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克定一臉輕松的離開了按察使衙門。周馥已經答應今晚城門封鎖後會派兵配合行動了。袁克定現在要做的就是和手下們繼續完善自己的計劃。在袁克定的計劃中,這一次要將日本人在天津的所有勢力一網打盡,另外加上本地在城中名聲狼藉的流氓混混兒,反正都不是好人。袁克定可不是心慈手軟的家夥兒,他的內心充滿了利己的思想,怎麽樣使自己的這次行動利益最大化是袁克定的首要目標。
當然關於英國人和法國人的勢力,袁克定暫時還是不想動的,但是也不準備這樣輕松的放過他們,無論英法在中國的土地上肆意妄為,中國受他們的欺凌最終,這一點在英法的國家博物館中得到了最好的體現。袁克定永遠的忘不了第一次參觀大英博物館是的心情,整整一層樓的展廳,全是來自中國的美麗物件。雖說看完中國展廳後,再去看看埃及的展廳心情會好很多,但是那不過是自欺欺人的話。
那群強盜們披著文明的外衣,手持槍炮,把一個勤勞的樸實的民族的人民所創造的財富統統掠奪到自己的老巢,帶不走的就雜碎,燃燒……看著那些美麗的物品,袁克定仿佛聽到了絕望的哭泣,肆意的歡笑,看到背後閃動著的人影,有中國人,有英國人,有法國人,還有包頭的印度人……
收回飄遠的思緒,袁克定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召集手下,分派任務,力求不讓有一個漏網之魚。
天津城依然熱鬧,夕陽的余暉給整座城市蒙上了金光,人們依舊沿著自己的生活軌跡前行,沒有人知道暴風雨就要來了,很多人的命運將從此改變。漸漸的太陽落山了,萬家燈火通明,不是還能聽到頑童稚子的嬉鬧。袁克定靜靜地站在窗前,看著步入夜色的天津,時鍾8點敲響了。
行動已經開始,周馥派來的兩個營1000人的士兵全副武裝,手持火把出現在天津的街頭。按照事先制定好的計劃,分成三十個抓捕組。在張懷芝的帶領下,衝向那些個惡貫滿盈的犯罪分子。一些人剛剛吃飽喝足,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大兵們破門而入,就地綁了個結實;還有的正準備和小妾進行睡前運動,就這樣被堵在被窩裡。一時間,天津城到處都聽到砸門聲,尖叫聲,吵鬧聲,咒罵聲,不時傳來的聲音然袁克定很興奮。也許從這一刻起,就真正的改變了歷史。
各大妓院,煙館,青樓,賭場,統統沒有放過,就像被敞開雙腿的小媳婦,雖然心裡委屈,但也只能接受命運的安排。當然被抓捕的這些人中不乏有些亡命之徒,但是在訓練有素的軍隊面前,除了被打成篩子外也沒有別的選擇了。
在抓捕日本人的行動受到了頑強的阻擊,日本人把自己的老巢經營的極好,不但有槍支等武器,還有兩門炮。這下子袁克定手下準備不足的士兵吃了大虧,當場被炸死炸傷好幾個人,好在是後來從提督衙門調來了幾門炮,加上日本人的炮彈不多,終於在相互對射轟擊了幾次後,日本人的炮被炸了一門,李純瞅準時機直接就帶人衝進去展開了白刃戰,日本人也被逼到牆角了,雙方都是舍命攻擊,清兵有點頂不住日本人的衝擊,還好在這個時候霍元甲接連挑死幾個日本人穩住了陣腳,最後終於把這夥悍不畏死的小日本消滅了,沒有活口。當時在場的軍官們都心有余悸,以多擊少,已有心算無心,對付日本人十幾個人,自己這邊也傷亡十幾個。要是以後遇上的日本人都像這樣,那仗就沒法打了。
袁克定來到的時候戰鬥已經結束了,李純正帶著人打掃戰場,大量的日本商品從裡面搬出來,還用一些武器裝備,但是沒有什麽金銀。在地下室裡還關著30多個沒來的及運走的婦女。袁克定為了給自己的行為披上合法的外衣甚至還把自己的法國副領事朋友馬丁給請來了,但馬丁看到從地下室裡出來被折磨不輕的婦女時,這位來自浪漫之都的紳士立即發揮出自己憐香惜玉的本能,對於日本人這種販賣人口尤其是販賣婦女這種不文明的行為表示強烈的憤慨和不滿。
“袁,你就像一個騎士,拯救了這些無辜的少女,我對她們的遭遇深表同情,對於日本人囚禁和販賣的行為深表不滿,這不是一個文明的行為,他們應該為他們的行為受到譴責。當然我想他們已經受到了譴責。”馬丁看著一排排日本人的身體補充道。
“嘿,馬丁,這不是他們的個人行為,知道嗎,這是個國家行為,這些人都是訓練有素的軍人,而且裝備了火炮,在剛才的戰鬥中我的部下受到了很大的傷害。這是一個國家對另一個國家的傷害。文明世界中怎麽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呢?我覺得作為聞名世界的領頭羊,法國應該站出來譴責這樣的行為。”袁克定一臉崇拜地說道。
“袁,也許他們都是一些退役軍人,雖然他們擁有火炮,但是可能跟他們的政府並無關系,我們不能隨意的譴責一個國家的政府。雖然我不認同他們的行為。對此我只能表示遺憾。”一到關鍵時刻法國人慫了,毛爺爺說的對,一切帝國主義都是紙老虎。關鍵時刻還得靠我們自己。反正也沒想要你怎麽樣,只是做個見證而已。
周馥聽到已經動了炮了,知道事情大了,立馬來到李鴻章這,向老李匯報。李鴻章這兩天雖然忙的焦頭爛額,但是對於北洋的梳理還是挺見成效的,心情很不錯,但是剛才正在和張佩綸喝茶的李鴻章突然被外面的炮聲嚇了一跳。戎馬一生的他當然知道那是炮聲,但是怎麽會有炮聲,尤其是天津,自己的地頭上,難道是被自己處理的那些兵頭不滿造反了?這是老李能想到的最壞的結果了。正要吩咐張佩綸去查看,這是周馥來了。周馥把事情的原委經過都說了。
“這麽說這事又是那個臭小子惹出來的!”李鴻章聽完送了一口氣,還好不是軍隊出了問題。想想又有後怕,日本人在天津居然有炮。這是袁克定那小子提前動手,要是北洋跟日本人開戰後,日本人朝自己的總督府開上兩炮這是什麽後果,李鴻章不敢往下想。臉色變得很難看,突然又笑了:“這小子還真是咱北洋的惹禍精啊,怎麽到哪哪裡有事?”
“說不得,這小子是故意的,這是提前把埋在咱家門口的雷給排了,但是他也太大膽子了,在城中居然動了火炮了。這件事很麻煩。”張佩綸說道,他對袁克定一直很欣賞。
“殺伐果斷,是塊好材料。這件事就讓他自己處理吧,將來的天下都是年輕人的,讓年輕人磨練一下有好處。”李鴻章說道。
“既然老大人這麽說了,那就這麽辦吧。我看這小子就是老大人給寵壞了,做起事來不管不顧的,將來指不定又惹出有什麽事呢。”張佩綸笑著向李鴻章抱怨道。
“還別說,這小子看著比他老子順眼多了,我就是看這小子對心思。小孩子犯錯誤也是在所難免的嘛,幼樵有什麽別的想法?”李鴻章說道。
“我就是遺憾,這小子怎麽就成了玉山兄的女婿了,隻恨當時下手太晚,讓玉山兄撿了個便宜啊呵呵”張佩綸邊說邊搖頭,似乎很懊悔的樣子,最後自己忍不住笑了。
“哈哈哈,你呀……”李鴻章看著他搞怪的樣子笑道。
“玉山兄怎麽看起來悶悶不樂的,放心,我不會搶你的好女婿的。”張佩綸看周馥在一旁沒說話,問道。
“老大人,是沒想到日本人居然把炮弄到了我們的眼皮底下,這件事想來我就是一陣後怕啊,人家是有心算無心,咱們說不定什麽時候會吃大虧的,要不是那小子來這麽一下子,說不得……哎,這些年,我大意了。”周馥略有自責地說道。
“玉山不必自責,這些年全靠你和幼樵上下維持,有些事情我以為會隨著時間流逝而變好,沒想到會是今天這個樣子,要說有責任也是我的責任。好啦,禍兮福之所倚,說不得這次就是個好事,袁克定這小子不就給了我們一個驚喜嘛!好了,往後的日子還長著呢,我們還來的及做些改變。”李鴻章正色道。
……
袁克定把這次行動抓到的人都送到了縣衙大牢,有專門的人負責審訊,縣衙內的師爺捕快甚至牢頭一個也沒跑的了,全被抓起來啦。還有平時民怨極大的黑幫頭頭們,除了反抗時被打死的,其余的都被關進了大牢,袁克定沒有時間跟他們耗,所以給他們提供戴罪立功的機會,讓他們互相檢舉,對於檢舉有功的從輕處理,這下子這幫人開始了互相盤咬,不要以為黑社會多麽講義氣,其實這幫家夥就是一群欺軟怕硬的混蛋而已。隨著這幫家夥的口供,不斷有人從外面被抓進來,天津城整個戒嚴,一對對士兵破門而入,一股陰森恐怖的氣氛籠罩著整個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