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變蛟沉思了會,拍著張科的肩說:“辛苦你了,做成此事,本將不會忘了你,欽差大人也不會忘了你。”
張科說:“能為總兵大人和欽差大人做事,卑職萬分榮幸,卑職一定竭盡所能做好此事。”
曹變焦點點頭,又囑咐了梁深幾句,快步離開了。
張科把梁深帶到一個破院裡,叮囑說:“你在這裡等著,我安排好就回來接你,記住,千萬不可離開這裡。”
梁深連連點頭,看了看天色,心裡說不出的著急。
大道上。雲澤吞雲吐霧,目光黯然的望著嵩山城,他絞盡腦汁,想了n多種聯系喬陪安的辦法,但又被他一一否決。隨著時間推移,雲澤也沉不住氣了,樣子越來越著急,臉色越來越陰沉,除了不停抽煙,一言不發。
周鐸等人站在周圍,個個兒面色嚴峻,他們很想上前安慰雲澤,卻又害怕說錯話,惹的雲澤更不開心,所以隻好跟著沉默。
“拿煙來!”雲澤喊道。
周鐸趕忙跑到馬車邊,看著阿爾丹,陪著笑說:“姑娘,還有煙嗎?”
阿爾丹說:“沒了!”
周鐸微微一笑,指著車上的一個包說:“我知道還有,剛才姑娘拿煙時,我都看到了。”
阿爾丹斜了周鐸一眼:“有又怎樣,我的東西,我想給就給,不想給就不給。”
周鐸被咽的說不出話,笑容僵在臉上,十分尷尬。
阿爾丹提高聲音說:“抽那麽多煙也沒想出辦法,真是可惜煙!”
“姑娘……”周鐸示意阿爾丹小聲點,剛要開口,雲澤走了過來。
雲澤停在阿爾丹面前,冷著臉說:“姑娘是在心疼自己的煙,還是在罵我笨?”
阿爾丹心裡有些怕,面上卻不帶出來,沉穩說:“都有。”
雲澤突然大笑起來,直笑的前仰後合,嘴裡說:“姑娘說的沒錯,我真的很笨,真的很笨。”
周圍人都被鬧蒙,呆呆的看著雲澤,茫然不知所措。
阿爾丹嚇壞了,小心翼翼說:“尚公子,你不要這樣,我給你拿煙,這就拿,這就拿……”
“不用了!”雲澤停下大笑,飛身騎上一匹馬,打馬向嵩山成奔去。
“一團的跟上。”周鐸大喊一聲,向坐騎跑去。
烏達海狠狠瞪了阿爾丹一眼,不滿說:“你這個吝嗇鬼,軍長要出了事,看我們怎麽收拾你。”
阿爾丹委屈的要命,自語說:“我只是不想讓他抽那麽多煙,沒有別的意思,他、他怎麽會這樣啊!”
王烈衝到馬車前,指著阿爾丹說:“軍長救你一命,你卻如此吝嗇,我、我……”
高康趕忙跑上來,把王烈拉開,著急說:“都什麽時候了,跟一個姑娘較勁有意思嗎?”指了指一側荒地,又說,“一點黃回來了,你去把它牽過來,我給它拔箭治傷。”
王烈回頭瞪了阿爾丹一眼,這才向荒地跑去。
清營龍帳
皇太極把眾臣打發走,唯獨留下豪格。
皇太極說:“豪格,朕要問你幾個問題,你要照實回答,不可有個人情緒。”
“喳。”豪格應著,心裡已經猜到皇太極要問什麽。
皇太極沉默了會,似乎在考慮如何組詞,半晌才開口說:“你是如何看尚先生的?”
豪格到回答的爽快:“從人品來看,尚先生是一個講原則,重信義之人,此人有大善之心,敢於承擔,更是膽量過人!”
皇太極點點頭,起身踱著步:“那你覺得他的能力如何?”
豪格說:“皇阿瑪指的是什麽能力?”
皇太極說:“各方面的吧。”
豪格說:“如果論武,顯然是不行的,兒臣同他交過手,只是一個照面,兒臣便毀了他的兵器,還險些毀了他的手。”
皇太極點點頭,心裡卻在說:你一個照面毀了他的兵器,他一個照面抓了你,不能說他功夫不行,只能說在馬上的功夫不行。
豪格說:“不過這次去討藥,尚先生拜那大師為師,功夫似乎大有長進。”
“哦!”皇太極沒想到還有這出,忙詢問詳細經過。
聽完豪格的敘述,皇太極說:“看來先生是遇到貴人了。”
豪格說:“兒臣也是這麽認為的,那大師的身手真是了得,如果尚先生能學到大師一半功夫,那也會相當厲害!”
頓了片刻,豪格接著前面的話說:“至於文才如何,兒臣就不得而知了,但有一點是肯定的,尚先生很聰明,心裡不缺主意。”
皇太極重重點頭,表示讚成這種說法。皇太極說:“你給朕說句實話,你恨尚先生嗎?”
豪格說:“當然恨,如果有機會,兒臣一定要親手殺了他。”
見皇太極臉色有些微變,豪格又說,“不過看在他對兒臣還算客氣的份兒上,兒臣到也可以放他一條命。”
皇太極半晌沒搭話,腳步不停,思緒不斷。
足足過了一支煙的功夫,皇太極停在豪格面前,看著豪格說:“你認為尚先生能為大清所用嗎?”
豪格故作意外說:“皇阿瑪打算收納尚先生?”
皇太極說:“朕有此想法,只是此事很有難度,通過與尚先生的接觸,朕看得出來,先生不會輕易隨大清。”
豪格說:“皇阿瑪有此想法,不如直接告訴大臣們,也好讓大臣們幫著拿主意啊!”
皇太極說:“大臣們對尚先生多有微詞,尤其濟爾哈朗和多鐸等人,他們對尚先生很抵觸,朕也很為難啊。”
雖然豪格算不上聰明,但皇太極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兒上,就算傻子也知道該怎麽做了。盡管豪格也有些不情願,但眼下是個機會,一個討皇太極歡心的機會,他只能拋棄個人恩怨,抓住這個機會。
豪格說:“皇阿瑪放心,兒臣知道該怎麽做,兒臣一定做好。”
皇太極笑了,滿意的拍了拍豪格的肩。
天色已經逐漸暗下來,雲澤望著城牆上,扯著嗓子大喊,直喊的嗓子冒煙,聲音發啞。周鐸帶著士兵跟著喊,聚起的聲浪在空中翻滾,回蕩在空曠的大道上。
城牆上沒有任何回應,只是在雲澤等人靠的太近時,明兵才象征性的警告兩句,象征性的放兩箭。
為了避免受傷,雲澤也不敢過於靠近護城河,畢竟安全是第一位的,要把命丟在這裡,那一切努力都是白費。
“喬陪安,你聽到我聲音了嗎,請你上城牆,我有事相求……”雲澤反覆重複著,明明知道這是徒勞,卻還是固執的堅持著,希望能夠出現奇跡。
突然間,城牆上射下一支箭,扎進道旁的一顆樹乾。
雲澤並未在意,依舊衝著城牆上大喊。
“軍長,箭上有信。”周鐸喊著,跳下馬,跑到道邊,將樹乾上的短箭拔了下來。
雲澤喊的腦子疼,看著周鐸手裡的箭,半晌才反應過來。
“快看看信上寫的什麽。”雲澤說著,趕忙跳下馬。
周鐸解下綁在箭尾的信,其實也就是一張小紙片,展開後遞給雲澤。
雲澤接過紙片,上面字跡潦草,顯然寫字者不是文人。紙片上就一句話:退後一裡,耐心等待。
“退後一裡,耐心等待……”雲澤反覆念著這句話,望向城牆上,心裡暗問:這信是誰發的,目的是什麽,為何要讓退後一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