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無邊無際的蔚藍色大海上空,一頭體型頗大的飛鳥如同一道閃電般從空中劃過,飛鳥的背上正坐著一個少年。
三日以來,張晨未曾閉眼休息,精神一直高度集中。畢竟,他坐下的那隻星羅鷲並不是他的坐騎,而是被他用強製的手段驅使它進行飛翔。他一直將手掌僅僅按在星羅鷲的脖子上,將體內的真氣分布於手掌上。
只需他神念一動,吐出一股真氣,便能瞬間取了這頭星羅鷲的性命。
幾日以來,張晨一直強製著自己保持清醒,他心裡明白,在這途中,只有他打一下瞌睡,哪怕僅僅是幾息的時間,身下的這頭星羅鷲會毫不猶豫地將他從近萬米上空甩下。他的身下是望不著邊際的大海,若從天空掉下裡,別說自己現在身上有傷,即使是在全盛狀態,也絕無生還的可能。
三日的時光,若在平時,他不休不眠倒是問題不大,只是現在他的體內有些傷勢,雖然已經被他壓製了下來,但是三天未曾閉眼,更是處在萬米的上空,迎著猛烈的寒風,他的身體已經疲憊萬分。
“到底還要多久才能看到大陸?”張晨看著遠方的海平面不禁喃喃自語。他朝著下方俯視,在這片大海之上,漂浮著數個不小的島嶼,島嶼之上,綠蔭蔥蔥,樹木林立。
“再堅持一段時間,若是還是看不到大陸,只能先選擇一處島嶼養傷了。”張晨的雙目閃過毅然之色,保住性命是當下首要的目標。
只是這些孤島之上,人煙罕至,或許幾年之內都很難有船隻路過。
張晨可不想獨自一人在這些孤島上呆上幾年甚至更久。突然他眉頭微皺,感到身下的星羅鷲略微抖動了。這並不是它的反抗,而是身體開始乏力的征兆。
“即使是三品妖獸,三天以來不眠不休地飛行,也很繼續堅持下去,身體早已經疲憊不堪。”暗歎一口氣,張晨咬了咬自己的舌頭,讓自己的意識保持清醒,接著低頭往下看了一眼,左手略微發力,道:“往下飛去吧。”
星羅鷲得到了張晨的指示,似乎感受到自己馬上便會解脫一般,長鳴一聲,整個身子朝著下面之直衝而去。
在他下方的海面上,有著一座不小島嶼。星羅鷲體內的力氣還能堅持飛行多久張晨也不清楚。只是在這座島嶼之外,便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海洋。若是經過了這座島嶼,他的心裡也沒有把握還要多久才能在遇見一座。
如果星羅鷲力竭而亡,他在這片汪洋大海之中的生存幾率也會極低。
星羅鷲的下墜速度極快,如同一顆從天而降的隕石一般,在天空劃出一條直線。張晨的眼中,那座島嶼從原來的指甲大小,開始不斷變大,最終佔據了他的全部視線。
此刻,星羅鷲的高度離那座島嶼僅僅二百余米。
張晨伸手拍了拍它的頭顱笑道:“大家夥,辛苦了,現在你自由了。”他的身子驀然一躍,從星羅鷲的背部騰空而起,整個身子朝著眼下的島嶼緩緩落下。
隨著張晨從它的背部離開,星羅鷲頓時感覺到自己身上的壓力大大減輕,發出了一聲十分歡鳴的叫聲,又似乎害怕張晨又會反悔一般,馬上揮動著一雙修長、碩大的翅膀飛快地離開。
幾乎在瞬間之內,張晨已經平穩地落在了這座島嶼之上。他猛然睜開了雙眼,細細地觀察著四周的動靜。
這裡倒是景色宜人,有著高聳的樹木遮擋著陽光,地面之上綠意盎然,布滿了各種植被。四周只有那些尋常的野獸在棲息,感受不到任何妖獸的氣息。
沒有任何猶豫,他馬上便盤膝而坐,從儲物戒指之中取出一粒回氣丹吞下,又拿出一塊下品靈石緊緊握在手心,開始進行運氣調息。
此時,張晨緊閉著雙眼,神色安寧,體內的真氣開始沿著筋脈緩緩運行,非常緩慢地開始修複體內的傷勢。他的身體周圍,布滿了一層一層淡藍色的光芒,似乎在他四周形成了一道空氣牆。
微風吹過,打破了這裡的寂靜。那些樹梢上的樹葉嘩嘩作響,從枝頭上悄然落下。一些散落在地上,汙染問津。又有一些朝著一個在地上盤膝而坐的少年身上飄去,只是剛剛觸碰到他身子周圍的那道淡藍色氣牆,便化為了粉末。
張晨體內的傷勢是受了蒼茫宗的一位外門長老一掌才造成,然而由於對方也是有傷在身,這一掌並沒有用盡全力。只是三日以來,他一直驅使著星羅鷲在近萬米的高空飛行,精神一直高度集中,身心憔悴,使身上的傷勢加重了許多。
他正忍著經脈的酸痛,全力運轉虛元訣,將體內的真氣不斷做著大周天循環。此刻,若仔細觀察的話,他的身子旁邊放著一顆暗淡無光的白色石頭,那便是靈氣已經被吸收殆盡的靈石被扔在了一旁。他的手中有多了一塊光澤鮮豔的石頭,正是他剛從儲物戒指當中取出的新的靈石。
張晨身後數十米處, 突然出現了一直形似豹狀的野獸。這隻野獸看到不遠處有個人類正獨自盤坐,眼神之中露出一絲喜色。
這座島上已經很久沒有出現人類了。記得幾年前,有一個迷路的漁民在這裡登陸,讓它第一次嘗到了人肉的美味,那可不是這座島上那些野獸的味道可以相比,一直讓它十分難忘。
回憶著這些往事,這頭野獸的嘴角上露出了許多的口水,不由自主低吼一聲,露出了鋒利的獠牙。
張晨眉頭微皺,雙眼依舊緊閉,從那頭野獸一開始出現便已經感覺到。只是他絲毫沒有任何收功的打算,依舊有條不絮的運行著功法。
那頭野獸也是十分小心,一步一步緩緩靠近,當它離張晨的距離只有二十米左右的距離時。它的身子突然啟動,邁開四肢,發動了攻擊,就像平時撲捉那些食草動物那般突然發動了攻擊。
張晨此時猛然睜開雙眼,一股凌厲的真氣突然從體內發出,呈現圓形狀,不斷向四周擴散。那頭野獸似乎感覺到一股危險的氣息傳來,想將急速奔跑的身子停住。
只是,它尚未作出任何反應,那股朝著四周擴散的真氣便以極快的速度撞擊在了它的身上。這頭野獸尚未明白發生了什麽,整個身體便四分五裂了。
“練氣六層中期的境界通過這次調息終於穩定了下來!”張晨輕噓了一口氣,緩緩舉起了右手。只見掌心之中的那塊靈石,也已經失去了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