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心——。”麥芽空靈的回聲遊蕩在地下鐵的每一個角落,他不管這倉促的聲音是否會引起那些所謂的神秘生物的注意,亦或是驚擾到那些喪屍,麥芽隻想能聽到劉心的回應。
十分鍾,整整十分鍾過去了,沒有一絲的回應之聲,麥芽打著手電找遍了月台上的每一個角落,有幾次他甚至跳下了月台朝著黝黑的地鐵隧道內急切的觀望著,他希望劉心就在那裡等著他。
此時的麥芽心情很是複雜,劉心這個大大咧咧的軍醫自從在公路那一遇他就並不討厭這個女人,尤其是在變異巨蟒事件之後劉心給麗莎提供了精心的治療,麥芽感激她還來不及,他又回想起這幾天和劉心相處的日子,確實是很快樂的。
人啊,往往是看不到眼前的快樂與幸福,明明觸手可及,卻又置若罔聞,直到失去之後才追悔莫及,這個很古老的道理經久不衰是有一定的原因的。
獨眼站在月台上,看著遠處隧道的那一點光亮,麥芽近乎瘋狂的找尋著劉心,獨眼覺得麥芽可能很是自責,明明就剛看到劉心在說話,一瞬間她就不見了,真是詭異,現在,但願她平安無事。
光亮越來越近,獨眼看不到麥芽的臉龐,想必麥芽的臉色十分的難看,獨眼伸出手臂將麥芽拉上了站台,一列長長的地鐵,靜靜的停在站台上,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只有劉心逝去了。
麥芽被獨眼拉上站台後一語不發,他將AK橫放在地上,關閉了狼眼手電,周圍陷入一片黑暗之中,他雙手抱頭需要一個人靜一靜,他要回想一下劉心失蹤前的各個細節,獨眼離開了麥芽在他幾步遠的地方拿著狙擊槍注視著四周。
“讓你再瞎吃瞎喝。”麥芽回憶道他對劉心說的最後一句話,他又能清晰的看到劉心喝著水還不忘瞪了他一眼,這個調皮的開心果,你現在到底在哪兒呢?
麥芽停止了回憶,他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地方,而且現在也沒有時間去細想了,只能假定劉心自己走了出去亦或者是被一些神秘的生物捉走了,總之,麥芽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那邊還有個房間。”獨眼看著漸漸恢復的麥芽說道。
麥芽隨即打開手電,抬起頭來,順著獨眼舉槍的方向,在月台的盡頭處,有一扇小門,門上貼著一個光亮的提示貼:高壓小心
“是配電室!”麥芽似乎發現了一點希望,地鐵一般都有獨立的電力系統,如果他們能恢復電力,起碼能看清整個月台的環境,增大找到劉心的機會。
二人箭步如飛很快就來到了這扇小門前,麥芽用槍托粗暴的打下了門上的鎖,獨眼輕輕的拉開門邊,確認裡面沒有危險後便走了進去,一個5平米不到的配電室內塵封了很多的塵土,周圍的空氣之中彌漫著說不上來的味道,紅紅綠綠的電線交錯著麥芽看的隻犯暈。
“還好電機還能工作。”獨眼敲了敲一個櫃子有點興奮的說道。
獨眼以前當兵的時候受過相應的電路訓練,這些都難不倒他,只見他研究了十來分鍾,便開始這邊那邊的操作起來,“如果我設置的沒有問題的話,那麽我按下這個按鈕應該電力就會得到恢復。”獨眼說著按下了一個白色的按鈕。
麥芽隻感覺室外猶如佛光普照一般陷入一片光明之中,外面白熾燈的光芒煞是耀眼,
對於他們長久處在黑暗環境中的人來說顯然有些不太適應。 “成功了!”獨眼雙手擊掌略帶興奮的說道。
此時的麥芽早已走出了配電室,他掙扎著張開雙眼努力適應著光線,必須要找到劉心,這是他最在乎的。
麥芽眼前一片白茫茫,“你個笨笨,呸!”麥芽仿佛是聽到了劉心的聲音,他甚至看到了劉心那調皮的鬼臉,但是,一晃,眼睛終於適應了白熾燈的光線,他看清了周圍的事物,唯獨沒有劉心。
獨眼緊跟著麥芽走了出來,眼前的一切都如未來電之前沒有絲毫變化,寬闊的月台,孤零零的地鐵,四周再沒有任何活人的身影,放眼望去就是空闊,空闊,一切如昨。
麥芽向四周望了望,他不想失去任何一個細節,最後他發現,可能是真的沒有什麽希望了,劉心就像是空氣一般消失在了這裡。
“別著急,劉心可能還沒死,她肯定是遇到一些困難了。”獨眼的勸人方式果然獨到,給了旁人絕對一頓海扁,好在麥芽是生死兄弟,早就習慣了獨眼的說話方式。
“唉,都是我的錯,不該將她一個人留在外面,我。”麥芽腸子都悔青了。
麥芽說著抬起頭來,他定定的看著高大的天花板,巨型照明燈發出的光他絲毫感覺不到溫暖,這時,幾個快速移動的黑影吸引了麥芽的主意力,他來不及眨眼快速的跟著這幾個黑影,只見那黑影有2米長,四肢矯健,似是蜘蛛人般附著在天花板上向著牆壁快速的移動著,那生物的行動方式,絕對不是一個人類。
獨眼也發現了麥芽看到了些許端倪,他順著麥芽的眼神鎖定了這幾隻快速移動著的生物,可能是突然燈光大亮攪擾到了這些生物,它們根本無心與這些人類爭鬥,都向著隧道那方的牆壁飛速攀爬著。
瞄準鏡中,獨眼看到了這些生物的具體形象,這廝通身黑紅色,全身由光溜溜的一層黏液包裹著,就像鍍膜一般,四肢粗大有力,爪子尖利且帶有吸盤似的手掌腳掌,看來這是它們能克服重力在天花板上行走自由,最惡心的是這東西的頭部長著4個腦子!
那四個猶如足球般大小的瘤子狀物就附著在它們的頭部,一隻生物似乎發現了地面上的兩個人類,它張開如花束一般的口器,一條三尺多長的白色舌頭吐了出來在空中飛舞著,這!這毫無疑問便是給那些喪屍剝皮的罪魁禍首,再看那長長的舌頭,舔食者!獨眼想到了一個最恰當的形容詞。
“劉心!”麥芽忽然大叫了起來,只見距離這幾個舔食者的不遠處,有一個用黏液等材料築構的碗型泥巢,那裡面似乎有一個人的身影,但是那人不大動,更不知是死是活。
麥芽直覺告訴他那就是劉心,他大叫著舉起AK47又不敢開槍,無奈距離太遠又怕失手打穿了那泥巢。
獨眼瞄準了一隻舔食者的軀乾,砰的就是一槍,子彈打在了這隻舔食者的脊椎骨附近,那廝慘叫了一聲,受傷處濺下些許黃色的液體,但並不影響這廝的活動范圍,看來沒有傷及要害。
獨眼又迅速拉合槍栓換上子彈照著這廝的四個瘤子狀的東西開了一槍, 一個瘤子瞬間被打爆,這廝也是腿腳一個踉蹌,差點跌了下來!
看來這才是弱點!獨眼趁熱打鐵又擊穿了一個腦子,這廝再也扛不住了,從20多米的高空徑直跌了下來,其余的兩個舔食者根本不顧這些,它們迅速地移動到泥巢處將封在裡面的一個人形包漿拽了出來隨即爬進了隧道之中。
“不!”麥芽嘶吼著,那幽深的黑色隧道,仿佛吞噬了麥芽最後的希望。
麥芽正準備奔跑著追進去,他被獨眼一把攔了下來,“你這樣去是送死!”
“不要攔著我!”麥芽怒吼著,此時的他已經怒不可揭,這是他第二次眼睜睜的看著劉心被抓走了,自己的無能與懦弱到底要秀下限到幾時?這是他不能忍受的。
“好,我不攔你,你這樣進去能追上那些生物嗎?它們早就跑掉了!”獨眼也有點脾氣,他冷靜的告誡著麥芽。
麥芽逐漸恢復了平靜,他走到前面,那隻掉在地上的舔食者還在做著最後的掙扎,近兩米的身子不斷的扭動著,無奈它頭部的四個腦子已被獨眼乾掉了一半,此時已是殘廢一個!
麥芽並沒有開槍,他取出軍刺走到這廝近前,將刺刀一下接一下的插入這廝的腦子內,舔食者停止了抽搐,不再動彈,麥芽拔出刺刀回頭看著獨眼,“那麽,我們怎麽進去?”
獨眼看了看麥芽,他指了指月台上停靠的地鐵,“我們坐次地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