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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足足兩百來名防暴警察團團圍住,光頭鄭老三瞬間就懵了。
他計算過無數種情況,甚至包括洪軍不來怎麽樣,除了青龍洋外宏興四聖其他三人來了怎麽樣,怎麽跟對方講條件,怎麽以力壓人,甚至包括一旦這次行動全部失敗如何全身而退都考慮的清清楚楚,卻唯獨沒想過洪軍竟然會叫警察!
而且看這些警察的形象,那防暴盾牌,全身的特警製服,手中的微型衝鋒槍,竟然是市武警支隊全部出動的架勢。
這一次,栽大了!
鄭老三渾身發寒的功夫,這些特警向一旁分開,從人群中緩緩走出一名大約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此人濃眉大眼,不怒自威,一身警服,肩膀上掛著兩杠二星的勳章,代表著中校軍銜,正是武警支隊大隊長蔣宏升!
蔣宏升緩步走到鄭老三的面前,冷眼一掃洪軍身後那舉著片刀的保鏢,冷哼一聲,問道:“鄭弘盛,我該沒叫錯吧?據說你是東橫的老大,恩?今天你們這是搞的哪一出啊?”
鄭老三冷汗嘩嘩的往下淌,渾身都顫抖起來。自古有道是民不與官鬥,更何況他們這些人絕對算不上良民,遇到中陽市武警支隊的人馬,心理因素就先矮了一截,拚命解釋道:“蔣大隊長,誤會,這絕對是誤會啊!您聽我解釋,聽我解釋!”
“聽你解釋?”蔣宏生環顧四周,最後目光集中在那保鏢的刀上,一聲冷笑:“我還沒老眼昏花到那個程度。你們兩百來人手持凶器闖進別人公司,劫持人質,更是要當著警察的面行凶,人證物證俱在,更是我親眼所見,你還解釋個屁?!”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鄭老三這一次徹底呆了。
蔣宏生說的沒錯,宏達汽車美容公司可是實實在在的青龍洋名下的產業,他們來這也就算了,帶了兩百多人,又都手拿凶器,這時候更是有不少人因為突如其來的變故還沒來得及放開宏興的人質,當真是人證物證俱在,這一次他是真的說什麽都沒用。
人蔣宏生親眼所見,他解釋也是解釋不清。
這時候青龍洋更是落井下石,搶上前來就是一陣哭天搶地:“官老爺啊,警察叔叔啊,你們可千萬要給我做主啊!這幫人進了我的公司就是一頓打打砸砸,你看你看,周圍這些東西全叫他們給砸了,我的這些工人都有不少人受傷,現在還有人刀架脖子上那!”
有青龍洋帶頭,下面更是有機靈的人找來公司的營業許可,拿過來給蔣宏生比劃:“警長大人,您看看,咱們可是合法的公民那,有營業許可證的啊,這幫人來了就打人砸東西還綁架啊,警長大人千萬做主!”
“你……你們……噗——!!!”氣急攻心,鄭老三眼見這種情況,胸腔裡一陣氣血翻騰,面色一紅,猛的噴出一口鮮血來!
事到如今,他悔的腸子都青了。千不該萬不該,他就沒算到會有警察來的這一步,而且還是中陽市武警支隊的大隊長蔣宏生親自帶隊。
他這叫什麽?往自己臉上貼金,叫黑社會談判。要往壞了說,那就叫入室搶劫,聚眾鬧事,強闖民宅,劫持人質!這幾條罪名壓下來,足夠他喝一壺的。
想到這裡,鄭老三兩隻眼睛幾乎能噴出火來,把湧到嘴邊的鮮血生生的吞了回去,死死的盯著洪軍,大聲叫道:“洪軍,你有種!咱們道上的事,你竟然喊警察!”
洪軍大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不屑的笑了一聲,道:“你可把嘴給老子放乾淨點。誰他嗎跟你道上的事?老子可是光榮的人民教師,一等一的良民!遇到歹徒入室行凶劫持人質不報警難道還要跟你大戰三百回合不成?”身為一名光榮的人民教師,這個身份簡直太給力了!
喬纖纖也在一旁皺了皺可愛的小鼻子,說道:“就是,洪老師怎麽會跟你這野蠻人一樣?”
“你……你……”洪軍這麽說,他是半點辦法也沒。原本他還打算拖著洪軍下水,可是如今聽對方這麽說,這一次是徹底的栽了。沒有半點懸念,想拉洪軍下水的打算也宣告破產。
“鄭弘盛,你還有何話說?”冷冷的盯著鄭老三的眼睛,蔣宏生緩緩道:“是你主動投降,還是拒捕襲警?”
這種場面,除了主動投降,還能有什麽辦法?敢襲警?當場擊斃都沒問題。
鄭老三一口牙齒都幾乎咬碎,恨恨道:“洪軍,你給我等著,給我等著!”說著大步走了出去。不管怎麽說,他好歹也是東橫的老大,大難雖然臨頭,但是多少還是要保持點硬氣的。
“把人都帶走!”蔣宏生揮了揮手,頓時下面武警湧上前來,將東橫的人馬全部都帶了出去。
蔣宏生又指了指宏興的人:“把他們也都帶走,做個筆錄。”
宏興的那些人也都被押了出去。
等場內只剩下洪軍青龍洋蔣宏生和喬纖纖這四人,蔣宏生臉上這才露出微笑,道:“洪老弟,你今天這演的是哪一出啊,怎麽被這麽幾個不入流的貨色給欺負到這種程度?”
“你以為我想嗎?還不是洋子這土鱉大意了。”洪軍軟軟的靠在椅子上:“蔣隊長,今天可真是太麻煩你了。”
“算啦,大家都自己人,說那些有什麽用處。你師兄最近還好吧?”蔣宏生掏出盒人民大會堂,扔給洪軍一支:“我這老夥計啊,一天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想找他喝口酒都找不到人。”
蔣宏生,正是洪軍師兄世界射擊冠軍王建業的戰友,當年兩人一起出生入死,王建業槍法準,進了市體校,一路高歌猛進,成為世界射擊冠軍。而蔣宏生則是進入武警支隊,從底層做起,最後乾到今天的這個地步。
有著這層關系,洪軍才敢請他這尊大神前來鎮場面。
吸了口煙,洪軍無奈道:“我師兄輕易看不到人,誰知道現在在哪風流快活……”
“頭兩天扔警察局門口的那五個人販子,是你的手筆吧?”蔣宏生頓了頓,忽然問道:“你怎麽想起來抓他們幾個的?這幾個人販子我們一直在留意,之前始終沒找到人,沒想到竟然被你小子給找到了,真是奇怪。”
“這幾個該死的家夥當時想抓纖纖來的,被我撞到打碎了一人的鼻梁,順著這條線索才抓到人。”洪軍指了指身邊的喬纖纖:“纖纖是市教育局副局長喬建國的女兒,不知道你認識不認識?”
“喬建國?見過幾面,人挺好的,以後是當一把手的人物。”蔣宏生仔細打量喬纖纖兩眼,點頭道:“虎父無犬女,喬建國是個人物,女兒也厲害,不錯,不錯。”
喬纖纖之前一直都在仔細聽兩人說話,這時候終於有機會開口,問道:“洪老師,當時想綁架我的那幾個人販子……被你抓住啦?”
洪軍正想回答,忽然肚子裡一陣翻江倒海,站起身子就向洗手間跑:“等……等我一會!”
蔣宏生只是聞到一陣強烈的酒味,卻不明所以,喬纖纖倒是知道他肯定是酒精開始發揮作用,急急忙忙放下懷裡的小白,奔過去攙扶洪軍:“洪老師,我扶你過去,你慢點,別摔了。”
蔣宏生好奇道:“他這是怎麽了?”
青龍洋苦笑一聲,道:“鄭老三拿來一瓶茅台,倒了五杯,叫老大一口氣喝光,說少喝一杯就砍我一根手指。”
蔣宏生聽的目瞪口呆,手中的煙都掉到地上:“然後這小子真的把酒全喝下去了?”
青龍洋舉起右手:“那還有假嗎?我的手指可是一根沒掉。”
“這混小子,”蔣宏生無奈道:“還是那麽衝動。”說到這裡,歎了口氣,續道:“不過他要不是這性格,你估計也不會這麽給他賣命吧?”
“那當然。”看著洪軍去的方向,青龍洋眼中盡是崇拜:“我這條命,都是老大的。”
“少臭屁了,”蔣宏生“啪”的給青龍洋一腦瓢:“以後收斂點。宏興有小軍帶著叫我省心不少,最近市裡吸毒拐賣人口之類的事少有發生,要不是衝這一點你們宏興的人我有多少抓多少。”
“瞧您說的,”青龍洋不好意思的抓抓頭皮:“有老大帶著,保證叫您省心。咱們可是一等一的良民,有營業許可證的。”
“好了,不跟你扯淡了,告訴小軍一聲,我先回去了。順便告訴他,等我那老夥計啥時候回來,叫他給我打個電話。”
“沒問題,那我就不送您了。”
“滾蛋吧,臭小子。”
……
洗手間內。
喬纖纖扶著洪軍胳膊,輕輕的拍打著洪軍後背,邊拍邊小聲道:“洪老師,很難受吧?吐出來就好了。”
洪軍扶著牆,點頭道:“我……我知道……沒……沒事,什麽酒能把你洪哥乾倒!”
喬纖纖又問道:“洪老師,那幾個人販子……”
“誰叫他們想打纖纖你的主意的,”洪軍笑呵呵的回了一句,忽然酒氣上湧:“嘔——!!!”
一陣“嘩啦啦”的聲音響起,整個洗手間裡頓時傳來一陣刺鼻的酒氣。
吐了一會,洪軍總算舒服不少,長出口氣。
喬纖纖在一旁看的又心疼又想笑,心中滿滿的都是感動。眼見洪軍緩過不少,這才說道:“洪老師,你雖然真是混黑社會的,可是卻更像一個大俠。”
“那我是不是該改名叫黑俠?”洪軍回了一聲,酒氣又是一陣上湧:“嘔——!!!”
小白站在地上搖著尾巴:“旺!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