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晨此時正獨自一人站在甲板上遠遠眺望,這萬裡碧空,無盡之海,還有海平面上不斷揮著翅膀飛翔的海鷗,讓他的心情變得格外愉悅。感受到自己的身體逐漸的融入到這海天一色之中,凌雲功開始在自己體內不斷運轉。
前世的張晨雖然也生活在一座海島之上,然而高度發達的工業文明,使得一座座連接海島的跨海大橋不斷建立,使得他很少有機會坐船出海,那些大海的壯觀美景只有在腦海裡想象。
“張兄,果然你也在這裡。能見到你真是太好了!”耳邊傳來一陣聲音,使得張晨從修煉中睜開了雙眼,轉頭看去。
“是他!”張晨很快便認出了來人。劉浩,那日張晨參加外門弟子的考核負責登記工作的外門弟子,是那位考核長老的徒弟。
數月未見,那叫劉浩的少年依舊十分熱情。在這落楓谷之中,大多數的外門弟子性格都是十分冷漠高傲,一心修煉。而這劉浩,或許是因為他師父的關系,性格十分外向,熱情。在張晨看來,他並不像一個武者,更像是市井之中喜歡吆喝著做著小生意的那些攤販。
“原來是劉兄,別來無恙。”在張晨內心深處,其實對於他的師父,那位神秘莫測的考核長老十分忌憚。張晨一直難以看透這人,他似乎遊戲人間,有著頑童心態。然而,張晨的內心總有一種直覺,很多事情並非如同表面看到的那般簡單。那位長老一直讓他有著深深地忌憚。
“咦,張兄,數月已過,你的修為還是在練氣四層中期?”在那次外門弟子的考核當中,劉浩對於張晨的表現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在他心中,已然將他歸入那些天才武者的行列。
此時,劉浩的修為已然踏入練氣四層後期。
“修煉之路,本就艱難異常,哪有這麽容易?對了,劉兄,令師有一同前來嗎。”張晨故意岔開話題,打聽起了他師父的消息。
“我師父啊,他老人家依舊在負責外門弟子的考核,可沒有空一起過來。”劉浩滿不在意地說道,突然他睜大了雙眼看向大海,“快看那裡,有人過來。”
“難道是那兩人?”張晨順著劉浩手指所指方向看去,只見到兩個人影以及極快的速度朝著他們這艘大船行駛的方向飛掠而來。
他們兩人每一次滑翔的距離將近兩百米,靈動而矯健的身影輕輕地點在海面之上,泛起微微的浪花,而身軀便騰空而起到數百米的高度。
甲板之上,很多人都注意到了那兩個不斷靠近的身影,發出驚呼,“這是在向我們這些人赤裸裸的炫耀武力嗎?”
“這兩人去參加試煉,其他人便得不到太多好處嘍。”
幾個呼吸之間,就當眾人還在議論紛紛之時。石川和顏思雨已經安然地降落在大船的碼頭之上。而周圍之人卻是十分自覺地,不約而同地給他們兩人讓出了一片空地。
那兩人周身依舊散發著讓人難以接近的凌厲氣勢,讓許多外門弟子覺得若繼續呆在此時,心裡太過壓抑,便紛紛離開了。
劉浩看了看石川和顏思雨,又看了看張晨,卻想起了他的師父谷星河那日無意之間和他提起的話,“小子,那個叫張晨的,別看他平時比較低調,他在武道之上的天賦、悟性其實遠超外門的四大弟子。”劉浩不知道他師父那天所說的話是酒喝多了,隨口亂說,還是確有其事。他自己也不清楚。
“哼!”那羅姓長老冷哼了一聲,卻依舊沒有責罵他們,獨自一人回到了房間。
將近十天的旅程就此開始,在這期間,只能修煉功法,卻不能修煉武技,因為長老們擔心會損壞船上的配件而導致航行遇到問題。
……
夜晚,繁星點點。船上的很多房間點起了燭燈照亮了原本漆黑一片的大船。在這一望無際的大海之上,黑朧朧的一片,只有這艘大船不斷閃動著光亮,向前行駛著。向下看去,只見波浪蹭蹭分開,發出“嘩嘩”的聲響。海面之上,偶爾有些遊魚一躍而出,打破了這份平靜。星光,月華地照耀之下,這片大海顯示著勃勃生機。
晚餐過後,張晨呆在自己的房間裡運行著功法。這船雖大,有上百間獨立的房間,但落楓谷的外門弟子數量更多,若是一人一間的話,根本就不夠住。
因此,宗門的長老立下規定,外門長老及練氣六層以上的弟子,可以擁有一間獨立的房間。其他人員兩人一間。
“啪”的一聲,房間的門被用力打開。一個身材魁梧的男子走進來,身體周圍,散發著一股逼人氣勢,以一副居高臨下的眼神看著張晨。
張晨微微皺了皺眉頭,從剛才那開門的巨響聽來,來人顯然並不友好。他停止了功法的修煉,睜開了雙眼。練氣五層後期,這個體型魁梧的男子便是自己未來十天的室友了。
“練氣四層中期,廢物一個!”那來人不屑的說了句,“小子,給我去打盆水洗臉。”說完,也不理張晨,將身上的行禮往自己的床上一扔。
張晨雙眼閃過一絲精光,撇了撇嘴開口道:“若你缺胳膊少腿,殘疾了的話,我到可以考慮給你去打盆洗臉水。”
“啪”的一聲巨響,那人一拳將身邊的一張椅子給擊碎,怒道“一個練氣四層中期的廢物,這麽囂張!是你自己想缺胳膊少腿吧,老子可以成全你。 ”
他滿以為剛才這股氣勢可以將對方給鎮壓住。只是張晨的眼神閃過一絲嘲諷,“虛張聲勢而已!廢物應該是你這種只會欺負修為比自己的貨色。”
“找死!”那人已經不顧船上不能打鬥的規定,揮起一拳向著張晨攻來。
張晨眼神之中閃過一絲不屑,突然站起來身來,“破空拳”,也是一拳擊出,“砰”的一聲巨響,雙拳相撞,兩人各自往後退了一少步。那魁梧青年竟然看到自己一擊之下,竟然沒將他擊倒,大感意外,正欲繼續攻擊。
看到對方做出攻擊姿態,張晨略歎一口氣,“真不想現在就暴露出自己的真實實力。”他不是怕事之輩,影藏實力僅僅是為了在雲華島的歷練之中多一份自保的資本,可這並不意外著可以讓人肆意羞辱。忍氣吞聲,這絕不是他的武道之路。
他正欲拔劍出手,突然門口傳來一陣聲音“住手”。一個帶隊的外門長老出現在門口,“忘記了宗門的規定了嗎?船上不能打鬥。”
“是,長老教訓的是”張晨對著那長老行了禮。
而那魁梧青年也只能作罷,狠狠地看了張晨一眼,道:“等下到了雲華島要讓你好看!”
那外門長老並沒有去理會他們言語中的火藥味,丟下一句,“船上不能打架,記住了!”便離開了。
而張晨看向那個青年,默然不語,心頭卻閃過一絲殺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