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到了這種時候,要是還不好好表現自己,那簡直就是腦袋被門夾了!張忠澤說的那叫一個義正言辭:“這樣的男人就不能跟他好!什麽玩意兒!”
這時候矮個的高宏斌果斷表現自己:“就是,還是得像咱們這樣的人才靠譜。兩位妹子,我張哥,那可是交通局的小隊長,雖然算不上大權在握,可是為人踏實啊,那是一頂一的好男人。我跟張哥混,吃香喝辣!”
話得互相捧,張忠澤誇獎自己的同時還不忘順便提攜一下兄弟:“一般,一般吧,哈哈,也不行。我這兄弟是副隊長,跟我鐵哥們,你們看他,一臉憨厚相,絕對屬於靠得住的好男人!”
深知這倆是什麽貨色的洪軍等人心裡又是一聲暗罵:“衣冠禽獸!”
這時候娜娜的聲音傳來:“呀,真的呀?那你們平時也不少賺吧?我最羨慕的就是這種又有工作又有實力的人了。”她不說喜歡而說羨慕,這就叫張忠澤心裡癢癢的,既有了面子,卻又有點失落。
娜娜剛才的聲音相當驚喜,洪軍等人都聽的出來,不得不佩服,女人果然天生都是演戲的材料。
婷婷還不忘在一旁落井下石:“兩位大哥這麽厲害,那可得喝酒。”說著又自言自語了一句:“唉,我要是能找個像兩位這樣身份的男朋友,何必晚上還出來買醉?”
這句話信息量十足,張忠澤哪會有半點懷疑,頓時打蛇隨棍上:“兩位美女都是單身?那可真是太巧了,我們兩兄弟也都還沒對象,你看我們行不?”
坐在角落裡的洪軍都能想象得出娜娜眼珠一轉的那種風情。只聽娜娜問道:“真的呀?那我可得好好問問兩位大哥啦。”
“你問,你問!”面對這種尤物,張忠澤說話都喘了。
“那,你們倆平時除了工資,還有沒有什麽外快啊?光工資,生活起來可就緊了些。”娜娜適時提出自己的問題。此時表面上是酒吧喝酒實際上卻是轉移到了相親的步驟了。
張忠澤心想:“先說點好聽的忽悠忽悠她,好歹先來個一夜情,然後再考慮以後要不要繼續處。”當即說道:“外快麽,那是必然有的。至於怎麽來的麽……呵呵。”他話不說完,賣了個關子,這時候婷婷找準時機,問道:“莫非是罰款?哎呀,你真壞,藏三藏四的。”
面對婷婷的撒嬌,張忠澤直接宣告投降:“好吧,我交代,我坦白!宏斌,你說吧。”
話說到這裡,洪軍等人急忙拿出錄音筆,準備錄音。
只聽高宏斌得意的說道:“我和張哥,我倆現在可是咱們局裡老大的心腹。東道邊上大嶼山煉油廠知道吧?咱們就在那收罰款,呵呵。”
娜娜裝模作樣的問道:“收罰款?那能有多少啊?一個月總有個兩千塊吧?”
張忠澤得意道:“兩千塊?那是一天,呵呵。就那種超載的重卡,罰一次就是好幾千,我和我兄弟,至少每人分一兩百。”
婷婷說道:“每人分一兩百,那也沒多少吧?一天能罰幾台車呀?”
張忠澤興奮道:“沒多少?美女,這你可就錯啦。別的不說,光有個往油廠送油的,頭年到現在,被我們整整罰了這個數!”
只聽娜娜驚呼道:“三萬?!”
“三十萬!”張忠澤哈哈大笑:“誰叫他超載呢,咱們都不用檢查,見了他直接稱重完了就開罰單。他一開始還以為咱們罰幾回就完了,結果天天被罰天天被罰,現在可真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那。”
“那,你們也太狠了點吧,這麽乾,不怕他找人報復?”娜娜裝作緊張的問道:“再說,這樣也缺德啊。”這就是她的高明之處了。只要這麽一說,接下來張忠澤必然會把汙水往別人身上潑,起碼得保持自己的偉光正形象不是?不然還怎麽泡妞?
果然,只聽張忠澤說道:“唉,其實我們也知道。不過沒辦法啊,咱們老大啊,有個親戚,看中運輸這一塊了,上面一句話下來,咱們總得執行吧?其實我也知道那老板挺可憐的,三十萬畢竟不是個小數。不過官大一級壓死人,他家親戚要搞運輸,壟斷咱們中陽的運輸業,那就得把別人擠走,所以必須得罰,這樣罰到他乾不下去了,到時候不得不賣車,咱老大親戚再一買,那就皆大歡喜。”
聽到這裡,洪軍終於弄明白事情的全部來龍去脈。好一招挖墳絕戶之計啊,罰得你乾不下去,這樣你只能便宜賣車,然後那邊再低價把車買來,這麽一來,業務有了車也有了人也有了,簡直就是鵲巢鳩佔的完美模版,最後張雨茜家只能喝西北風去了。
只聽娜娜又問道:“這倒是不錯。不過他不能那麽傻吧?次次超載還去拉油送?”
張忠澤嘿嘿笑道:“說起來,這還真是咱們那老大想的主意。只不過……”眼見他賣關子,娜娜在一旁嬌滴滴的撒嬌道:“給我說說嘛,人家很好奇哦。”聲音軟的叫人從腳底板直麻到頭頂,洪軍等人心裡都想:“這個娜娜,撒起嬌來簡直叫人把持不住!”
果然,娜娜撒嬌明顯生效,張忠澤頓了頓,隨後壓低聲音說道:“那我就給你們說說,你們可千萬別說出去。”他頓了頓,應該是娜娜和婷婷點頭,這才繼續說道:“咱們上面那位,把咱市東道改成了限載40噸,你想啊,他那種大掛車,滿載可是五十五噸。這一下限重40噸,那是必須要超載的。”
只聽娜娜又問道:“那他隻拉40噸不就行啦?”
張忠澤嘿嘿笑道:“你以為會那麽容易嗎?給他裝油的那老王,早被咱們上面那位收買了,每次都故意把車給他裝滿,等他拉著油一出來,老王給咱倆一打電話,那抓超載是一抓一個準,稱重都不用,哈哈哈。”
娜娜驚呼道:“你們上面那位的這個辦法,還,還真是夠陰損的啊……”
只聽張忠澤說道:“這年頭,就是人吃人,唉,沒辦法的事。不過咱倆給老大這麽乾,將來那可就是親信,辦事絕對好使,老大吃肉,咱們喝湯那是肯定沒問題地!”
事到如今,一切終於水落石出。洪軍等人氣的恨不能現在就出去砍了這倆,最後還是忍住。想不到啊想不到,那個看起來憨厚的老王,竟然也是這次事情中的重要角色。只不過如今事情起因經過都有了,卻又該如何對付這陰損的組合?
洪軍皺著眉頭想了片刻,忽然間腦子裡靈光一閃,狠狠一派巴掌:“有了,他嗎的,老子叫你們把吞進去的,全給老子吐出來!”想到這裡,洪軍再不廢話,直接指示:“OK,動手吧。記得意思一下就行,別下重手!”
伴隨洪軍一聲令下,不過片刻之間,便從門口衝進來大約四五個強壯的老爺們,為首一個長的無比凶悍,正是洪軍之前吩咐的那個外號叫箱子的兄弟。箱子幾步搶到張忠澤面前,薅住他衣領一把把他提了起來,兩眼通紅的罵道:“他嗎的我說我家娜娜怎麽要跟我分手,原來是你這小白臉在勾引她,艸!”說著“啪啪”就是兩個耳光,打的張忠澤暈頭轉向。
這時候高宏斌嚇的一下跳了起來,拚命擺手:“不是我,不是我!我什麽都不知道!”
“也不是什麽好逼玩意!”幾個宏興兄弟抓住高宏斌的衣領, 劈啪又是一陣耳光,之後箱子一聲怒喝:“把這兩個王八玩意扔出去,今天老子生日,不然非要你們一條腿不可!”
很快,宏興的幾個兄弟就架著兩人,直接從夜色薔薇後門給扔了出去。
搞定張忠澤兩人,娜娜和婷婷笑眯眯的回到洪軍身邊,娜娜坐的兩腿並攏,手放膝蓋,低著頭臉紅撲撲的問道:“洪哥,我,我演的還不錯吧?”
洪軍哈哈大笑,道:“不錯,堪稱完美!”
娜娜又問道:“那,那洪哥給不給我什麽獎勵啊?”
“獎勵麽……”看著娜娜和婷婷兩女幾乎能滴出水來的雙眸,洪軍摸了摸下巴:“這兩天是沒時間了,我明天還得上班,得早起。要不這樣吧,周末晚上,我給你倆打電話,這總可以了吧?”
聽得洪軍這麽說,娜娜和婷婷頓時興奮的差點跳起來,急道:“行,行,那周末晚上我們等洪哥電話。那我和婷婷就先回去了,不耽誤洪哥你的正事了。”
“去吧。”
出了夜色薔薇,娜娜和婷婷興奮的抱在一起,歡呼道:“終於能陪洪哥了!”
婷婷小聲道:“娜姐,那周末晚上,咱們是不是要陪洪哥睡覺啊?”
娜娜臉色都激動的紅了:“應該是,應該是了!婷婷,那可是洪哥啊,維埃劈中劈,純爺們啊!”她興奮的說完,又補充一句:“我,我現在就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