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水城是一個呈“品”字形的城市,越向內延伸,城市越為廣闊,市中心便位於這個“品”字的最下端,而強子他們現在則處於這個“品”字的最上端。
“我的個天啊!看來我們要深入屍地了。”馬克看著不遠處遊蕩著的喪屍,這密度基本上每平方米就有一到兩個喪屍,他們這是要和喪屍群親密接觸了。
李克回過頭來看了看馬克,麗莎捏了下馬克示意他不要再出聲了,這城市的黎明非常之靜,稍有些許響動就能引起上千隻喪屍的注意力。
此時的李克頭上微微滲出一些汗珠,想當初他出來的時候可沒有這麽困難,這會的李克好像就是一個蛇頭帶著一幫毛手毛腳的偷渡客在偷渡入境一般,只是,這要進入的地方,乃是地獄。
他努力地用鐵鏈和鐵杆控制著前面帶頭的幾個喪屍,這幾個喪屍在他的驅使下帶動著其余的喪屍搖搖晃晃的走向城市入口處,強子一行人舉著槍慢慢的跟著前行。
鐵鏈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音吸引了周圍的零星喪屍,一個中年男子喪屍搖擺著斷掉的胳膊走了過來,他伸出細長的脖子嗅著這些被膠布纏繞住嘴巴的喪屍,裹著嘴巴的喪屍後面便是端著槍的麥芽,劉心緊緊的掐著麥芽的胳臂,麥芽呲牙咧嘴的心說就算不是被這喪屍發現也得被劉心活活掐死。
所幸這個喪屍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它嗅了嗅隨即轉身離開了,麥芽大氣不敢出的端著槍看著遠去的喪屍,剛才真是千鈞一發。
強子做了個收聲的動作,示意大家千萬不要發出響聲,尤其是不能亂開槍,一旦開槍,那就意味著整支隊伍瞬間就會被喪屍群撕碎。
鐵鏈鐺鐺的聲音吸引了更多的喪屍,它們全都圍觀著這個奇怪的喪屍群體,就好像從一個外地來的人一樣,大家都用特別新鮮的眼神注視著它們。
有些喪屍走了過來張牙舞爪的攔在這些被束縛的喪屍面前,隨即喪屍們之間肢體的碰撞與低沉的吼聲響成了一片,李克深呼一口氣努力控制著自己手裡的喪屍盡量不要與這些喪屍發生肢體接觸,如果糾纏在一起想把它們分開就太高難度了。
“臥槽,真的是給我出難題啊。”李克一邊心裡咒罵著一邊小心翼翼的驅使著喪屍偽裝向前走去,此時外圍已經聚集了千余具喪屍,它們互相推搡著看著這個比較新鮮的東西,還好喪屍它們基本上是沒有視力的,而是完全憑借聲音來判斷是否有生命體,強子他們暫時還算安全。
一行人就這麽在十個喪屍的保護圈中緩慢前行,此時已經來到了天水城的中央車站,站前廣場的一座巨型噴泉很是壯觀,上面是一座白灰狀的山水雕塑,氣勢磅礴,此時上面竟然染上了斑斑血跡,鮮紅的鮮血和紫黑色的血漬在上面相互印染結合,形成了一幅詭異的畫面,再看看走到這雕塑近前的強子一行人,那意思簡直就是歡迎來到地獄樂園的檢票口。
一路無語,大家僅憑著眼神交流著,這一個小時是相當難熬的,看著外面圍得鐵桶似的喪屍群,這個單薄的喪屍偽裝就如同航行在暴風雨中的小木船,隨時都有可能傾覆。
此時的李克已是滿頭大汗,汗水早已浸濕了他的衣襟,他的體力無疑是消耗巨大的,努力的控制著前面的幾個喪屍按照他定好的方向前進著,以這樣的速度再走半小時就能到車站裡面了,
到那時,順著鐵軌線就能到達天德街附近了。 危機往往是在這一刻就出現了,畢竟這個方法太過冒險,所有的突發事件都不能提前預料的到得,李克只看見那雕塑上面猛然間竄起了幾個光禿禿的頭,那些生物有著赤紅色的眼睛很好奇的看著這些圍城一群的喪屍們,李克的心已涼了半截,糟了!是喪犬!
這幾隻喪犬鳴叫了幾聲,便從雕塑上跳了下來,它們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下筋骨,便鑽入了這龐大的喪屍群中,在眾多腐爛的腿腳內來回穿梭自如。
強子他們早就看到了這危機的所在,大家紛紛在強子的示意下將匕首與軍刀掏了出來,一場肉搏戰在所難免。
麥芽抽出AK47所配套的軍刺套在槍口上,劉心掏出醫藥箱中的裁刀,那裁刀明顯隻適合割繃帶紙張等一些薄軟之物,面對喪犬來說,這也太小兒科了。
麥芽看著劉心搖了搖頭,他拔下軍刺遞給了劉心示意自己用槍托也能參戰,劉心此時也沒辦法硬著頭皮接過軍刺衝麥芽點了點頭。
溫斯特拎著砍刀走到了李克的側面,他和強子要擔負起保護李克的重要任務,此時的李克自然是要確保喪屍的偽裝不要被屍群識破,他們兩人一人負責一面,隨時準備對竄進來的喪犬實施致命的打擊,他倆的後面是馬克與麗莎,他們拿著匕首守護著保護圈的左翼,再往後是劉心與麥芽防禦著右翼,獨眼一個人拿著軍刀警戒著後方。
強子和溫斯特眼睛不眨的注視著下面川流不息的腿腳,指不定哪個腿腳的間隙就會鑽出一頭喪犬,果不其然,沒過半分鍾一隻喪犬便從縫隙中穿過,它輕盈的一跳便來到了喪屍偽裝後的李克面前,只見喪犬甩了甩腦袋,它嗅到了活人的氣息,剛準備嘶吼一聲便被溫斯特的砍刀砍飛了頭顱,那頭顱凌空飛舞著落地軲轆到了一邊,瞬間就被無數隻喪屍的腿腳踏成了肉泥。
緊接著,又一頭喪犬出現了,強子還沒等它後半個身子完全跳出就將匕首插入了這廝的後腦,強子還沒有拔出匕首旁邊的腿縫中就又鑽出了一隻,哢嚓一聲溫斯特的砍刀及時替強子解了圍,此時只見李克小聲嘟囔了一句:“不好!”
只見一隻喪犬竟然踩著喪屍的頭顱與肩膀從上面跑了過來,此時的喪犬踩在這些屍海當中猶如步履平地,它早就瞄準了李克,一個箭步便已衝到李克近前,這廝飛起一躍,張開獠牙橫生的血盆大口,直衝李克的脖頸而去!
李克此時真沉得住氣,他努力的控制著喪屍繼續向前前行,強子和溫斯特正忙著處理從縫隙中鑽出的喪犬根本無暇顧及李克所面對的危險,李克隻想保證保護圈的穩定,他並沒有為了偷生自保,他的兩隻手自始至終沒有松開過鐵鏈。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麥芽衝了過來,他操起槍托發力一擊,直接把這個跳躍而起的喪犬打倒在地,這廝腦袋受到重擊,嗚咽著倒在一旁,劉心快步上前雙手合十將軍刺扎入這廝腦殼內。
眼看著這場危機就這樣悄然結束,不想遠處的喪屍頭上又躍上了六七隻喪犬,它們已經發現了這些新鮮的活人,一路嘶吼著朝著李克的方向衝來,它們所經之處的喪屍也騷動了起來,紛紛向前推搡著朝這邊洶湧而來!
“不行了,我們要分頭突圍了!”李克看著來勢洶洶的喪犬與喪屍,衝著強子說道。
李克說完便完全放開了拴著喪屍的鐵鏈,喪屍保護圈瞬間就由一個圓形變成了一條直線,這些束縛的喪屍和它們前面的屍群互相推撞著,正好給裡面的人騰出了逃生的空間。
強子俯下身子示意後面的人利用這個機會從兩邊快速跑出這包圍圈,麥芽點了點頭帶著劉心和獨眼從右翼突圍了出去,強子扶著李克,溫斯特揮舞著砍刀前面開路,麗莎和馬克殿後五人從左面跑了出來。
此時喪屍群慢慢的發現了有一些活著的生物跑了出去,都狂暴起來,四處瘋跑著尋找著,強子五人使出百米衝刺的速度衝進了中央車站,他們躍過護欄,跳下了候車室,隨即跑到了鐵軌上,五個人大口喘著粗氣,幸虧車站離得不是很遠,要是在平坦的街面,他們就死定了,指不定被這喪屍群和喪犬們虐幾百次了。
所幸過了幾分鍾喪屍群並沒有追來,大家逐漸緩過氣來,可是隨之而來的一個問題又使他們擔心了起來,麥芽他們並沒有跟上來,他們是從左翼突出的,此時中央車站內,除了零星的遊蕩著幾個喪屍外,根本看不到麥芽他們的身影。
15分鍾後,仍舊沒有麥芽他們的身影,溫斯特請示強子看是否要出去找尋他們,強子堅定的搖了搖頭,這樣的環境下出去簡直如送死無異,他看了看表對李克說道:“我們走吧,必須完成任務,我相信麥芽他們一定會有辦法脫險的。”
五個人三步一回頭的順著鐵軌走出了中央車站,直到中央車站都成了一個模糊的背影,李克都沒有看到麥芽他們出現的身影。
麥芽啊,你們一定要挺住啊,我們在天德街8號匯合,不見不散。強子看了中央車站最後一眼心想道。
此時的麥芽拉著劉心向前飛奔著,獨眼在後面揮舞著軍刀將一個衝上前來的喪犬劈成了兩半, “快點!”麥芽回頭喊著獨眼,他身後已然是黑壓壓的一片了喪屍了。
麥芽緊緊的握著劉心的手,劉心的手表示都快被麥芽捏爆了,劉心都不敢回頭瞧了,她快速的呼吸著,眼角發黑,急速的奔跑根本無暇看前面的路,“前面有個門,我們去那裡!”麥芽大叫著,劉心已經不知道他們跑到了哪裡。
劉心隻感覺他們好像是進了一道門,隨即門被重重的關上了,劉心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大口的喘著粗氣,麥芽和獨眼將鐵鏈纏到了門把手之上系成死結,他們剛剛完成十幾個喪屍便撞到了鋼化門上,臉龐緊緊的貼著鋼化玻璃上扭曲著就好像要撕碎麥芽和獨眼,更多的喪屍擁擠著拍打著鋼化門,所幸這個門還算堅固,任你外面有多少喪屍奈何就是衝不進來。
麥芽看了看四周,階梯下面幽暗之極,他看到了牆壁上印有地鐵的標志,原來這是一個地鐵出入通道口,看外面喪屍的架勢是很難與強子他們在中央車站內回合了,只能硬著頭皮等待喪屍群散去再做定奪,但是可能性也不太大,出去意味著風險極為之大,他們眼下最有效的辦法就是去地鐵站內看看。
麥芽從背包中掏出狼眼戰術手電,又給坐在地上的劉心腦袋上戴了個頭箍式小礦燈,獨眼的狙擊槍帶有夜視功能無需光源,三人準備完畢,麥芽拉起劉心輕輕的說了聲:“我們下去吧。”
這幽深的階梯深處,好像不知有什麽危險在等待著他們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