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爛的小房子,又黑又臭,燈光卻不昏黃,節能燈普及的年代,陳劍一抬頭便不小心留意到父親那憔悴的面容:蠟黃色的臉上一雙疲憊的濁目,亂髒髒的頭髮蓋不住額頭的深溝,毫無血色的乾裂嘴唇仿佛蓋了一層白霜......母親面容更令陳劍心驚,那是一種病態的蒼白,隨時油燈燃盡的模樣,記憶中普通的面容此刻變得嚇人。
這就是父母嗎?陳劍心裡竟略帶傷感,不是為傳說中的親情而傷感,而是為世間艱苦的父母而心酸。
當初那無情的博士,自幼便是孤獨一人:老媽跟佬跑了;老爸是奸商,被人砍死。幸虧博士的死老爸留下一點兒錢,足夠幼年博士的學費。
“親情”二字,對如今的陳劍來說太陌生了......這能怪誰呢?
博士雖說吞噬了陳劍的靈魂,奪取了全部記憶,可在留守兒童陳劍的記憶裡,父母更加陌生,最多一年一見的父母就像一個掙錢養家的工具。
想到“父母”二字,無情的陳劍隻能搖頭歎息。
“唉――”陳劍心裡感歎,“我當初一生鑽研腦域,卻不懂人們推崇的親情。”
“以後怎樣對待如今的親人?”
胡思亂想著吃了一頓酒肉,陳劍才注意到他的父母親竟在吃白飯,隻是偶爾夾一點兒腐乳,剛才在路口買的一點燒鴨肉、啤酒皆被自己無意中全殲了!看著陳劍這麽能吃,陳劍的父親還想出門買一點回來給他,隻是陳劍堅持不肯。
陳劍心裡完全不知是啥滋味,他隱隱懂得親情是什麽了,那是一種普通而高尚的無私付出,如陽光般溫暖人心。
原本異味濃烈的昏暗小屋,此時竟給陳劍一種舒適感!
多年後,開啟了新時代的陳劍回想起這一頓酒肉,感慨萬千:倘若沒有父母,我又怎會公開長生秘密造福人間?也就不會掀起那風暴了......而此時。
“劍仔,你是不是在家鄉闖禍了才到這裡來的?”父親陳乾坤一臉關心,畢竟他的兒子陳劍一出現便是柴刀猛士。
“闖了禍便在這謀生罷。”母親孟雪也認為她的兒子是幹了壞事逃到這來的。
陳劍一時也沒有好借口,便先承認下來了。
他的父母皆是臉色微變,大概是把陳劍與柴刀緊密聯系在一起了。
“我闖大禍了!語文才62分!”陳劍瞎扯道。
“沒了?”孟雪看出兒子有所隱瞞。
“還有。”陳劍低聲道。
母親夢雪跟父親陳乾坤都準備好迎接噩耗了。
“還有就是.....沒一科是及格的......全校倒數第一了。”陳劍似乎很老實地說著。
“居然沒砍死人......”二老異口同聲道,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
“下次砍!”陳劍正說著,猛然想起此行的目的――竊財買藥壯靈魂!
......正午,V州街道上,陳劍左手拿著柴刀,右手拿著地圖。當然,柴刀用一件衣服裹得嚴嚴實實的。
陳劍的父母畢竟是在V州混的,屋子裡放有一份地圖,於是陳劍偷偷地拿走地圖後,趁著父母睡覺,再次不辭而別,僅留下字條作別。
帶著山村氣息的陳劍與現代化的大都市顯得格格不入,可一路上也沒誰注意他,畢竟剛才他在城中村的小巷子弄了別人的一身衣服來穿,不至於像個乞丐那樣了。
V州的大街,美女如雲,只可惜陳劍正在心無旁騖地趕路。或許別的少年會為美女嚎叫,但陳劍的靈魂已經不是少年了,當年博士那肉身沒毀時,連老婆都有三個之多,又有何絕色能讓如今的陳劍看上眼呢?何況大街上的所謂美女大多是臉上一層厚粉的!
手中的地圖破破爛爛的,勉強還看得清。不多時,陳劍便潛進了一住宅小區。
博士當年讀書時的生活費,大多是偷回來的,畢竟博士的死老爸僅留下一點遺產,還被別人刮去了不少。
當初博士盜竊過千萬人家,開鎖、解密、破門、逃跑什麽的,自然是有一手的。
可惜陳劍的家境貧困的厲害, 換了靈魂的陳劍連買一些開鎖工具的錢都沒有,一窮二白的。不然江湖上就多一個絕世神偷了。
而陳劍如今沒有盜竊工具,怎麽乾活呢?這是他選擇當年屬於博士的房子的重要原因,鑰匙就在門上!畢竟博士的房產遍天下,不可能帶著一堆鑰匙到處跑的。隻是那房子不是空的,而是有一個博士當年的朋友在住著,不知如今還在不在那房子裡。被捉住就麻煩了,畢竟那人隻認識博士,而不是陳劍。
陳劍沒有手表,只知道現在是上班時間,那房子應該是沒人在的。
趁著樓下有人開門進出,陳劍淡定從容地上前走進了小區內那棟二十六層的樓房。
第十八層。一個套件的屋門被悄然打開......陳劍隨時準備著亮刀!
進屋前陳劍就用過人的聽力仔細聽過房內有無聲音了――靜悄悄的。
“果然沒人!”陳劍掃了一眼熟悉的豪華客廳,低聲道。
隻是房間裡忽然傳來重重的落地聲,砰的一聲,頓時嚇得陳劍想逃跑。
可許久也不見有人從房間裡出來。
“沒人追我,幹嘛逃那麽快?先偷點兒罷,反正我有刀,還是能嚇人的。”想到這,陳劍便再客廳裡收刮起來,手中的柴刀已經亮出! (快捷鍵←) [上一章][回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書簽收藏 投推薦票 打開書架 返回書目 返回書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