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牙百無聊賴的躺在隱蔽處,旁邊俯臥著一個披著樹葉迷彩偽裝網的男人,一把冰冷的狙擊步槍壓在身前,發著閃閃寒光。
這個男人的臉非常可怕,沒有右眼,甚至連右臉頰的肉都所剩無幾,隻有一隻左眼緊緊盯著瞄準鏡。
獨眼盯著遠處的公路,不時的調整著方位和風速,從身手可以看出這個獨眼是一個非常專業的狙擊手,“狩獵者”緊緊的盯著前方,等待著獵物的出現。
黃牙打了個哈欠,露出一口黃牙說道:“這幾天連個活人都沒有,一點吃的都沒撈到,唉,下午過去的兩輛車咱也不敢動,看來幸存的人越來越少了啊,哪怕來條新鮮的人腿也算啊,哈哈。”黃牙陰森的笑著,那黃色甚至發暗的牙顯得更惡心了。
“耐心點,總會來的,不是都過去兩輛車了嗎?要不是難度太大我早就開槍了,不過這也是個好兆頭,今天肯定有盼頭,等著吧。”
獨眼繼續瞄準觀察著。黃牙正要說話,獨眼示意他安靜,瞄準鏡裡,一輛紅色的POLO進入了視線。
獨眼一言不發的瞄著獵物,黃牙已經爬了過來,有點興奮的喘著粗氣,看著遠處的一個紅點。
已經確認不是一個車隊,隻有一輛車,兩個人,獨眼仔細的觀察著,不時的調整著距離和風速。獨眼清楚的看到副駕駛座位上的人拿出一把獵槍。
獨眼已經鎖定了他的胸口,呼了口氣,慢慢的移到行進中的車輪上,嘭,狙擊槍一聲悶響,只見紅色POLO在公路上連續打滑並且翻滾了起來,打了好幾個轉終於停了下來。黃牙抓起AK47興奮的叫著衝了下去。。
麥芽從劇痛中清醒了過來,眼前一片模糊,屋子裡沒有光線,漆黑一片,隻有門縫裡透出幾絲燈光還能勉強看清楚。
冰冷的地面讓麥芽感覺如掉入了冰窟一般,眼前的一切清晰了起來,麥芽躺在一間很小的雜物間的地板上,雙手已經被反綁,地板上流著一攤血跡,頭上劇痛不時的傳來,看來傷得不輕。
麥芽想掙扎著坐起來,但是一動就感覺身體尤其是頭頂無比的疼痛,疼痛伴著眩暈絲毫沒有辦法動彈。
他喘著粗氣定了定神,這間屋子很小,並沒有看到麗莎,翻車前車子被槍打中了,顯然有人故意這樣做的,而且顯然也不是出於什麽好意,現在看來,麥芽他們陷入了困境。
門外響起些許腳步聲,接著聽到一些擺弄東西的聲音,緊接著突然聽到一個女人的叫聲。
麗莎!麥芽聽到了,是麗莎叫了一聲,感覺很痛苦,“麗莎!麗莎!”麥芽嘶吼著想掙扎起來,頭上又有些血順著額頭流了下來,他終於搖搖晃晃的站起來,這時門開了。
一個矮胖的人進來了,麥芽只看到那人的身形還沒來得及看清楚相貌自己肚子上就結結實實吃了一腳,頓時朝後跌去,又一陣劇痛傳來。
麥芽痛苦的喔了一聲衣服的領子便被人揪了起來,“好小子,還沒死啊。”那人說道,隨即啪啪兩個耳光便扇了過來,打得麥芽有點重聽,還是沒有看到那人的臉,隻感覺湊近那人就有一股難掩的臭味,尤其是那張猶如噴糞的嘴。
那人把麥芽拖到外面,廳內燈光大開著,比較明亮,麥芽抬起頭,這是一個普通家庭的會客廳,
大門在對面,有沙發,有酒櫃,有火爐,有吧台。 隨即看到有一個瘦高男人站在吧台那裡,那人沒有右眼,煞是嚇人,中間有個原木的餐桌,四把木質的椅子,麗莎被綁在一張椅子上動彈不得,一個滿臉大胡子的男人揪著麗莎的頭髮。
麗莎的表情很痛苦,不過還好並沒有發生麥芽不想看到的事,“是男人就放開她,欺負女人算什麽。”麥芽說了句。
“喲嗬,蠻厲害的嘛?”
後面的那個矮胖子說了一句隨即腳下使絆麥芽頓時倒了下去,摔倒在一邊。
“不要啊!”麗莎大叫著,那矮胖子一隻腳踩住了麥芽的臉。
麥芽終於看清楚了,這個人長得醜陋無比,更要命的是那一嘴的爛牙,不,確切的說是一嘴黃牙。
“小子,我們也是被逼無奈,好幾天沒有吃到肉了,呵呵,你們真是我們的福星啊。”那個大胡子發話了。
“大哥,我就說嘛,還是人肉好吃,咱這方圓幾十裡什麽也沒有,吃什麽菜根,吃的我眼睛都綠了,現在就是有牛肉罐頭我也覺得烤人肉好吃啊。”黃牙說著都禁不住留下口水,煞是惡心,那個獨眼沒有說話,隻是坐在了吧台的椅子上喝著酒杯裡的酒。
那大胡子撫摸著麗莎的長發說道:“寶貝,乖啊,哈哈,我們不會先吃你的,別害怕,你那個小男朋友夠我們吃一陣的,你表現的好點,也分你一點肉哈,俗話說,人是鐵飯是鋼,要好好吃飯才能好好活嘛,你說呢?”麗莎瞪著大眼看著大胡子,突然嘴上一呸吐了大胡子一臉口水。
“哈哈,大哥,看來這個妞還蠻烈的嘛,你可要好好管教管教啊。”黃牙笑著說。
大胡子並沒有生氣,擦了擦臉上的口水,笑著走到麥芽面前。
“你放了她,我任你處置。”麥芽說著。
“小子,我們這裡沒有英雄,也不允許有人扮演英雄,你省省吧。”大胡子緩緩的說道,隨手一把抓起麥芽的頭髮,拎了起來,卡住麥芽的下巴。
“來,我來看看你小子的牙口好不好,有沒吃什麽不乾淨的東西,免得大爺我吃壞肚子,哈哈哈。”
麥芽有點喘不上氣來,咳咳的喘息著。
“不要啊你們,不要啊。”麗莎痛苦著搖著頭說道,眼圈有些發紅,隨時都有可能哭出來的感覺。
“喲,看不出來你還對你這小男朋友蠻癡心的嘛,他就要成為咱們的盤中餐了,你不要過度悲傷,寂寞的時候還有我們呢,哈哈哈。”
大胡子笑著放下掐著麥芽下巴的手,朝麗莎走去,抓住麗莎的頭髮,頭伸過去用他那滿是胡子的嘴巴親吻了下麗莎的脖子。
“不要啊!”麗莎絕望著叫著,一滴眼淚從眼中流出。
麥芽奮不顧身的想要衝過去,剛站起來走了一步便被身後的黃牙打倒在地,抬起頭看著麗莎還在無奈的掙扎,心裡都碎成一片了。
他沒有想到最擔心的並不是喪屍的侵襲威脅,而是同類之間的殘殺與貪婪才是最危險的。
大胡子摸著麗莎的臉,麗莎緊緊的咬著嘴唇,狠狠的瞪著大胡子。
“哈哈,這大眼睛我喜歡。”說著便去撕扯麗莎的上衣。
“不要啊!畜生!你會後悔的!”麥芽紅著眼緊握著拳頭吼道。
這時房屋內的燈突然全滅了。
“TMD怎麽回事?”黃牙罵了一句。
大胡子沒有說什麽站在那裡掏出了手槍。
“別說話,外面有人。”獨眼伏在吧台上輕聲說道。
最後的一絲血色殘陽熄滅了,周圍籠罩上了黑暗,兩輛車終於停到了哨所樓的外牆邊。
周圍都出奇的安靜,隻有些風吹過的聲音,哨所樓裡沒有看到有亮燈的窗戶也沒有看到有人活動的跡象。
強子下了車,外面的建築一目了然,都是些廢棄的單元樓,有的高達8、9層,有的是小二樓的樣式,以前這些都是作為隨軍的家屬住在這裡的,這裡的那個哨所也是個檢查站,每天都要盤查很多車輛,執行些常見的警戒護衛任務,災難發生後,這裡成了約定的撤退地點。
正前方就是哨所樓,外面圍起一道3米高的圍牆,主樓呈品字型,最高點上有幾個觀察哨,即使在晚上通過夜視成像儀也能沒有死角的看到周圍的一切動向,還有在周圍散步的監控,真的是一座名副其實的觀察哨所樓。但是強子想到車子已經開到這裡卻依然沒有人出來探查,也沒有一點表示警告的動作不禁感覺到了有些不對頭。
“我們先進去探查一下吧,在這裡呆著也不是回事,天也黑了,不管這裡的人去哪了,發生了什麽,隻要進去查清楚沒危險在這裡呆一夜明天再做打算也是可以的。”司機張走到強子身後說道。
強子摸了摸下巴說:“對的,我也正有此意,我們進去看看什麽情況。”說著和司機張舉著槍走了進去。
一切都很安靜,沒有什麽異常,來到了哨所樓的大門口,裡面黑幽幽的。
司機張衝著門裡喊了一聲:“有人嗎?”
那回聲瞬間傳到了樓頂,十秒鍾過去了沒有任何反應,強子和司機張早已舉起槍封鎖了大門口,隻要有什麽不確認的物體衝出來就絕對秒殺。五分鍾過去了,大樓依舊靜悄悄的,隻有些許風聲。
強子放下M-16示意車子可以開進來,兩輛車子便停到了樓門前。
大家都下了車,圍成一圈,強子半蹲著說道:“我們現在進去探查,胖子和我打頭陣,司機張居中,馬克你進去後守住一樓樓層,麗莎你守著大門口看著車子和周圍就行了。”
麗莎本來想說為什麽我不能進去,後面想想自己的弩箭在這樓裡狹小的空間確實也發揮不了什麽作用,於是說了聲:“好的,你們小心。”便拿著弩箭踩著車蓋站到皮卡車頂戒備著。
胖子和強子舉著槍站在樓門前,後面司機張拿著烏茲衝鋒槍警戒著,最後的馬克還回頭看了麗莎一眼,站在車頂的麗莎背影很是好看,風吹起麗莎的頭髮,麗莎扭了過來,衝著馬克揮揮手,作出小心的手勢,馬克再此感到一絲幸福的感覺,感覺自己第一個衝進去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