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4年8月20日,大明的崇禎皇帝已經自殺了好幾個月,北京城也換了三個主人,李自成龍椅都還沒坐熱乎就被多爾袞給趕跑了。大明都城被佔,皇帝上吊的消息也傳到了澳門這個海邊小島,這時的澳門不管是葡萄牙人還是在這討生活的明朝人都顯得有些焦急不安。
葡萄牙人憂慮的是要是明國南方也被攻陷了澳門會不會被收回,今天葡萄牙商人路易斯正在商行客廳裡接待著已經到了幾天的李海。
“尊敬的李先生,最近從北方來的移民很多,澳門這裡已經又有8000多人了,你趕緊把他們帶走吧,人再多點我就沒多余的糧食賣給你了。”
“路易斯先生,移民我肯定是要帶走的,但是這次隻能帶2000人走。剩下的空間要用來運糧食和其他物資。要是路易斯先生肯賣給我們幾艘大船我倒可以多帶走一些人。”李海想也不想就拒絕了路易斯的要求,心想道:這奸商,無非就是想把這次的貨物再砍一點價罷了,還沒糧食賣?你的船隊日夜不停的從大明的黑心地主和東南亞糧商那裡運糧,不知道堆了多少,除了我們可沒人買你的糧食。
“尊敬的李先生,但是移民再多的話澳門就裝不下了啊,你們建的臨時居住地最多隻能容納一萬人,而且屢次發生的治安事件總督大人也很不滿。我的船隻都要用來幫你們移民和運糧,沒有多余的船隻賣給你們了。”路易斯見李海沒有接招又繼續抱怨著。
“路易斯先生,孫先生把你當做是他最好的朋友,現在孫先生正是創業時期,我親眼見到過他把你對他的每一次幫助都記在了日記本裡。以後他肯定是會報答你的。”李海開始打起了感情牌。
“當然,我也一直把親愛的孫當成我最好的朋友。我們的友誼跨越了幾個大洋,我十分珍惜孫這個好朋友的友誼。但是,如果這次你送來的貨物加上原來的欠款總共要收我八百萬兩銀子的話,那我實在沒有銀子付給你貨款了,上次的貨我還沒有賣完。沒有那麽多現款。”
切,還珍惜友誼呢,不就是想賒帳嗎,看來得建議老板找西班牙人或者荷蘭人這兩個大款交易那剩下的人造珠寶首飾,葡萄牙人買不起了。
“這樣吧路易斯先生,你手裡積壓的大明貨物也可以賣給我,用來衝抵這次不夠的貨款怎麽樣?這次的鏡子和那些鍾表可是孫先生的家族特意為歐洲製作的。都是精品啊。這樣的貨物以後也沒有多少了,畢竟我們都遷移到澳洲那個小島上去了,想造也沒有辦法了。”李海繼續忽悠著路易斯。
路易斯突然想到去年開始孫政就準備遷徙了,面帶疑問的說道:“說到孫先生的家族實在是令我佩服不已,他們早就看出來了明國會被滅國嗎?一年前就準備遷徙了。對了李先生,對明國國內的情況你們怎麽看?現在包括總督大人在內都很為這件事憂慮,要是我們被那個取代了明國的政權驅逐出了澳門的話,那你們的移民也要中止了。”
“路易斯先生不用擔心,你應該相信孫先生家族的能量,據孫先生說他的家族留守在大明的族人正在南方聯絡有識之士準備在南方推舉一個親王繼位來繼續清剿叛軍和抵禦那些入侵的韃靼人。澳門的安全是可以保障的。”李海正按著和孫政商量好的套路來安澳門葡萄牙人的心,反正南方要徹底被佔領還要幾十年。足夠他們擁有足夠的人口。
“那就好,那就好,孫先生的家族還真是神通廣大,那我就把這幾個月收集到的絲綢茶葉藥材火藥都賣給你們。馬上就叫人給你裝船。”
接下來的幾天李海就在澳門呆著等著糧食和移民上船,三天后,李海啟程回澳洲,經過雅浦島和新愛爾蘭島的時候每個島都放下了10名護衛隊員和200個移民,再給了這些人夠用三個月的物資後一路順風順水的回到了平安市。
當六月花號經過一個月的航行回到平安港的時候,這時的港口區已經大不一樣了,港口內雖然還不能停靠六月花號這樣的巨輪,但是轉運物資也沒第一次上岸時那麽辛苦了,岸邊都有在21世紀訂做的用蒸汽機驅動的吊運設備之類的簡易工具。所以這次只花了兩天就完成了卸貨。
李海在安排了20個水手在船上值班後就上了岸,剛一落地就見孫政帶著伍誠和一群護衛隊員過來迎接他。
孫政快步走到了碼頭,沒有理會旁邊跟他打招呼的百姓,直接上前幾步握住了李海的手聲音有些哽咽的道:“辛苦了兄弟。”
李海也知道為什麽孫政這麽激動的過來迎接他,自己只在岸上呆了幾天就又出海去了,這對一個人的體力精神都是嚴重的考驗。長期海上枯燥的生活可是會讓人自殺的。所以李海也頗為感動的回道:“哪裡算得上辛苦,這次隻帶回來了1600移民和2000噸糧食,咱們帶過去的那些貨葡萄牙人快沒錢給了。我就要了些絲綢茶葉棉布藥材這些物資。”
“不錯,你的安排很很合理,這裡風大,我們回營地再說。”說完就留下了武誠帶著移民隨後趕來,自己和李海先回了營地。
1644年9月25日下午,平安市營地,孫政接著李海回了自己的帳篷,伍玉娘給兩人上了茶就出了帳篷。
“可惜我們幾個就你一個會開船,要不然都能跟你換個班,你也不用這麽辛苦。”孫政喝了口茶略帶抱歉的對李海說道。
“沒關系的老板,當初你跟我說了這個事情後我就知道我的工作就是出海,也有心理準備,而且我還年輕,我也在船員裡選了些機靈點的人來教他們航海知識,隻是那些電子控制設備對他們來說簡直太難了,我估計一兩年都沒人能夠操作起來,至於原理那更是不要妄想他們能理解。”
“恩,這事你自己把握就好,專業的事由專業的人來操作,我就不發表意見了,隻是下次出海的時候我會安排幾個護衛隊的人上船,這些人經過兩個月的操練對我們可是忠心耿耿,你帶在身邊做個護衛。必要時也是保護六月花秘密的最後一道保險。”孫政頓了頓又問道:“六月花的情況怎麽樣?還能堅持多久?”
“六月花才使用了幾個月,目前狀態良好,而且我們還有幾套易損件備件,備用風帆也有四套,隻要平時進行一些簡單的維護保養,用個三四年問題應該不大,那時候就需要進廠進行一次大保養了,可惜我們沒這技術能力。”
“沒關系,用幾年算幾年,這次過來的移民郎中和船工有多少?”
“由於我們招收移民的條件是家庭式移民,願意來的中醫很少,路易斯的人招的移民基本沒有醫生,畢竟這個職業不管在什麽地方都吃得開的。這次來的6戶醫生家庭都是我在澳門招的,一家給了二千兩銀子的安家費。這代價可比我們那時代招個副主任醫師還大。”
“隻要有醫生就好,那船工呢?”
“船工連家屬招了100多個人, 都是路易斯幫著弄的,沿海的好多活不下去的船工都偷跑到鄭芝龍那去了,我路過南海的時候還見了許多掛著鄭芝龍的旗子想來打劫的船。這狗東西,等咱們的大炮出來了非得把這些雜碎轟爛不可。”李海說完還一臉憤憤不平的樣子。
“鄭芝龍這人可不比鄭成功,這人是典型的有奶就是娘,這會估計都投靠了南明的弘光帝了,反正他已經算是個死人了,現在我們暫時不用管他,你的船他們也追不上,就是追上了撞也撞沉那些小船了。”
“要不是考慮到靠近了怕這些海盜弄壞了我的風帆,我還真想撞沉幾艘給這些海盜一個教訓,鄭芝龍怎麽算是死人了?”李海不解的問道。
“後年鄭芝龍就要投靠韃子了,結果被韃子給關了起來逼他兒子投降,結果他兒子沒管他爹,韃子見他沒了利用價值就給哢嚓了,等他兒子上位後我們再去聯系,鄭芝龍這人太現實,而且有野心,我們現在不適合跟他接觸。下次再去澳門的時候你得親自找人去找一些能燒瓷器的工匠。這玩意可不是光有機器就行的。必須要有熟練工人,咱們也得弄幾個特色產品用來出口創匯,我們帶到澳洲那些能賣的工藝品也沒多少了,估計還有價值二千萬兩銀子的東西,可惜為了不佔噸位帶的全是寶石類的奢侈品,為了不把寶石賣成白菜價,這些東西隻有壓著賣了,而且賣完咱們就沒有進項了。”孫政皺著眉頭對李海說到,他心裡也很焦慮錢用完了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