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雲壓城城欲摧……不至於這麽高端,也就是上百名身穿黑西裝,大部分帶著圓頂禮帽,個個都首次斧頭的凶神惡煞之輩湧入了城寨之中,把之前圍堵阿星的住戶,以及城寨裡其他無關路過打醬油的街坊們統統抓了起來,豬籠城寨所有的男女老少,在惡名昭著的斧頭之幫手底下心驚膽戰。
斧頭幫的大當家來的比較晚,他到達時,手下小弟已經控制住了局面,因此他本人不用費勁多乾些什麽,下了小轎車之後徑直往那個肥佬所在之處走去。
當他看見自己親信的二把手已經變成了渾身癱瘓、兩眼翻白、口吐白沫只能無意識地渾身抽搐的廢人之後,頓時被肥佬的那副滑稽醜態弄得忍俊不禁。
他咧嘴冷笑幾下,然後掏出了一個打火機,一個斧頭幫幫眾看到之後頓時會意,喝令幾個低級幫眾把住戶中的一個年輕婦女拉了出來,並且搬來煤油,似乎是她婆婆的老婦被踩倒在一邊,只能哭喊幾句,而她才幾歲大的孩子衝到母親身邊,女人被嚇得只能抱住兒子顫抖不已,任憑煤油傾倒在身上。
明擺著這是要活活燒死她母子兩的節奏,但反應最大的只有她的婆婆,拚命掙扎哀求,本人只是把兒子護在懷裡麻木的發抖等死,之前把阿星欺負得夠嗆的街坊們如今慫得像一群羊羔,一個個只會蜷縮著躲遠。
“是誰乾的?”斧頭幫幫主一臉不耐煩的點著打火機,無聊地說道:“我數三聲。”
“一!”
“二!”
“……”
第三聲他都懶得說了,時候一到,直接就把打火機扔了出去,就算找不出真凶,活活燒死兩個“嫌疑人”也足夠以儆效尤,給弟兄們一個交代了。
那點著火的打火機劃著一道弧線就要落在被潑了煤油的母子身上,溜到城寨頂樓趴在邊緣上觀察情況的陸仁兵下意識的擰下一塊水泥準備投擲攔截,但在他必須出手干涉之前,不出意料地,已經另外有人按捺不住的行動起來了。
苦力強,按擊殺獎勵提示分析是三個疑似炮灰高手中最弱的一個,最先站了出來,只見他渾身一震,彈開了踩著他的斧頭幫幫眾,過來一把接住了打火機,救下母子二人。
主神給予的這三個疑似炮灰的劇**物的名字本身就是極明顯的提示,在知道劇情地點之後,陸仁兵之前跟阿星來踩點時就已經確定了這三人的身份,所以並不驚奇,只是更加地確定了另一個猜想:很可能會是一個越靠後出場的武林高手實力越強的節奏。
“是我做的。”苦力強擋在身後一對孤兒寡母身前,非常平和地說了一句。陸仁兵可以感受得到他心中的某種釋懷感,以及健壯身體裡迅速膨脹起來,即將爆發的洶湧氣魄。
包圍了苦力強的大批斧頭幫幫眾們沉默一陣之後,猛的爆出一陣怒吼,紛紛揮舞著斧頭衝向了他。看似臂力驚人,實則腿力驚人的苦力強在隱藏實力沉寂多年之後再一次地奮發氣力,顯然也是鬥志激昂,一開始就已經用足了力氣。
彈跳走位,橫掃飛踢,勾拌踹蹬,不僅能輕易地踢飛打倒襲來的斧頭幫幫眾,面對著大批敵人蜂擁而上的亂砍加上投擲飛斧和背後偷襲之類的多方向密集攻擊,苦力強以精妙迅疾且雄健美觀的招數變化從容以對,躲避格擋之間也能把握到機會接連猛擊,前後左右兼顧,各種踹倒踢飛。
由於勁力相當剛猛凌厲,被打到的斧頭幫幫眾幾乎都是一擊即倒難以複起,不消片刻苦力強便擊倒了十幾人。
作為他對手的斧頭幫幫眾基本只是些好勇鬥狠,有著一定街頭鬥毆經驗的普通人而已,若是輪流來或者至少不是這麽開闊的地形不給了他們完美發揮人數優勢的機會,苦力強完全可以以一敵百,但這些並不會什麽厲害功夫的幫會分子偏偏就是很懂得發揮人多勢眾的優勢,團團圍住之後蜂擁上前,四面八方地一起攻過去,雙拳兩腳單獨一人的苦力強空有渾身氣力和過人武藝也是招架不住,一時間竟被逼得只能亂衝亂撞避免身陷重圍被亂斧砍死。
危急之際,第二個高手奮然出來相助。而這次放棄隱藏偽裝的,便是那個自帶基佬屬**穿紅**的裁縫師傅,他雙手各套著數個銀亮圓環,赤著上身露出精壯結實的肌肉,爆發出來的氣勢明顯比苦力強更雄渾幾分,他雙拳重擊出去,分別命中一人之後能把中招的敵人打飛,使其再撞飛三四人之後再浮空飛出數米遠才耗盡力道,或是化拳為掌推出,一發力可以把扎堆湧來的十幾人一齊擊退撞倒,招式大開大闔十分威猛,凡被擊中,不是飛出老遠就是陷進地裡。陸仁兵仔細看去發現,這基佬裁縫粗壯手臂揮動間,手臂上的金屬圓環會隨之做出十分奇妙的運動,而不是無意義的叮當亂撞,這些圓環明顯都灌注著相當多的內力使之強力轉動,通過把握節奏,每每用來打擊格擋時,圓環總是正好迎著甩向對手,斧頭磕著碎,人挨打了殘,使他攻擊的威力比之單純的拳掌打擊有了顯著提高。
這樣一個強悍的生力軍闖入戰場,頓時打亂了斧頭幫幫眾的陣腳。基佬裁縫一路直衝,順道打倒了數人,來到苦力強的旁邊,與之背靠背相互掩護。苦力強顯然是不知道這個認識多年的街坊鄰居居然也是深藏不漏的高手,但事態緊急二人也沒空多說什麽,交換了個眼神之後相互點點頭,十分默契的分別攻向相反的方向,把自己的後背交由對方掩護。
以少敵多的情況下,盡管隻多得一人幫忙掩護,效果也遠比單打獨鬥面對一半敵人強,只是兩人,面對上百名持手斧的幫派分子卻已如中流砥柱,不可撼動。
拳打掌拍,腳踢腿掃,一陣搏鬥之後,斧頭幫幫眾過半數已經負傷倒地,眼看要不敵敗退了,回過神來的斧頭幫幫眾急忙從開來的幾輛轎車後尾箱處取出幾杆衝鋒槍來,喝令前面的弟兄向兩邊躲開之後,對準被留在中間的兩人就準備開火。
圓盤狀的彈鼓之中是滿滿的子彈,而其傾瀉速度之前陸仁兵也曾見識過,雖說現下僅有四支,只要能齊射的話火力也是不容置疑的強。二人顯然並沒有可以硬抗子彈的硬功,也沒有彈開子彈的軟功,只能靠並不算好的輕功嘗試躲避了。
好在斧頭幫也不針對無關的小老百姓,在苦力強出來頂缸之後就放棄了對城寨住戶的壓製,此時周圍也沒再有居民需要庇護了,兩人可以放心逃跑找尋掩護。
然而四名槍手才剛端穩槍支,苦力強和基佬裁縫也才作勢欲躲,一條長影飛過,沒等槍手們回過神來,其中兩人手中的武器已經不翼而飛了。
只有陸仁兵觀測到了所有細節:一根木棍從一邊樓房中飛射而出,把兩杆衝鋒槍接連撞飛,木棍本身沒入到對面樓房的水泥牆壁裡,被連帶撞飛過去的衝鋒槍猛拍在牆上像塑料玩具一樣碎裂四散。
明明只是頂端鈍平的木棍,卻被灌注了強大力量成了足可貫穿幾層人體的投槍,陸仁兵甚至可以從中發現一些“凝聚”技巧的痕跡。不難想象,這個力量的持有者,就該是三名炮灰高手中最強的一人了,只怕還是比前兩者相加更給力得多的存在。
只見一道身影猛然從一間鋪子裡飛出,手上還拖著一杆圓木棍,身法飄逸,體態輕盈。平日裡只是愛說一兩個外語單詞的油炸攤的奇怪小販,此時卸去偽裝認真起來,凌厲的氣勢如連排利刃般壓向敵人,一股龐大的內力能量伴隨著手中柔韌的長棍的動作左衝右突,收放自如。四名槍手中還有槍的兩名被油炸小販揮舞的木棍一掃,直接變成一堆零碎,其中一個有手槍才剛掏出就被油炸小販揮棍一點擊碎。
清除了最大的威脅之後,油炸小販開始掃蕩斧頭幫的殘余有生力量,沒錯,名副其實的掃蕩啊,他以棍為槍,狂揮猛掃,對方站位稍微不好,被他一棍掃過去直接就是數人斷腿,對於零散襲來的敵人,或是投擲過來的斧頭,這是點戳拍打交替,舞出一片屏障般的棍影,根本無人或物能夠近身,而敵人統統都是碰著就倒,挨著就殘,無人能招架住一合以上。
原本就是勝負已定,依靠著油炸小販高效的戰鬥方式,更是在短短幾十秒內就撂倒了剩下的斧頭幫幫眾,只有幾個傷勢較輕的殘黨掙扎著往外跑,隻得斧頭幫的大當家在槍手們被擊破之後立即機智的坐車先逃了……
目送那幾個帶著傷跌蹌逃跑的斧頭幫幫眾離開之後,場中僅剩還能站著的三位武林高手相視會心一笑,滿是難得一見同道中人的惺惺相惜。
而在相互攀談起來的三人上方,原本正打算離開的陸仁兵差點忍不住縱身躍下,發起突襲,但她(他)瞬間反應過來,壓製住了蠢蠢欲動的身體。
“別鬧了,希爾娜。”陸仁兵十分不客氣地壓製住了這個身體原本持有者的意志。
(這可是大好機會,主人,他們的力量被削弱了,他們的精神放松了警惕,只要您進行刺殺,有七成以上的成功率在五秒內無傷擊殺這三人,即便不想吸收他們造成負擔,我們也可以得到主神的獎勵,何必把手邊的獎勵點數和支線劇情就這麽放走呢……)
“而且我心底裡還希望能復活中洲隊的同伴們, www.uukanshu.net 希望能讓自己變強去再次挑戰把我打得死去活來的那家夥,希望能明白自己的過往身世,希望能探尋輪回世界的奧秘神奇,這些都需要主神的獎勵……還有什麽想說的嗎?”
(主人……當然,我們的行動順應的是您的意志……)
希爾娜看向那三人時只會把他們當成會動的獎勵點數,所以慫恿陸仁兵將其收割,但她也明白了陸仁兵話中隱含的意思,既便如此他也不想對這些分類上算正派、正義一方、善良一方、算是好人的人下手,能像之前那樣屠殺條子們,去殺那些盡管罪不至死但不算好人的人就已經是極限了。
盡管略感可惜,但希爾娜不得不放棄勸說,既然如今的主人是這麽想的,那就這樣吧,此時還不是關鍵,為了在重要時刻說話能更有分量一些,她得珍惜自己的話語權,可不能隨便觸怒了自己的支配者。
阿星和胖子早在斧頭煙花發射後不久就已經開溜,此時恐怕已經逃回到市區去了,陸仁兵也隨他們走了一段路,但很快就借故離開並且迅速折返回到城寨看情況。現在戲也看完了,又不打算動手攻擊那幾個劇**物,也是時候去追阿星和胖子,以免他們被斧頭幫抓到遭遇生命危險了——畢竟吃了這麽大一個虧,只是損失了些打手的斧頭幫肯定會進行詳細調查並對引發一場無妄之災的阿星施以懲罰報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