲說著,為她吹幹了頭髮後,開始為她輕輕梳頭,嘴裡還念念有次,就像古怪的歌一樣,“一梳梳到尾,舉案又齊眉,二梳梳到尾,比翼共雙飛,三梳梳到尾,永結同心佩。”
“那就是了唄。反正我也離不開oppa了,以後也總是你的,所以我也不在乎了。原本,我是想著等出道的那天的,可是想一想,我又不能讓oppa不理泰妍、允兒她們,所以還是先給你了安全一點,不然有一天真出了意外,那我可能又會想著離開oppa,又會舍不得,我不喜歡那種感覺,所以還不如乾脆早點交給oppa了,省得到時候還要猶猶豫豫、糾糾結結的,最討厭糾結了,就好像去年那樣。”
鄭秀妍本來就是這種敢作敢當敢承擔的女生,她既然選擇了,便不會後悔,便不會退縮,哪怕有一天是錯的,她也會無怨無悔地擦擦眼淚,繼續往前走,就好像選擇當練習生這件事情一樣,而柳承薰卻喜歡的恰恰是她這一點。所以,鄭秀妍只是以一種很尋常的語氣說著,倒是把柳承薰聽得心動起來。他也顧不得還在為她梳頭了,將梳子扔在一邊後,橫腰將她抱了起來。
鄭秀妍被他突然的舉動嚇了一跳,但是隨即又平複下來,她伸出手摟住了柳承薰的脖子,整個人僅僅貼在他的懷裡。也許是意識到了接下來將發生的事情,所以她整個人開始有些顫抖起來。畢竟,那樣的事情,聽說初次會很疼。
柳承薰將她放在床上時,浴巾因為系得並不牢靠而散了開來。柳承薰看著她光潔而絕美的胴體,呼吸漸漸急促起來。
鄭秀妍今年十八歲,已過了韓國法定的結婚年齡,雖然嬌嫩的身體還未成熟,但是青春而芬芳的特性,正是她們這個年紀所獨有的美麗。柳承薰望著這一切,似乎要把它刻在腦海裡。酒後的衝動再度沸騰起來。在這一刻,鄭秀妍也依然不畏懼地望著他,只是緋紅色已從脖子開始往下蔓延。
柳承薰俯下身子,輕吻著她。如落雨,如飛花,額頭、眉間、唇上、肩胛、胸脯……似乎,是要將她吞噬一樣。最重要的時刻終於來臨,但鄭秀妍卻在這時問了一聲,“oppa,今天幾號?”
柳承薰頓了一下,抬起頭,疑惑道,“6月28。”
“嗯,我們繼續吧。”鄭秀妍主動勾住了柳承薰的脖子。她似乎只是想認證一下,此刻的柳承薰是否是清醒的。這就是鄭秀妍,即使到了這樣的時刻,也依然有著她所不能退讓的底線。
隨著背上的肉猛然一痛,柳承薰立刻溫柔起來,輕輕慢慢,將滿腔浴火收斂,讓柔情替代。即使是破瓜之痛,鄭秀妍也只是抓緊了柳承薰的背,卻沒有叫出聲來。漸漸的,鄭秀妍身上的緋紅轉為潮紅,潮紅轉為豔紅,最終整個人似乎都豔麗得如同三月時的桃花一樣,在那一刻成長,也在那一刻綻放。
一切沉寂下來後,鄭秀妍第一時間要看看柳承薰的背,因為她剛剛覺得自己的指甲有點不舒服,所以看了一下,發現裡面有肉屑。
柳承薰笑著將她的手攔住,然後把她抱在懷裡,滿是柔情地笑道,“不礙事。我讓你流了血,你也讓受了傷,也算是扯平了。”
“啪!”鄭秀妍一巴掌拍在他的胸口,“怎麽可能這麽簡單扯平!乖,讓我先看看。”
柳承薰見她堅持,隻好轉過背,道,“看就好了,不要心疼,其實真的沒什麽。”
鄭秀妍以為他說的是剛剛他抓的傷口,哪知這樣看見他背時,才發現上面的傷痕簡直比他胳膊上的那些還要恐怖,難怪他一直都不讓自己幫他搓背!
柳承薰見她不說話了,知道原因,所以轉過身,笑著安慰道,“真的沒什麽,這些都是小時候學習武術、在野外生存的時候的小傷,只不過日積月累的,看見才會這樣嚇人。”柳承薰說著,吻了吻她的額頭,“真的沒什麽。我抱你去洗澡吧。”
鄭秀妍似乎還是沒有緩過來,只是點了點頭。從歡悅到震驚到心疼,這樣的感情轉變也實在有些複雜。
柳承薰先放好熱水,然後才把她抱過去,然後幫她細細洗著身子,看見那些婉轉承歡的痕跡,柔聲問道,“還疼嗎?要不要我現在去給你熬一碗大棗桂蓮粥?”
鄭秀妍搖了搖頭,“明天當早飯吧。現在隻想睡覺了。”
柳承薰現在是萬事都從她, 幫她洗完澡,然後去換了床單,這才抱她出去,然後自己再去洗澡,出來時,鄭秀妍還眯著乏了的眼睛等著他。
“怎麽了?還不睡?”
“等oppa出來抱著我睡。”鄭秀妍像孩子一樣,撒嬌道。
柳承薰上床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哄小孩一樣,“好好睡吧。明天我在家陪你,s.m公司那邊我幫你請假。”
鄭秀妍點了點頭,窩在他懷裡,不再說話。可能是真的累極了,沒過多久,便睡熟過去。柳承薰隨手將燈關了,摟著她,用臉貼著她的額頭,安安靜靜的卻睡不著,隻覺得從此以後責任更大了。想起結婚的事情,頓時皺起眉頭,有些頭疼。最後便安慰自己說,以後若不行,就先隱婚吧,再不然,就讓所有人都接受我和秀妍結婚的事實,或許,可以先弄個與結婚相關的綜藝節目。這個主意貌似不錯,柳承薰就這麽想著想著,也睡了過去。
夜漸漸深了,天上星光點點,從窗簾縫裡漏進來,依稀可以看見睡夢中的倆人嘴角帶著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