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湯,你也想去青年隊踢球麽?”傑夫看著湯洲望著的方向,打趣地問道。“青年隊?”湯洲沒回過神來。“對啊,青年隊!他們的技術都很好,將來說不定還以踢到一線隊去。實力強的話還可以幫助我們衝回超級聯賽!湯,你知道麽……”傑夫一說到這個,就停不下來了。而湯洲卻沒有繼續理他,直接向著球場外面走去。
“嘿,中國男孩!”一個聲音在湯洲身後響起。湯洲不由得回過頭去,看到那個女孩在向自己揮手。果然是她!湯洲笑了笑,低著頭走了過去。
那個女孩卻親密地拉起了約翰的胳膊。湯洲不由得一愣,腳步一緩。
傑夫這個時候也跟了上來,“湯,你認識她?”從他那異樣的語氣裡,似乎也認識這個女孩?“我可不認識這麽個美女。”湯洲冷冷地回答道。話音剛落,卻看到傑夫被那個女孩拉了過來。“嘿,我們又見面了。”約翰友好地打著招呼。
“約翰,最近怎麽樣?這個是我室友,湯,草?”傑夫搶在湯洲面前說道,似乎是為了說明他和約翰很熟悉。不過湯洲可不領情,因為他又把自己的名字拚錯了。對於所有的老外,似乎正確拚出ZHOU這個音節是如此的困難,一般他們更願意讀作草或者鑿。“湯,你好。剛才踢得不錯啊。”約翰似乎沒有理會傑夫,只顧著和湯洲說話。
“你叫曹湯?真有意思的名字!”那個女孩熱情對著湯洲笑著。湯洲卻皺了皺眉頭,心裡不知道怎麽,有點失落。“怎麽,我沒有念對麽?”女孩以為沒有念對湯洲的名字,讓湯洲有點不高興。“哦,洲湯。不過拚不出就叫喬好了,差不多。”湯洲無所謂地口氣,平靜如水,沒有特別的變化。
“我看了你比賽,踢得很不錯啊!有其是最後上來的那五分鍾,很帶勁!”女孩又打開了一個話題,看著她那激動地樣子,似乎湯洲剛才在場上好像完成了進球帽子戲法一樣精彩。但是說實話,湯洲自己也覺得,除了在場上的那次挑球過人和最後的直塞,其他時候的表現,就是渣啊。
“我踢得可不行。你男朋友才是主角。”不知怎麽。湯洲突然來句不搭調的話。約翰這個時候正好和旁邊的一個隊友打著招呼,似乎沒有注意湯洲的話。傑夫和這個女孩的神色卻突然一變,女孩沒有回答,有點兒尷尬。傑夫也沒有特別的表現,但是似乎又有點,偷笑?
“好了,我要回家了。”湯洲覺得氣氛很尷尬,打了個招呼就要回去。
“洲,想不想看看青年隊比賽呢?”女孩臉上帶著一絲不可琢磨的表情,微笑著發出了邀請。而且她把洲念得很重,很標準。
“不好意思,我可沒興趣。”湯洲本來想留下來看看青年隊比賽的,但是被女孩子一問,反而直接拒絕了。
“湯,我們可以晚點回去。青年隊比賽我每周都看的!你可不能丟下我先走了,小子,你可是我領過來的!”傑夫說著,一胳膊摟著湯洲的脖子,硬生生地把準備離開的湯洲扯了過來。
約翰這是回過頭來,“湯,你可以看下我們的比賽。你的踢球很不錯,但是看得出來體能不行,是不是沒有訓練過?”
“我踢球就是玩玩,從來不練體能的。”湯洲的聲音還是那種無所謂的腔調,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踢球體能是關鍵,尤其是在這兒。你的技術比很多人都好。”約翰拍了拍湯洲的肩膀。
湯洲有點想閃開的,但是被傑夫摟得太緊了,完全動彈不得。這才任又約翰如同前輩教育新人一般拍到自己肩上。
“嘿,約翰,我們開始了。”那個瘋牛邊鋒跑過來叫約翰上場。“嘿小子,我是巴頓,你最後那腳很牛啊,讓我們今天輸了比賽!”他看到湯洲也在這兒,就跑過來打了個招呼。
“你今天進了5個球,很厲害的射門。”湯洲回了句讚美,卻看到巴頓似乎在思考什麽,沒有聽到自己說話。
“我今天進了幾個球呢?”巴頓誇張地撓撓腦袋。
“他和你開玩笑呢,”女孩向湯洲解釋,“別裝了,巴頓!”
裁判準備吹哨了,約翰和巴頓又跑回了場上。
這個時候,湯洲注意到,女孩深情地盯著約翰的背影。那種柔情似水,那個美麗的側臉。心中不由得又一沉。
“哥!加油啊!”女孩衝那背影大聲喊道,長發在風中飛舞。
什麽!湯洲一愣,死死地盯著女孩。
“嘿嘿,你可以叫我索菲亞。”女孩轉過頭來,輕輕地對湯洲說道。
這個時候,索菲亞和湯洲的臉之間,隻有那一縷春風的距離。
陽光從西邊的天空直射而下,透過天空的朵朵白雲,落在了謝菲爾德大學的體育中心裡。橢圓形的球場裡觀眾可不少,可以容納8000名觀眾的看台,竟然在一個普通的下午5點被觀眾佔據了一小半。大家時而鴉雀無聲,時而大聲叫好,還有的觀眾在看台上鋪開了野餐布,幾瓶啤酒和雞腿,是多麽愜意。而西邊看台下的一片陰影裡,坐著三個年輕人,他們暢快地喝著汽水,熱切地聊著足球。其中一個女孩的深金色長發被春風吹起,遮住了額頭,露出水嫩白淨的皮膚,還有那美妙線條勾勒出的一個完美側臉。另外兩個男孩都是一臉的汗漬,穿著髒兮兮的球衣,還有那仍在一邊的臭烘烘地球鞋和護腿板。其中一個典型的英格蘭男孩,白皮膚,高高的鼻梁,似乎十分健談,不停地手舞足蹈,動作誇張。另外那個卻是一個亞洲男孩,黑色的一頭短發十分精神,眼神專注地盯著球場,沉默是金。不過當女孩轉過臉來和他說話時,他的嘴角總會不自覺地露出個如同春天般青澀的微笑。
“嘿,湯,看到沒,這就是青年隊的實力!”那個英格蘭男孩就是傑夫,他的嘴巴似乎一刻都沒有停過,不停地念叨著。不是介紹青年隊最近的戰績,就是球員們的八卦糗事,看他那自我陶醉的樣子,似乎沉浸於此,不亦樂乎。湯洲當然就是那個亞洲男孩,他沒有回答,隻是繼續地盯著場上的一舉一動,眉頭緊鎖,似乎在思考著什麽。“洲,你覺得怎麽樣?”那個女孩也側過臉來,盯著湯洲,似乎湯洲要是繼續沉默的話,她的眼神就會一直聚焦在他的臉上。“額,索菲,他們踢得不錯。”湯洲終於沒辦法繼續沉默下去,慢吞吞地回答了一句。
“什麽?怎麽是不錯?他們可是我們謝菲爾德的青年軍!上個星期三2:0擊敗了維拉的青年隊!這個星期六,面對埃弗頓那些家夥,我們也猛烈進攻,不過最後一球小負而已。”傑夫揮了揮拳頭,“當然我們最後還踢中了兩次門框,該死!”他似乎又想起了那不走運的一刻,臉上一副懊惱的表情。
“哦,怎麽是不錯,我覺得踢得很好啊。看,我們不是有進球了麽。”索菲臉上也有點不開心。要知道,她和傑夫一樣,都是謝菲聯的死忠,不管球踢得好壞,他們的心卻永遠和謝菲聯這個名字聯系在一起。
“你看,進攻的線路太單薄了。比賽踢了20分鍾了,場上都還沒有進球。穿背心的是主力吧,但是他們似乎隻有邊路突破下底傳中這一招。你看,進攻就是從約翰發起,傳給巴頓,然後巴頓就開始邊路突破。球到了他那裡就沒有傳回來過,要不是出界了,要麽就是被斷下。”湯洲看到了索菲那有點沮喪的表情,於是開始耐心地解釋起來。“頂多就是巴頓和附近的隊友就地反搶,然後繼續邊路。不過就算巴頓傳中,那個前鋒的射術太差了。頭球精度又差,門前搶點跑位又太慢了。而替補這邊就隻是長傳衝吊,而主力的後衛聯防又不行,剛才防守還失誤了,要不是替補這邊的前鋒最後一腳趟大了,過了門將就是空門了啊。”湯洲一口氣有條不紊地把兩邊的缺點說了個全。不過不得不承認,湯洲的這些話都是一針見血,雙方的優劣命門,在湯洲看來,真是一目了然。
索菲的臉色越來越難看起來,嘴巴也翹得老高。“哼。比你還是強些吧!”她擺了湯洲一眼,就光顧著喝汽水,也沒有說話了。
“他們確實比我要強。但主要是在身體素質和體能上。”湯洲好像沒有聽到索菲話裡的不滿,繼續解釋著,“你哥和巴頓個人表現都是很好的了。不過,如果要是中場有個可以調度和指揮的中場,然後後衛有個堅硬的家夥,現在場上起碼3個進球了。”
“我哥當然踢得不錯!他還是隊長呢!不過,”索菲似乎又想了什麽,“不過要是馬克斯沒有去布萊克本,克裡斯沒有去伯明翰,韋恩沒有去喜鵲,我們的青年軍還會是哪支踢進了足總杯決賽,6:2贏利物浦,2:2踢平曼聯的球隊!”看來,現在的這支青年隊是因為賣掉了球員而導致了陣容不齊啊。
“要是利恩在的話,他的直塞可以把利茲聯的防線打穿!”傑夫聽到索菲那開始低沉的語氣,也不由得發出感歎,“可惜他去了桑德蘭!不過,湯,你今天的那腳球也不賴!”他的眼睛一亮,似乎又想到了湯洲今天的那一腳神來之作。
“小夥子,你今天那腳球很精彩!”這時,坐在湯洲他們後面的一個大叔突然加入了討論中,看來湯洲的那次表現的確深入人心啊。“你就是不肯跑動,要不然你的技術和傳球,都比我們現在的這半個陣容強了!”大叔似乎對於球隊賣掉大量表現好有潛力的新人表示不滿。“要知道,我們接下來還要和利茲聯,利物浦,桑德蘭和紐卡斯爾比!看現在比賽這樣的陣容,不輸三個就是走運了。”“嘿,我哥突破了!”索菲興奮地叫了起來。這時大家的視線又回到了球場上-
這個時候約翰控著球,面對上搶的兩名隊員,他沒有選擇傳球,而是踩了腳單車,虛晃了一下,接著往前一趟,將球從兩人中間踢過,接著奮力衝刺。那兩人中的一名球員被過掉了,另外一名則迅速轉身,緊緊地跟著約翰後面。約翰把球趟到了禁區外不遠的地方,瞟了眼四周,附近的巴頓位置不錯,在左邊邊線附近,右前方是前鋒霍德,不過他附近有兩個後衛,似乎是被盯死了。約翰把臉朝向霍德那邊,似乎打了個眼神。果然看到那兩個後衛前後夾防,封死了所有傳球的角度。不過約翰的腳卻往左邊一掃,將球塞向了巴頓。
“漂亮!約翰那是不看人傳球啊,羅納爾迪尼奧的成名作!”傑夫大聲稱讚道。索菲的臉上也是得意萬分,接著還往湯洲這邊一瞟,想看看他那吃驚的樣子。不過湯洲臉上卻沒有任何變化。不料他卻開口了,“這個球傳大了,想法很好,但是提前量判斷錯誤,巴頓雖然反應得很快,但是這個球還是追不上的。要是我的話,就橫向帶下球,等支援上來再找機會。或者直接遠射也不錯,起碼附近沒有干擾球員,可以選擇的角度也很多。”湯洲的話音剛落,就看到球果然滾出了邊界。巴頓向約翰豎起了大拇指,但是搖頭表示沒有追上球的遺憾。
這個時候,球場邊上的一個老頭卻搖了搖頭。他一頭銀白色的頭髮格外引人注目。他的旁邊站著一個中年男子,一身西裝革履,氣度不凡。“米奇,我們需要補強中場啊。”那個中年男子看到球出了邊線後,不由得發出感歎。“要不是你們董事會賣掉了我的列恩,我怎麽還需要為中場煩惱?你看,沒有傳球的中場,就算我他媽的有戰術,剩下的這些小夥子也打不出來!”那個老頭似乎有點惱火了,語氣十分不客氣,一股腦地抱怨著。
“嘿,你知道的。我們也是為了財政著想,我們可給不了列恩2萬的周薪!還有他換過來的兩百萬,我們可以給一線隊多點投入。”中年男子倒是沒有發火,語氣十分平靜。
“還要給一線隊投入?他們都要降入英甲了!現在墊底的那個水平,我們這些小家夥上去也不會差!”老頭聲調越來越高,似乎全身的怒火都要爆發出來了一樣,“該死,你們這些欠*的,回防啊!鏟斷!誒!”他對著場上的球員揮著拳頭,對於他們糟糕的表現十分不滿。“我可不管你怎麽樣,在下場對利茲聯的比賽前,一定要找到人來幫我補充中場!還有防守也少個中衛!你負責搞定!”老頭用命令的語氣對著中年男人說道。
“實在不行,你就去凱利那個一線隊主教練那裡幫我弄過來。他是不是因為賣掉我的人不敢見我啊,隊裡的三次訓練都不要我參加了。”老頭補充道,似乎凱利也是賣空青年隊的罪魁禍首之一。
“好吧,我想想辦法。”不過,他似乎又想起了什麽,“剛才我看了前面那些學生軍的比賽,今天有個小孩傳出了腳堪比法布雷加斯的直塞!那可真漂亮!”
“什麽?有這樣的事?”老頭似乎被中年人這麽高的評價吸引了。“是約翰麽?我知道他每次隊裡比賽前還要和學生們踢幾輪野球的。”老頭想知道是不是自己手下這個只會搶斷的後腰突然開竅了。
“他的傳球比約翰可好多了!好像是個亞洲人吧!”中年男人想了會兒說道。
“亞洲人?難道是留學生?”老頭嚷嚷道,似乎有點大驚小怪。“管他呢,隻要他傳球有法布雷加斯那麽好,就算是學生你也要給我找來。下周就是對利茲聯的比賽了啊!”……
他們卻不知道,他們嘴裡那個腳法超級好的亞洲人,此時正在對面的看台上分析這場比賽,如同一名資深的教練一般。
“這個球不應該帶球的,直接一腳傳給邊路,巴頓馬上就可以下底了。”“要*搶啊,你看是吧,一*搶對方就慌了。 ”“射門啊,隻要射門,前鋒說不定還可以撿門將的便宜。”此時的湯洲再也不是前面一言不發的沉默小子了,評論比賽的缺點,那他可是雞蛋裡挑骨頭,任何一絲細小的瑕疵都逃不過他的火眼金睛。
索菲這時才後悔,剛才不應該激怒他讓他來點評球隊的。看樣子,一個“還不錯”的評價,可比現在每一秒都漏洞百出的批評好多了。
“好啦。我回家了!”索菲似乎都不願意等比賽結束和約翰一起回家,看來湯洲的這一番點評真的有點犀利得過分了。“哦,對了,明天在學校的那塊大草坪那,我們謝菲聯青年隊的會和學校的同學有聯歡。”索菲想到了這個,又特意囑咐湯洲道。
“聯歡?”湯洲覺得有點莫名其妙。
“當然會有比賽啦!傻瓜。這個可是我哥組織的,為了慶祝他當選了青年隊的隊長!”索菲一想到自己老哥是青年隊的隊長,剛才幽怨的心情似乎又平複了一點。接著和湯洲還有傑夫告了別,就頭也不回走出了球場。
“她脾氣可真大!哪怕她是個頂級美女!”湯洲無奈的攤開了手,說了句玩笑話。
不過這個時候傑夫卻是眼神怪異地看著自己,然後一本正經地警告湯洲,“你可別惹她。要知道,她可是我們謝菲爾德聯隊的女王呢!”(快捷鍵←) [上一章][回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書簽收藏 投推薦票 打開書架 返回書目 返回書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