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蕭晨心這麽說,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頭頂,洪軍急忙問道:“到底是怎麽個情況啊?這幾首歌應該……應該沒啥問題吧?”雖然是這麽說,不過洪軍心裡完全沒底。蕭晨心可以說是自己的堅實擁護者,她都說叫自己準備挖坑,那事情肯定很嚴重啊。
蕭晨心氣呼呼的說道:“笨蛋洪老師,你簡直就笨死了。你也不想想,他們能提出這麽簡單的條件嗎?這幾首歌是沒問題,有問題的是歌詞,歌詞!”
原來是歌詞啊?還以為是啥呢,洪軍嘿嘿笑道:“是歌詞啊,那沒啥問題,好歹咱也是文能定國安邦,武能擄掠的新一代人民教師……”
不等洪軍說完,蕭晨心直接從衣兜裡掏出一張白紙塞進洪軍手裡,道:“自己看吧。”
白紙很簡單,上面記的只是這三首歌的歌詞而已。可是洪軍隻掃了一眼,就徹底崩潰了……
《小芳》:“村裡有個大嬸叫老芳,頭髮凌亂身材走樣,生過兩胎被罰過款,還瞞著偷過漢。在她忙插秧的那個早上,村裡來征地跟她商量,她死不同意發了狂,拿磚頭拍了老村長……”
冷汗。
《朋友再相會》:“再過二十年我們來相會,拉到火葬場,全部燒成灰。你一堆,我一堆,誰也不認識誰,統統送到農村做化肥。年邁的朋友們,到底誰先被燒成灰,先燒你?先燒我?先燒天天哭喪臉的那一位……”
瀑布汗。
這兩首歌的改編就已經可以突破天際,可是這兩首歌跟最後這首纖夫的愛一比……
《纖夫的愛》:“老妹你坐床頭,哥哥我扒褲頭,恩恩愛愛,可惜無法撐太久。老妹你坐床頭,哥哥我擦點油。恩恩愛愛,還是被你踹到地頭……”
渾身梨花暴雨瀑布汗。
現在洪軍終於明白蕭晨心說叫他自己挖好坑準備好是什麽意思了。這三首歌隨便選哪首到五一文藝匯演上唱,那都絕對是作死的節奏啊,唱完之後還怎麽做人?!
此時姚文陽等人早已經笑的捂著肚子蹲到了地上,邊笑邊道:“洪老師,是老爺們不,老爺們說話算數不?咱們可都是答應了你在校園內不打架,那天被大勇那那樣咱們可都沒動手。你要是說話不算,嘿嘿……”
洪軍這回可真的是恨不得挖個坑把自己埋了。之前用計把這群學生在校園內打架的壞習慣給改了,結果轉過頭就把自己給坑裡了。
還是從頭到尾的那種。
如今已經答應唱歌了,再想改明顯不是自己的行事風格。說話不算的事他畢竟還是乾不出來的。
可是這三首歌,要真的選一首在台上唱……一世英名啊,必然毀於一旦。
到底是蕭晨心體貼啊,她一看洪軍那表情就知道叫洪軍唱這歌以後在這學校那是真的沒臉呆了。果斷一腳把姚文陽踹起來:“玩夠了吧?這歌可不能叫洪老師唱,咱們改別的!”其實說起來她也很好奇洪軍唱這幾首歌後會有什麽樣的影響。不過無論怎麽想,結果好像都很悲劇。
“換?不行不行,答應了的事怎麽換?除非……”姚文陽說到這裡,忽然眼珠一轉,嘿嘿笑道:“除非他跳個舞,而且得心姐你也出場才行!”
跳舞?事到如今只要不唱那三首歌怎麽樣都行啊!洪軍拚命給蕭晨心使眼色,答應,千萬答應!
“好!我上場就上場!”蕭晨心一直把洪軍視為男神,能跟洪軍一起登場那可是求之不得,當即答應下來:“那就這麽說定了,具體跳什麽舞到時候再說。反正這場比賽洪老師也未必就一定會輸!”
“說定!”姚文陽作為二年九班的帶頭大哥,當即拍板:“這回可不能反悔了啊!”
“必須不反悔!”洪軍大聲道:“來吧,特訓吧少年!為了我的未來,老子拚了!”
為了對花女神表示尊敬,為了自己未來的形象,洪軍這一次是真打算拚命了!
結果十分鍾後……
姚文陽徹底崩潰了:“我艸老家夥你到底會不會打球啊?投了十次藍就摸到四次籃筐,一次球沒進,你這叫咱們還怎麽跟李競城那土鱉打比賽?!”
洪軍滿頭大汗:“當時我不是合計隨便玩玩麽,就當鍛煉身體,哪想到弄這麽大陣仗?”說到這裡洪軍也急了:“那現在怎麽辦?”
姚文陽怒道:“還能怎麽辦?老家夥,文藝匯演等著吧,我靠!”
微信群上消息都傳瘋了——
同學一:“哇哈哈哈哈,洪老師居然不會打球,投籃絕逼新手啊,單手投籃,投十回就碰到四回籃筐,一個球沒進!這回有樂子看了!”
同學二:“是啊是啊,我親眼看見,洪老師運球都不會那,哈哈,到時候看他怎麽辦!”
同學三:“看來這一回完全沒什麽懸念啊,哈哈。”
李競城:“哈哈,真的假的?大姚呢?出來出來!”
同學一:“我艸大城出來了,這回真有樂子了。”
姚文陽:“來了來了。”
李競城:“私聊。”
姚文陽:“好。”
私聊中——
李競城:“今天計劃實行的如何?還滿意吧?”
姚文陽:“哈哈,今天也是運氣好。正好這老家夥找小苗他爸辦什麽事,咱們趁機下套,老家夥果然鑽了。不然還得費點手腳呢。”
李競城:“這麽順?那可真是不錯,哈哈。”
姚文陽:“恩,這回咱倆恩怨先放下,到時候幫我狠坑那老家夥一把,嘿嘿,等到了比賽了,咱們好好配合下,別叫我們輸的太難看就行。差個十幾二十分吧,咱倆之間的事等以後再比。”
李競城:“沒問題,咱倆之間反正又不是什麽深仇大恨,不像你們跟六班矛盾那麽深。哈哈,你們改的那歌詞簡直神了,到時候洪老師要在文藝匯演上唱……這輩子他是別想抬起頭了。”
姚文陽:“沒那麽嚴重,心姐給攔下來了,這沒辦法。”
李競城:“無敵心?那是沒辦法,不過以你大姚的作風,沒那麽容易完吧?”
姚文陽:“廢話,這麽容易叫他逃了我還混個屁啊,我把條件改成跳舞了,心姐也得上場。”
李競城:“我艸,這一聽就是一個大坑啊,洪老師跳進去了?”
姚文陽:“跳了,跳的那叫一個果斷。好了,不跟你扯淡了,咱倆以後有機會再比,我先陪那老家夥練會,裝裝樣子。”
李競城:“好,沒問題。對了,你班陣容是啥?”
姚文陽:“控衛洪老師,我是分衛。中鋒類人猿,小苗小前鋒,大前趙回頭。”
李競城:“恩,看來為了坑洪老師你還真舍得下手,這幾個人特意找的吧?類人猿和小苗不過就是你們班中下實力而已。那我們就上下面這幾個,我打大前鋒,分衛小董,小前鋒白盟,中鋒何承允,控衛索永年,你看怎樣?”
姚文陽:“行,就這麽辦,實力差不多,到時候演的像點,別被那老家夥發現了。”
此時洪軍完全不清楚圍繞著他的計劃正在展開,如今形勢比人強,比賽在即,不努力是不成了。可惜,畢竟當初光練射擊了,雖然他的身體素質遠超常人,可籃球卻是個技術活,不是說能打能射就能夠手拿把掐的事情——所以等中午休息時間過了之後,洪軍跟霜打的茄子一樣,垂頭喪氣的回到辦公室。
無精打采的躺到床上,洪軍長出口氣,看來這回是真栽了,他奶奶地,跟這幫兔崽子真是一時半刻都不能大意。那三首歌雖然不用唱,但是姚文陽說叫自己跳舞,指不定是什麽餿主意呢。
正想到這裡,手機鈴聲響起,洪軍拿起一看,是青龍洋打來的,沒好氣的問道:“啥事啊?老子現在正煩著,不是什麽大事就別墨跡了。”
青龍洋在電話裡大聲叫道:“老大,快來我車行!出事了,出大事了!”
……
中陽市,西城億邁隆超市,地下一層,東北角倉庫內。
“彪哥,彪哥!”咣的一聲大響,兩個混混模樣的人急匆匆的衝了進來,衝著正在倉庫內打麻將的一個膘壯男子大聲叫道:“彪哥, 有人找你!”被稱為彪哥的男子渾身腱子肉,脖子處紋著一隻黑白相間的白虎,戴著一根手指粗的金項鏈,光頭無眉,鼻子高挺,賣相極其凶惡。
“砰!”那混混這話剛說完,彪哥回身就是一拳,把那混混一下放倒,罵道:“嚇老子一跳,沒見老子忙著呢嗎?”接著打出一張西風,衝另一個混混說道:“啥事,趕緊說。”
第二個混混“咕嘟”一聲吞了口口水,道:“彪哥,有兩個貝林市來的人,說要見彪哥你。”
“哦?貝林市?省城來的鳥人?”彪哥哼道:“來者不善那,叫他們進來。”
聽得有人找彪哥商議事情,其他三位牌友當即起身告辭。對於這種道上的事,知道的太多可不是什麽好事。
“是。”得到彪哥首肯,那個傳訊混混當即出門叫人,不片刻,進來兩名年齡大約三十出頭的男子,俱都一身黑色西服,板寸頭,只看賣相便很有氣勢,尤其是剛硬的面部線條,明顯身手不錯。
彪哥隨便掃了一眼,問道:“你倆誰是主事的?”
左手那人道:“這位就是彪哥了吧?我們是來和你談合作的。”
“合作?你和我?”彪哥一腳將右邊那人踹的飛了出去,在空中直飛出去三四米遠,才乓的一聲落到地上,那人說起來也明顯練過,可挨了彪哥這一腳,立時暈了過去。彪哥這才說道:“什麽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