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晨又回到了十多日之前,與那頭三品妖獸七煞暴龍交戰的地點。他這次決定獨自前往那頭暴龍的洞穴去探個究竟。
他的實力比起當日雖然有了不小的增長,但是若要獨自面對這樣的妖獸,依舊會有些吃力。這次他十分的小心,將身上原本那股凌厲的武者氣息給完全收斂了起來,悄無聲色地朝著山頂走去。
那頭七煞巨龍的屍體依舊安靜地躺在那裡,只是屍體上的肉已經被這島上的飛禽走獸吃掉了太多,隻留下幾塊已經發出臭味的腐肉。
張晨沒有去理會這股令人作嘔的氣味,而是將目光投向了那個暴龍的洞穴。
“上次沒有機會去,這次可要去裡面好好探查一遍。”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以極快的速度靠近那座洞穴,卻是無聲無息。
當他來到洞口附近,突然聽到了洞穴之內傳來了一陣談話聲。
“已經有人來了?”張晨皺起眉頭,目光閃動,身影頓時緊貼在石壁處,仔細地聽著裡面的動靜。
洞穴之內,共有三人。其中兩人的修為在練氣六層初期,一人練氣六層中期。張晨感覺到裡面有三股氣息,他的感知能力異常強大,很快便判斷出了對方的修為。
“難道是蒼茫宗的人?”
只聽見其中一人說道:“秦師兄,你真的確定王師伯的徒弟是被洞外那頭死去的妖獸所殺?”
另一個被稱作秦師兄的男子聽了那人的問話後,點了點頭,說道:“我的消息是從宗門其他長老那裡得到,當然是千真萬確的。當時王師伯回到了宗門營地後,神情異常憤怒,甚至還打傷了一些弟子。”
“看外面那頭妖獸的屍體,只剩下一些骸骨,想必時間已經過去了很久。我們來這裡又有多大意義。”先前的那人又繼續問道。
“嘿嘿,王師伯的那個便宜徒弟,也就是我們這位丁師兄,平時仗著他的溺愛,在宗門之內可是目中無人,自大的不行。這次遇難純屬活該!”又有一人開口說道,語氣之中流露出一絲快意之色,顯得幸災樂禍。
“看來著宗門內部的勾心鬥角,無論在哪裡都不會少。”張晨正躲在洞口之外的一處隱蔽地點,繼續觀察著裡面的動靜。
那三人的聲音繼續傳來。
“王師伯當初肯定是怒火中燒,對於這片地區的探察肯定不會太過仔細。你們想想,這裡可是三品高階妖獸七煞暴龍的領地,好東西肯定是少不了。更何況……姓丁的那死鬼生前極受王師伯的器重,他的手裡應當也會有一些不錯的寶物。我可是百般打聽,才從旁人的口中獲知這個地點”
“這倒也是,這個洞穴面積不小,我們好好探察一遍,應當會有不小的收獲。”
“大家都仔細一點,不要放過任何一個角落。”有人大聲喊道。
蒼茫宗的三個弟子,便陸續開始在洞穴之中四處尋找,石塊碎裂的聲音不斷從裡面傳來。
“哼,真不愧是蒼茫宗的弟子,行事高調,真是恨不得把這個洞穴給拆了。若讓他們繼續這麽下去,我便沒有了重回這裡的意義。”張晨的眼眸深處閃過一道寒芒,在雲華島當中兩月的歷練,已經讓他明白了一個道理。
宗門弟子之間的廝殺從來不需要任何理由。而這句話恰恰出自他們蒼茫宗弟子的口中。
此時,其中一人一路搜查已經來到了洞口,他依然手腳並用,毫無顧忌的破換這洞穴裡的一切。張晨身影閃動,突然出現在洞口。
“有.....”那人突然睜大了瞳孔,仰面而到,只有額頭之上留下了一道血洞。張晨出手乾淨利落,這個修為和他相當的蒼茫宗弟子,在他一指之下瞬間死去。
“有什麽?”其中一人聽到他的同伴隻說了一個字,便沒有了下文,心裡大喜,以為對方發現什麽寶物,激動地說不出話。
“沒有什麽寶物,只有一個人而已。”洞口處傳來了一到冰冷的聲音,一個冷峻的背劍少年出現在他們的視線之中。
少年的雙腳旁邊,躺著一具屍體,便是他們的同伴。此時,他氣息已經斷絕,圓目怒睜,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
這一切發生地太過突然,那兩人看著眼前的場景,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那個修為練氣六層中期的青年首先緩過神問道:“看這位道友應當是落楓谷的弟子,我們兩派一向較好,不知為何出手要如此狠毒,難道不怕傷了兩派和氣?”
張晨聽到對方如此說,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真是懷疑自己是否聽錯了對方的話。落楓谷和蒼茫宗在這雲華島上殺的昏天暗地,死傷無數,可是到了他的嘴裡,竟然說成是兩派一向交好,這蒼茫宗弟子的臉皮當真是厚。
“那是不錯,我們兩派是有著友好的傳統。比如你們宗門的弟子林傲宇、還有楚浩天便用實際行動向我們落楓谷表現了你們的友好,所謂禮尚往來,我怎麽也應該回一下禮吧。”張晨面帶微笑,一副輕松的神色,像是同一個認識多年的老朋友談笑風生一般。他抬起右腿,朝著地上的屍體略微發力,那具屍體便朝著他們兩人飛去,去勢十足。
對方見到這具屍體飛來的速度極快,躲閃不及,其中一人便舉起雙手準備接下,另一人拔出身邊的佩刀露出一副謹慎之色,擔心張晨的突然發動攻擊。
“這兩人的反應倒是很快,而且配合也相當默契。蒼茫宗真不愧是大羅國第一宗門。”張晨看了他們的動作,心中發出一聲感歎。若是落楓谷的那些外門弟子,可沒有如此快的應變能力。同等修為之下,蒼茫宗的弟子實力的確要高過落楓谷的弟子一籌。
那個修為稍高,練氣六層中期的青年在擋下張晨一腳踢來的屍體之後, 感覺到雙臂發麻,但他神色依舊不變,鎮定自如地朝著張晨說道:“既然閣下一意孤行,要與我們蒼茫宗為敵,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完全是一副義正言辭的樣子。
青年朝著身邊的同伴說道:“你站在原地,我去另一邊將他的逃跑路線封住,此人殺害我們蒼茫宗的弟子,決不不能輕饒。”他的同伴用力點了點頭,拿起武器對著張晨,做出一副攻擊姿態。
張晨的眼神閃過一絲異色,嘴角露出笑意,沒有去阻止他們的動作。那青年緩緩移動腳步,走到了洞口之處,然後高喊道:“小子,我已經把你唯一逃跑的路線封鎖住了,你插翅難逃,還不束手就擒!”說完頓了頓,看了他的同伴一眼,繼續道:“師弟,我們一起上,將他擒住。我來數,一,二,三!”
青年的同伴不疑有他,拿起武器就向張晨衝來。那青年看到他同伴的動作,眼神之中露出一絲狡黠,使出全身的力氣朝著外面跑去,期望那個同伴的攻擊能幫助他拖延一段時間。張晨的嘴角露出一絲嘲諷,這蒼茫宗的弟子真是一個比一個極品,一個比一個奇葩。
張晨拔出流光劍,頭也不回,就朝著功來的那人劈出一劍,然後整個身影如同一個電光,衝出了洞穴之外。
兩道慘叫聲幾乎同時傳出,他劈出的那道劍氣直接擊中青年的同伴,讓他當場而亡。而半空之中,一道劍光閃過,逃走的青年也在瞬間被擊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