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學馨小臉紅紅的看了一樣正洋洋得意的袁克定一眼,有些不知所措的又把頭轉向周學熙。周學熙倒是很好奇,怎麽能把鍾表製成這個樣子,不過看起來倒是比懷表方便,他示意妹妹戴上試試。袁克定會意的把手表拿來,打開表鏈,輕輕的拉過周學馨熱乎乎的小手,自然的將手表戴在她的柔胰上,慢慢的扣上表鏈,又輕輕的將那的柔軟的小手放下。隨著袁克定的動作,周學熙的臉色不斷變化,最後終於似乎是松了一口氣。朝天辮狠狠的瞪著袁克定,似乎在為她家小姐被人佔便宜而不忿。而杜立三、小石頭看袁克定的眼神呢滿是崇拜,不愧是自家少爺,直接就把周家小姐給拿下了。袁克定還不知道自己剛才的動作是多麽讓人誤解,他要是知道的話還不一定怎麽美呢,老子正好生米煮成熟飯。嘿嘿嘿
“世兄,小弟的手表工廠就在前面,我帶世兄和周小姐參觀一下。”袁克定趁熱打鐵,趁機邀請周學熙兄妹去參觀位於天津重慶道上的“梅花鍾表公司”。原來的老板姓鍾,叫鍾萬年,以前供應內務府做表的工匠,後來自己開了家鍾表店,不但會製作手表座鍾,還進行鍾表的維修,這年頭這樣的技術工人還真不常見,隻是不善經營,作坊要倒台了,好死不死的遇上了剛剛從朝鮮回來準備尋找找商機的袁克定,結果在袁克定的利誘之下和袁克定達成協議,袁克定出創意資金,老鍾以房子和技術入股,六四比例合開了這家“梅花鍾表公司”名字是袁克定起的,直接剽竊梅花手表的創意,用的也是梅花的標志。公司剛成立不到一個月,剛才送給周學馨的手表是公司生產的第一塊手表,編號NO.1。
袁克定帶著周學熙兄妹來到公司,公司的大門修的很洋氣用的是玻璃門,透明的大玻璃從外頭能清楚的看到店內的情景大門上牌匾寫著“梅花鍾表公司”
幾個大字,還有穿著西服的門童站在大門內,專門給客人開門呢。一切都按照袁克定的規劃設計的。門童眼尖,遠遠地就看到袁克定幾個人,早早就打開大門等著了。袁克定心裡很熨帖,小夥子有眼力見。
周學熙兄妹還看到這家鍾表公司後心裡對袁克定的評價又高了幾分,本來看小袁的行事打扮就覺得小袁是個新派人物,沒想到還能開鍾表公司。周學熙還是很了解袁世凱的處境。因為他老爹周馥最近正在為這事著急上火呢,李鴻章一面命令陸海軍積極準備應戰,一面希望能通過英美等國調停來換取和平。殊不知日本的戰爭債券就是在英美發行的,如果說現在日本人不想打了,那麽第一個不放過日本的就是英美。可憐我們的李大人,大戰在即,海軍既無新艦,又無新炮,炮彈燃料也多有不足,唯一那一點點的軍費還被我們的老佛爺拿去修園子了,這還不算,老佛爺要慶祝六十壽辰,在頤和園受賀,仿康熙、乾隆年間成例,自大內至園,路所經,設彩棚經壇,舉行慶典,還要各地州府總督進獻。想到這周學熙的心情不由黯然。看什麽也沒有了興致,最後袁克定送了他一塊男表,就帶著周學馨和小丫頭離開了。袁克定也送給小丫頭一塊女士懷表,可把小丫頭樂壞了,走的時候還和袁克定招手作別。
鍾表店的生意很好,雖然沒做什麽廣告,但人們對新式的手表很是熱情,當然也不是什麽人都能買得起的,主要是一些在天津的洋人、買辦,中國人很少。袁克定找來周學熙其實就是想通過他把梅花表帶入天津的達官貴人,官家小姐的視野。天津誰最大,當然是李鴻章,而周學熙的老爹周馥是李鴻章的鐵杆心腹。周學熙、周學馨出入李府,那手表就是廣告效應。至少能讓周家兄妹記得袁克定。
從鍾表店出來,袁克定看天色還早,繼續逛,這孩子是在家憋壞了。於是眾人隨著袁這條街到下一條街。漫無目的走啊走啊。杜立三,小石頭開始時都很高興,畢竟都是好動的年紀,也喜歡湊熱鬧,但是越走幾個人小臉越苦,越走越難受,也不知這袁大少爺想要幹什麽,隻得邁著僵硬的腿跟上。其實袁大少爺並沒有別的想法,隻是想鍛煉一下腿腳。再說剛才的英雄救美不是很完美,完全是英雄沒有用武之地嗎,根本就沒按劇本給袁大少爺發揮的機會。所以袁克定決定繼續尋機會……
這不前面有熱鬧了,一群十七八個混混兒手裡拿著大刀、木棍正在圍攻一個穿黑色破襖的青年。待混混兒們打來時,青年揮舞扁擔,左突右刺,前掃後掄,呼呼生風,混混兒手裡的刀槍棍棒被打飛不少。也不知今天是什麽日子,也合該天津的混混們倒霉。袁克定心裡得意的想這些混混兒是不是知道爺今天出門,專門表演給爺看的。其實這是當時天津的以特色,混混兒們每天不惹事打幾架就不足以顯示他們的威風,還怎麽向天津的老少爺們吆五喝六的收保護費。可見混混兒們也不容易,他們吃點喝點全是靠皮肉受罪換回來的。
風雲轉換,形勢突變,剛才還虎虎生風的混混兒們現在全都抱著頭在地上哼哼呀呀的,讓袁克定覺得很不真實,這麽快就打完了。這也是混混們的一大特色,打不過就直接倒在地上,少受皮肉之苦。手持扁擔的青年也是面色發苦,自己闖禍了,難道自己剛才用力過猛,把人都打傷了。這得賠多少湯藥費啊,自己得賣多少擔柴才能賠得起啊?
小石頭跟王五習武走南闖北很有眼力,看得出青年確實有功夫,而且功夫不下於他師父王五。悄悄的對袁克定說:“公子,這家夥是個有真本事的。”
“哦,很厲害?”袁克定看的出混混兒們有放水的嫌疑。
“很厲害!”小石頭肯定的點點頭。
“有多厲害?”袁克定很好奇。
“趕得上我師父厲害!”小石頭隻得以自己師傅作為參照物。
“哦,這位師傅請了,在下袁克定。剛才發生的事情大夥都看見了,這些人都是混混兒。責任不在師傅,如果師傅攤上官司,在下給師傅作證。”這樣一位高手袁克定是不準備放過的,所以一臉正氣的站出來助威。
“謝謝這位小兄弟了,在下霍元甲,字俊卿,家住靜海小河南村。”青年衝袁克定一抱拳,自我介紹道。
“霍元甲”袁克定心裡一激靈,這可是民族英雄啊,想一想大刀王五都遇到了霍元甲還會遠嗎。清末,果然是個英雄輩出的時代。袁克定與王五合開了“北方通運公司”,準備把鏢局改成現代物流公司,王五忙著組織車隊興建倉庫呢。
“霍師傅好,霍師傅練得可是迷蹤拳?小弟早就聽說迷蹤拳的厲害,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霍師傅真是好武藝。”袁克定一臉崇拜的看著霍元甲,因為袁克定小時候看的第一部電視劇就是《陳真》。對陳真與霍元甲相當崇拜,還跟著電視練過好長一段時間的迷蹤拳呢。 這是見到真神了。
霍元甲看到袁克定打扮,再看他一臉崇拜,並知道自己練的迷蹤拳,隻當袁克定喜好武藝的官家公子,於是就原原本本的把今天的事說了一遍。霍元甲家中的生活還不算寬裕,農忙種地,農閑時便挑著柴擔走二十多裡路來到天津衛賣柴。今天,霍元甲挑著柴擔來到西門外的西頭彎子,柴禾還沒賣,便有“混混兒”來要“地皮錢”、“過肩錢”,而且出言不遜。霍元甲與之口角起來。混混兒沒把這個衛南窪的莊稼人放在眼裡,罵罵咧咧脫掉羊皮襖便朝霍元甲打去。霍元甲動作快,一閃身使混混兒撲空,摔個嘴啃泥。混混兒惱羞成怒,爬起後飛腳去踢。霍元甲伸手抓住混混兒的腳脖子,一拉一推,又將混混兒摔個仰面朝天。這一回,混混兒知道了厲害,爬起二話沒說,撒腿就跑。工夫不大,那人又招來十幾個手拿刀槍棍棒的人,把霍元甲團團圍住。後面的事大家都知道了。
“霍師傅,在下家裡也要用柴火,你的柴我買下了,走,到我家去。”說著不等霍元甲說話拉著霍元甲的手,示意長隨挑上柴火就往袁府而去。
霍元甲看出袁克定一番拳拳之心,身為武者性子也直接,也不好意思拒絕,就隨之來到了袁府。這袁府是李鴻章送的,前院後院三進三出的幾十間房,袁克定剛從朝鮮回來,李鴻章就派人把房契地契,連房子帶下人都送來了。意思是告訴在朝鮮的老袁,你就放心的乾活吧,要是有什麽不測,你的家人我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