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兩人的談話中過去了一個時辰。
“雪哥哥,你出去將蝶兒叫進來,我有話對她說。”武梅兒想了想還是有些話要給自己這個徒弟說一下。
“好,你等一下。”趙允讓便起身出去將胡蝶叫了進來。
“蝶兒啊,師傅可能撐不過今天了,有些事情呢也想跟你交待一下。”胡蝶進來後武梅兒慈愛地看著她道。
“不會的,有趙王爺在這您一定不會有事的,師傅一定可以長命百歲的。”胡蝶哽咽著說道。
“好了,你也不用安慰我了,現在我的身體縱使有什麽靈丹妙藥也難救了,趁著我沒死也把自己的後事交待一下吧。”武梅兒倒是比較看得開。
“師傅……”胡蝶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蝶兒呀,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你是個懂事的孩子,不想因為自己的事而連累整個組織,這些我都知道。不過這些年可苦了你了。”武梅兒緩緩伸出顫抖的手撫上胡蝶的臉頰。
“不辛苦的師傅。”胡蝶一把抓住武梅兒的手,將她粗糙的手摁在自己嬌嫩的粉臉上。
“你雖然在武功天資上遠勝楚嫻,可是在管理方面比她差的卻不是一星半點,所以我要將‘暗梅’傳給她,你應該沒有意見吧。”
“沒有的,我確實不如師姐。”胡蝶也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
“現在有了雪哥哥相助,你的大仇應該會很快得報了,我也就放心了。報完仇你也就不要再耿耿於懷了,好好生活下去。”武梅兒欣慰一笑,她原本最為擔心的就是她這個小弟子,如今看到她的願望快要實現也是打心眼裡為她高興。
胡蝶點點頭,她知道不說趙允讓的武功單以他身份想要幫助自己復仇也是易如反掌。
“還有一件事我想問問你。”武梅兒想了想還是下決心問道。
“您說。”
“就是……你覺得雪哥哥人怎麽樣?”武梅兒也有些難以啟齒,胡蝶怎麽說也是晚輩說這些……貌似有點不顯好。
“啊?”聽到這話胡蝶全身像被電了一下猛地一顫,她怎麽也沒想到師傅竟然問的是這個問題,聽師傅的意思……那可是師傅的愛人呀,而且都一百多歲了,不過看上去很年輕呀,並且武功高強琴藝也是極好的而且翩翩風度……哎呀,自己這是在亂想什麽呀,胡蝶在心裡搖了搖頭,從胡思亂想中脫離出來。
“徒兒……徒兒不太明白師傅的意思。”胡蝶隻感覺臉上有一團火再燒,趕忙低下頭去。
“呵呵,蝶兒你向來冰雪聰明,真不知道師傅我的意思。”武梅兒看到胡蝶的表現便知道了這事有門,心中又暗罵那個害人不淺的男子。
“蝶兒啊,我也知道雪哥哥的魅力不是一般人可以抵擋的,他樣貌非凡、文韜武略、氣質脫俗恐怕世上沒有幾個女子不會淪陷,尤其是你這樣的美女,畢竟美女愛英雄嗎。我也不讓你幹什麽,只希望你可以在他身邊照顧他一段時間,就算是幫為師完成最後一個未完成的心願吧。”武梅兒也知道不能把胡蝶逼得太緊了便找了一個折中的辦法。
“這……好吧。”胡蝶想了一下答應了下來,畢竟自己報仇的事還需要仰仗趙允讓,並且她確實對趙允讓有好感。一來她從小就經常聽武梅兒念叨趙允讓的事情,對趙允讓產生了一絲好奇。二來她不得不承認的是趙允讓確實很帥,而且在琴藝上可以和其引為知己。三來嗎就是趙允讓武功高強,哪個俠女不愛高手呢。最後她也深深被趙允讓為武梅兒勇闖少林的行為所感動,也很羨慕。不完美的就是趙允讓確實年紀大了點,讓胡蝶姑娘心裡有個小疙瘩。
武梅兒點頭微笑她知道這事已經八九不離十了。她這麽做其實並不是簡單地為趙允讓拉皮條,而確實是有原因的。
第一,她發現胡蝶對於趙允讓似有情誼。
第二,這也是她的私心了,她希望胡蝶可以留在趙允讓身邊,這樣可以讓趙允讓時常想起她。
第三,也是最為關鍵的一點,胡蝶對於報仇的執念太重,似乎她的整個生命都是為報仇而存在的。但是當她大仇得報的一天她又該何去何從呢,若是按照她以前的計劃犧牲自己的色相和身體報仇,報完仇後她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抹脖子自殺。以趙允讓的實力和勢力,武梅兒一點也不懷疑趙允讓是否能為胡蝶報仇,但讓她擔心的是報完仇後胡蝶的反應,縱使不死生活也沒有了意義如同行屍走肉。能感化恨的也許只有愛了,所以武梅兒希望胡蝶可以擁有一次愛情,最佳人選自然非趙允讓莫屬。因此武梅兒才在遺言中加了這麽一點,至於輩分的問題根本就不在武梅兒這個將死之人的考慮范圍之內,畢竟嚴格說起來她自己也和趙允讓差了差不多二十歲,又沒有血緣關系有什麽所謂。
“那你先出去吧,把你師姐叫進來。”武梅兒看胡蝶答應了,心中的大石也落了地。
“師姐,師傅讓你進去。”出來後的胡蝶緋紅未消含羞帶怯甚有一番風情,臉紅之余她還悄悄瞥了趙允讓一眼,看到趙允讓緊縮的眉頭心中有些隱隱作痛。
趙允讓其實是在為武梅兒如此不靠譜的言論而皺眉,以他的功力即使不是刻意偷聽不過聲音還是會清晰地傳入他的耳朵裡,他自然是聽到了武梅兒和胡蝶的對話,他並不理解武梅兒的真正用意隻覺得這也太不靠譜了一點。不過心裡還是有一丟丟的小竊喜,好吧這就是趙允讓的劣根性吧。
“師傅。”楚嫻進到屋內輕喚一聲。
“嫻兒,你雖然武功不如蝶兒但是在經營管理上很有天賦,所以為師想把‘暗梅’交給你。不過你要記住你只是‘暗梅’的負責人不是主人,‘暗梅’的主人永遠都是雪哥哥。”武梅兒說道。
“是,師傅,徒兒記下了。”楚嫻現在的心情十分複雜,當她聽到武梅兒要將‘暗梅’傳給自己,十分高興和激動,‘暗梅’掌舵者意味著大量的財富,‘暗梅’在武梅兒等人的多年經營下財富累積到了一種可怕的地步,縱使說是富可敵國也絲毫不誇張。但是當聽到趙允讓才是‘暗梅’的主人,心中不禁暗暗有些惱怒,和胡蝶不同在她看來趙允讓不過是個欺騙武梅兒感情的大騙子一個負心人罷了。自己師傅苦心經營多年的產業竟然要全為他人做了嫁妝,她絕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握了握拳頭楚嫻似乎下定了什麽決心做出了什麽決定。但是她並沒有表現出來,表面上還是十分恭敬。
“好了,就這樣吧,你先下去吧。”武梅兒揮了揮手讓楚嫻退下。
“梅兒你現在感覺怎麽樣?有沒有什麽不妥之處?”趙允讓看到武梅兒已經和她的兩位徒弟談完了,複又走了進來問道。
“沒有,雪哥哥我還有事跟你說。”武梅兒示意趙允讓坐下。
“說吧。”趙允讓點點頭。
“剛剛我給胡蝶說的話你也聽到了吧。”武梅兒盯著趙允讓說道。
“這個……你知道的我……我也不是有意偷聽只是……”趙允讓摸著鼻子尷尬道。
“撲哧,好了我又沒要怪你的意思。”看到趙允讓吞吞吐吐的樣子武梅兒不禁莞爾一笑。
“這是不是有點不妥?”趙允讓不知道武梅兒此舉的真正意圖試探道。
“你聽我說,事情是這樣的……”武梅兒簡單地將原因說了一遍,並且將胡蝶的身世也向趙允讓詳細地介紹了一番。
原來胡蝶原來也是生於官宦之家,父親胡安在禦史台任殿中侍禦史官從正七品,因為為人耿直經常彈劾一些貪官汙吏得罪了很多人,終於在十多年前彈劾時任太中大夫的韓平進,也就是那個韓成非的父親。韓平進依仗自己皇親國戚的身份聯合了諸多對胡安看不過眼的人聯手發難,硬生生給胡安扣了個通敵叛國的罪名,導致胡安一家被滿門抄斬,只有當時出外訪友的胡蝶和她母親幸免於難。後來胡蝶母親聽聞了這個噩耗痛苦三日心力交瘁而亡,胡蝶也被武梅兒帶走撫養。
從此胡蝶開始練武,每一天都在為報仇的事情而謀劃。後來胡蝶聽說韓平進和其子韓成非喜琴藝,便每日練功之余苦練琴技。本來她打算這次跟韓成非搭上關系後,努力說服韓成非讓她可以在韓平進即將舉行的五十五大壽之上演奏一曲,屆時送給韓平進一份“大禮”。不夠可惜她的計劃被一無所知一心惜花的趙允讓給破壞了。
“豈有此理!真是該殺!”趙允讓聽後一拍桌子,沒想到朝綱已經不振到如此程度,任由奸臣陷害忠良。趙允讓眼神中放出一陣寒光,這是病,得治!一場朝堂上的風暴即將掀起,在此之後大宋才真正走上了富強的道路。
“雪哥哥,妾身還想再求你一件事……”突然武梅兒用一種萬分渴望的眼神望著趙允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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