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迭戈總督為孫政舉行了一個盛大的歡迎宴會,為了這次宴會迭戈總督還請了天主教會的馬尼拉總督區主教,可惜孫政對上帝他老人家實在是沒有多大興趣,和那位主教大人聊了幾句就往那明顯是一個華人小團體的圈子走去,離著那群人還有兩三米對面一位掛著十字架的老年華人就搶先對著說道:“見過孫島主,老夫林慶榮。”
孫政見那老人跟他見禮連忙一拱手回禮道:“林老先生有禮了,晚輩孫政也是來自大明,老先生可否為我介紹一下旁邊這幾位前輩。”
“當然可以,孫島主的事跡總督大人派人邀請我等赴宴的時候就略為介紹了一番,這位是黃家家主黃德貴。”接著又一一把旁邊幾位中老年華人介紹給了孫政,全是馬尼拉的華人世家,不過最近幾十年連續兩次的屠殺,華人在馬尼拉的話語權已經大不如前,但西班牙人又不得不靠勤勞的華人才能收得稅收和滿足商市需求。這也就是為什麽此時馬尼拉僅存的幾個大家族族長見到有大海商過來貿易都不敢上前攀談,生怕這位新上任的迭戈總督學14年前的那場大屠殺來搶劫華人財富。
“見過諸位前輩,晚輩家族見大明國內民生凋零,兵禍不斷,前年就開始準備遷移出來,去年在澳門葡萄牙人的幫助下舉族遷往了一個叫澳洲的小島。因晚輩家族是墨家傳人,造了些奇巧之物用來換得物資以供養族人。”孫政見這幾人都是人精模樣,論厚黑孫政這種在各種小場合打滾的人是沒辦法跟古時這些人精比的,與其讓人在隨後的交談中被套話,還不如假裝厚道先就把自己編造的家事說出來也算佔個先手,至少在不熟的情況下這些人也只能按照孫政的套路來。
“難怪,聽總督大人說孫島主帶來的鏡子和鍾表都是精品,說是歐羅巴最好的工匠也製不出來,原來是墨家傳人,失敬失敬。”林慶榮連忙對孫政行了一禮。
孫政連忙還禮道:“在各位長輩面前不敢當島主之稱,若是看得起晚輩的話就喚聲賢侄就好,晚輩初來馬尼拉,還望各位前輩指點一番。”
林慶榮倒也爽快:“哈哈,那老夫就厚顏了,”頓了頓又接著說道:“聽聞賢侄這次還想買些大船?”
“沒錯,晚輩還想找一批華人船工,這大船是我等海商之命脈,晚輩還是希望能自己製造最好,”孫政面帶肯定正色的回答林慶榮。
“賢侄倒是雄心壯志,哎,可惜我等年事已高,寄居在這西班牙人的地方討飯吃,族中晚輩也無一人成材,為了不引起西班牙人和土人怨恨,我等甚至都主動關了許多商鋪,除了經營大明來的貨物其他生意一概不碰。”林老先生說完旁邊幾位也深有同感一臉鬱色。
“也是,這馬尼拉雖說生意好做,但總歸是外人的地盤,大明國內似我等這樣沒有多大背景的商人又不可能有機會經營這些生意。晚輩在和迭戈總督閑聊時聽聞幾位前輩還有船廠,不知幾位前輩可否為我造一些海船?”
“賢侄是要福船還是蓋倫?我等都大大小小有一些船廠,但大多都只能造福船,西班牙的蓋倫大船我等沒有造過,平時那些美洲來的運銀船也到西班牙人自己的船廠維修,我等也沒有接觸過,沒有圖紙恐怕造不出來。”林慶榮雖說想找些買賣來做,但這個時候的中國商人對信譽二字看得比生命還重要所以也把自家的情況先跟孫政透個底。
“無妨,圖紙我有,只要有船工就行,就怕西班牙人見幾位前輩的船廠仿造他們最好的帆船恐怕會有意見,孫”政不動聲色的恐嚇著這幾個人精。
“賢侄說得也是,不知賢侄的澳洲島離馬尼拉有多遠?若是不遠我等所造福船完全可以勝任,而且行駛平穩易於操作,造價也比西班牙大帆船少得多,賢侄何不就用福船?”
孫政見這幾個老家夥還在給他推銷不適合遠航的福船心裡就忍不住樂了,只要你們願意造就好,我的下一步計劃就可以順利實施:“福船也可以要一些,只是澳洲島離馬尼拉太遠,福船實在不適合,幾位可以把多余的福船賣給我用來訓練水手,船廠那邊我去請總督大人通融通融,幾位放心大膽的幫我造蓋倫就是。”
第二天下午兩點,經過一上午的努力,六月花號上的2000面穿衣鏡,3000個懷表,1500台座鍾就被貌似是個西班牙大商人,其實只是迭戈的仆人給接收了去。80多個風格款式每面鏡子的鏡框都鑲嵌了人造鑽石和人造寶石總計2000面中西方不同裝飾風格的鏡子平均一面以800個西班牙銀元的價格成交,鍍金鑲鑽懷表每個200銀元,大小風格各異渾身鑲滿寶石的1500台座鍾平均每台2000銀元,這個價格都可以在西班牙國內買一棟小城堡了。人傻錢多的西班牙人也不太在乎這些產品的質量,光是那些寶石就值這個價了。再加上總計200萬銀元的珠寶首飾,孫政的貨總計賣了720萬銀元的天價。迭戈總督的傀儡滿頭大汗的跑去找總督:“總督大人,我們只有300萬西班牙銀元的現款,不夠付給澳洲人的貨款。”
“這、、、那我們還差多少錢?”
“還差420萬。”
“咳,那怎麽辦?難道把貨退一半給他們嗎?這會讓我在孫政閣下看不起我,這是很失禮的行為,偉大的西班牙人絕對不可能退貨,”迭戈斬釘截鐵的回答著他的仆人。
收了孫政1000個銀幣好處費的仆人對著迭戈道:“總督大人,孫政閣下不是要買船嗎?我們錢不夠可以賣給他一些船,剩下的我們這裡還有些物資,我們的船廠也可以接受孫政閣下的訂金為他造船,畢竟孫政閣下停在港口的大船證明他們的技術比我們先進,我們不給他造也只是便宜了澳門的葡萄牙人而已。”仆人謙恭的給迭戈出著主意。
“我們哪來那麽多船?難道要把美洲過來的船賣給他嗎?這可不行,我會受到彈劾的,我的船隊也要出海貿易哪裡來的船賣給他?”
“總督大人難道忘了我們的遠東艦隊麽?”
“遠東艦隊?迭戈一愣:遠東艦隊怎麽了?”
“是這樣的總督大人,我們的艦隊有五條500噸的戰船,平時都是用來給商船護航,船齡也有十年了,我想這樣的船在出海清剿海盜時是很容易觸礁沉沒的,而且也容易被活躍在中國海的葡萄牙海盜或者荷蘭海盜打劫的。”
迭戈這時才回過神來,他除了從他父親那繼承了爵位和一身肥肉,基本上所有動腦筋的事情都是仆人在做。現在回過味來也略帶讚賞的對仆人說道:“恩,你說的不錯,這幾條船已經被卑鄙的分裂者葡萄牙海盜擊沉了,我這就寫報告回國報告此事並請求國內再派一些新船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