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仁兵的行動力高的出奇,可惜,還是不如異形來的強。稍小些的兩頭異形嘴一張,兩條舌頭同時朝他招呼過來,他差一段距離還沒能碰到那個異形,射速奇快的兩條索命長舌就近在眼前了,他隻來得及扭動一下身體,然後就地翻滾著退開。
正想要馬上調整姿勢站起,又發覺左肩和左腰一片火辣辣的刺痛,渾身關節多處肌腱也因為突然強行轉向拉扯而產生了斷裂般的劇痛。就算滿懷鬥志想要和這些怪物戰鬥,實力上卻很嚴酷地有著天差地別的差距,隻一個照面,陸仁兵就不得不為了保命而退避了。鄭吒這時候也來到了過道,他二話不說朝異形連打數槍,但是根本破不開他們堅厚的外殼。不過這倒也驚擾到了它們,使它們的注意力從陸仁兵身上移開了。
一個異形再次吐舌,把還在堅持著抓牆叫喊的李蕭毅的腦袋打個粉碎,然後,三隻異形一齊衝鄭吒看了過去――它們都一副蓄勢待發的樣子。
鄭吒保持著舉槍姿勢,默默地看了看李蕭毅癱軟下來的無頭屍體最後一眼,猛地拉起站裡不穩的陸仁兵就拚命的往回跑,邊跑還邊大喊道:“快跑!真他嗎的有三隻異形啊!”
留在原地的其他人看到的隻是陸仁兵衝進過道另一邊去又立即被趕回視野之中,鄭吒也衝過去開了好幾槍,然後李蕭毅就被瞬間被打爆頭,再然後鄭吒拽著陸仁兵死命往回跑……有所準備的零點和霸王立即朝鄭吒後面扔出張傑讚助的兩個手雷,接著他們轉身就向過道深處跑了去,張傑,詹嵐,楚萱,李帥西四人也馬上隨之行動起來。
這時陸仁兵已經恢復了行動力,他推開鄭吒然後自己連蹦帶跳的飛奔而去,鄭吒則去抱起落在後頭的詹嵐,在地上連續打了幾個滾回避爆炸衝擊。百忙中他還注意到撲在詹嵐身上擋著爆風。
“你還真是個好男人呢。”大大的胸部正被鄭吒壓著擠個扁圓,這個文學女青年倒也真是有閑心開玩笑。
鄭吒愣了一下,大聲叫道:“說什麽瘋話啊!還不快跑!”說完,他打算先起身拉上詹嵐再順勢站起來。詹嵐卻死死抓住他的衣領道:“我強化的身體素質很少,除了耐力以外,跑步速度肯定不行,你抱著我一起跑吧。”
說話這會,前面張傑陸仁兵幾個人都已經跑了個沒影,鄭吒再沒辦法多說什麽,身後的爆炸波動隻能嚇唬住異形片刻時間,如果再不快跑,他們兩個人也就隻能死在這裡了!於是他咬咬牙,抱起詹嵐就向前衝去,這個小女人此時卻是乖巧的將臉貼在了鄭吒懷裡。兩人脫離了大部隊,卻不知往哪裡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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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仁兵帶著巨大的挫敗感飛奔在這宇宙飛船的金屬通道中,身體裡那些扭傷拉傷的不適感正以可以察覺的速度在不斷消退著,連那兩處讓他失去一些血肉的擦傷也不再有多少疼痛,似乎傷口已經結疤止血了。
他無言地痛恨著自己的無力,並為慘死的李蕭毅感到哀傷,就像為之前的三個混混感到悲傷一樣。雖然隻是和自己沒什麽關系的,甚至是他自己也暗自厭惡的生物,但他們被迫接受這種與人類身份不相符合的淒慘死亡,陸仁兵還是為他們覺得痛心。
那個什麽布置的任務非常之難,他自己都很可能會死去,陸仁兵很不高興地理解了,他恐怕將完全顧不了其他人了――他顯然也是有著可稱之為“求生欲”的情緒的,他不願意死在這裡,更別提是死在那些惡心怪物的嘴裡。
帶著這種新的明悟,陸仁兵加快速度,追趕正在奪路奔逃的其他同伴。
不久之後,陸仁兵在某段過道趕上了先走一步的眾人……話說要不是因為隻能聽音辨位連猜帶蒙地來追趕以至於連續走錯路,陸仁兵一早就趕上移動速度正不斷下滑的五人了。
“不用跑了,我能確認周圍沒有危險。”喊住了其他人,陸仁兵上前扶住了正一臉要死表情的李帥西,這家夥體力明顯並不好,但也許是求生欲夠強烈吧,居然還是硬生生的擠出氣力一直跟隨著其他幾人逃出這麽遠。
“你沒事嗎?鄭吒和詹嵐呢?”熟人或死或失蹤,張傑不由擔心起來。
“鄭吒帶著詹嵐逃脫了,不過他們好像去到其他方向了。不過沒關系,我沒有發現異形們追趕我們或者他們的動靜,它們應該被手雷的爆炸震懾到了……何況還有李蕭毅的屍體可以……。”
比起那個陸仁兵不願意提及的問題,五人聽了他的話之後相對的更加驚奇和關注他那人形雷達的能力。
“不要停止移動,我們走著說。”楚萱看著陸仁兵顯得很好奇,不過她還是優先於要緊的行動,招呼眾人繼續前行。
“雖然不明白,不過好像很厲害啊,你是怎麽做到的?”保持著行動,霸王摸了摸他的光頭,帶著好奇心和求知欲滿滿的問道。
陸仁兵想了想:“這個……我的視力,聽力之類的,雖然不知道一般水準是怎麽樣,不過我覺得我的各種感覺器官都挺好用,因此可以察覺很多細小的動靜,不過,要說怎麽判斷發生了什麽的話,我好像是腦子裡自行就想到了一樣。”
張傑,霸王,零點都皺眉疑惑了一下,似乎在思考這是什麽本領。李帥西則還是一副“快不行了”的樣子由陸仁兵扶著他走,隻有楚萱有些迫不及待問起陸仁兵的狀況:“你說一下,當時是怎麽察覺到異常,怎麽確定是有三頭異形的?說的詳細些。”
“主要是感覺到有股非常大的惡意正向我們壓來,其中微妙的又有些不同步,此外,大概還有細微紛亂的抓撓聲,很輕微但也是不同步的呼吸聲,眼睛倒是沒看到什麽……”陸仁兵如實交代道。
楚萱又問:“現在能夠察覺到其他異形的狀況嗎?或者隨便什麽異常?”
“不行,”陸仁兵搖搖頭:“似乎隻有比較短的距離內才能感應到,估計我隻能察覺……嗯……大概就是三四十米吧,再遠些就不清楚了,當然,離得越遠精度也會越低,像我們這樣走路,在感知邊緣部分頂多能察覺到有動靜。而且,越是環境寂靜視線清楚感知效果越好,反之越差……”陸仁兵努力組織語言,想要把自己的能力詳盡地告知楚萱。
“是嗎,在自身感知范圍內的環境掌握能力,你居然有‘直感’能力嘛,真是驚人的素質。”看來在楚萱眼裡,陸仁兵的使用價值被提高了不少。
“直感?你是說直覺嗎?戰鬥本能?”張傑有些不明白。
零點也問道:“我們常年戰鬥在生死邊緣的人大都有類似的能力,‘直感’和直覺有什麽不同嗎?”
“倒也是很接近的,不過‘直感’算是直覺在戰鬥方面的特殊強化的產物吧。”行進中的楚萱介紹道:“不少國家對這樣提升士兵戰鬥意識的能力有過研究,按我知道的資料來看,陸仁兵這樣的‘直感’是戰鬥意識的極高境界,大多數人都是能夠在危險臨近時有所戒備,或者針對襲擊和危險進行下意識的抵禦,按照他的形容,他顯然已經達到危險還未直接到來就能大概掌握戰場狀況的程度,遇到緊急情況時也可以快速反應,加上把直覺感應的范圍也壓縮到身邊以提高精確性,應該就是特定強化類型的感應能力沒錯了。”
楚萱補充道:“直覺也是個很神秘但卻是存在的事物,一般是自己或是很關心的人在將要遇到危險,或者其他不好的事情時發生或作出某種神秘感應,而一般的戰鬥意識這是比較片面和短促的危機應對能力,‘直感’是身體不斷精確地讀取作為的環境數據並自動分析判斷掌握,必要時自行引導能力持有者規避危險,激戰中看破敵人破綻的能力,作為戰士,這可以算是神技了。真好奇你這樣的人物為什麽我從來沒聽說過,要達到這種境界,再怎麽厲害的天才也要經歷很多戰鬥才能鍛煉出來才對,難道是有什麽勢力訓練你以後還來不及使用?結合失憶情況的話,也有點可能,不過,果然是那種情況……。”
說著說著楚萱又沉迷在自己的思考中,陸仁兵幾個隻能苦笑。
緩過勁來的李帥西聽了好一段時間, 忍不住好奇地問道:“聽你這麽說,好像這個什麽直感不是把感應范圍縮小到了很近的距離裡了嗎?那萬一被人從遠方攻擊怎麽辦?”
“我想你指的大概是狙擊吧?一般來說幾十上百米內被人盯上還是可以用感覺和視覺配合察覺到的,”楚萱顯然認為這問題很蠢,不過她還是比較客氣的回答了:“但是,實際上,如果你真的被人在幾百米甚至1公裡以上的距離用狙擊槍瞄準,你想在狙擊手的子彈下活命,基本上就隻能期待對方手滑打偏,至少沒有什麽特殊強化能力的人類,再怎麽久經戰陣也不可能對很遠之外的敵人的攻擊有所察覺的,無數老兵在敵人的狙擊下不知不覺的斃命,事實證明了這一點。”
李帥西尷尬的閉嘴,而隊伍中算得上久經戰陣的三人都表示深感讚同,身為狙擊手的零點更是如此。被人透過望遠鏡看了一眼就能察覺到千米之外的敵人這種事,至少他狙殺了不知多少目標,一次也沒遇到過。當然眾人都同意這個神秘空間裡可能有著許多強化屬性可以做到這一點。
總之有了陸仁兵的能力保證,眾人至少不必擔心走著走著眼前突然就冒出一隻或一群異形來招呼他們,可以放心前進了。
“不過,話說我們這是要去哪裡來著?”東彎西拐的跟著楚萱走了一段時間,被陸仁兵連扶帶拖著的李帥西小心的問道。其他幾個毫無遲疑的走著的男人們一齊搖頭表示:“不知道(啊)(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