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周是世界杯預選賽。對於那些頂級大牌來說,世界杯比賽周注定是忙碌而又疲憊的。剛踢完聯賽,又必須披上國家隊戰袍征戰。為國比賽光榮是光榮,但是也是很危險的。因為國家比賽都是一腔熱血,在比賽鬥志高昂的情況下,侵犯和受傷便成了常事。斷腿的常有,一不小心便是報廢整個賽季,莽撞的侵犯者也很悲劇,說不定就是禁賽多少場。所以,國家隊比賽便是一杯洋酒,喝上去很爽,但是醉的滋味只有自己知道。
不過湯洲和克裡斯卻很開心,因為對於這兩個連踢U21都還稍嫌嫩地孩子來說,這便意味者休息。克裡斯便不說了,英格蘭有著整個英超作為後院輸送,從來不會缺少大牌球星和天才新星,當然也不會少太太團和花邊新聞。而湯洲,雖然在意甲才踢了不過兩場比賽,但是那出色的表現引起了世界矚目。尤其是中國網民和球迷眾多的情況下,網絡微博上紛紛議論著要讓湯洲出征國家隊。不過很多理性的球迷卻表示希望湯洲遠離國足,珍愛生命。對於國家隊主教練高洪波來說,他卻面臨著下課的壓力,同時足協那些人也忙著引進新帥。在這內外交困的時候,中國的傳統就是穩定為主,所以湯洲加入國家隊,也只是停留在網絡炒作的層面上。
“嘿,洲。你們中國足球真是奇怪。”克裡斯在酒吧裡,側著臉悄悄對湯洲說,同時偷偷瞟了一眼坐在桌子另一邊的王瑋,生怕她怪罪自己議論中國足球。
“啊。怎麽了?”湯洲蠻有興致地反問道,看著克裡斯喝得紅撲撲的臉,湯洲倒想看看他酒後能夠吐出什麽“真言”。
“首先是,你們中國人那麽多,那麽聰明。什麽東西都能做成功,什麽東西都是中國製造。為什麽足球卻爛到渣?看來……”他半閉著眼睛,有點結巴又好像在仔細思考,終於說出了口,“這是男人的運動,你們太,娘們?!”終於想到這個詞,於是破口而出。反而讓正跟著音樂搖頭晃腦的王瑋回過頭來,狠狠地瞪著他。克裡斯看到王瑋那凶狠的眼神,瞬間一身冷汗,馬上閉上了嘴。但是好像又想起了什麽,猶豫再三,繼續貼著湯洲的耳朵說道。
“不過,哥們,我現在才明白了。你們中國足球那麽爛,因為……”他拍著湯洲的肩,熱情高漲,“中國足球的天賦都被你搶了!”說完了,看著王瑋沒有看他了,便哈哈大笑起來。
“額。你今天可喝得不少。”湯洲沒有正面回答克裡斯的問題,因為中國足球這個詞,永遠都是話題終結器。無論什麽時候,只要一講起中國足球,立即全場冷場,然後要麽就是齊聲大罵,要麽就是鴉雀無言。這是體制的問題,還是體質的問題?誰都說不清。
好在克裡斯的眼光一下子又被酒吧中央的那些脫衣舞娘吸引住了。比賽後的晚上,克裡斯吵著要見識下羅馬的夜生活。要知道,在湯洲這個宅男的熏陶下,克裡斯變成了晚上都隻宅在家裡打電動遊戲吃披薩看電影的乖孩子。在英國的時候,克裡斯可是“PARTYANIMAL”呢!不過王瑋卻更顯得開放,雖然湯洲克裡斯都是職業球員了,不過好歹也算兩個半大的孩子。王瑋卻乾脆帶著他們來到了羅馬城裡著名的脫衣舞俱樂部,這讓克裡斯都吃了一大驚。雖然王瑋也津津有味地欣賞著台上的鋼管舞和脫衣表演,還和湯洲熱烈地討論著那些美女的身材和表現,不過克裡斯正在追求王瑋,也不好表現得太色狼,所以看著看著就瞟王瑋一下,那神情十分淘氣可愛。
“你這家夥,好歹也是個男人了。不要跟孩子一樣好麽。”王瑋也被克裡斯逗得忍俊不禁,打趣的地裝作要打克裡斯。克裡斯也乘機拉住了王瑋的手,一把便靠在王偉身上。
“額。“湯洲看到這場景,連忙識趣地一口喝光了杯中的冰茶,拿起大衣就走出酒吧,想給索菲打個電話。
剛剛夏末的羅馬晚上卻已是有了深秋的感覺,湯洲站在酒吧的後巷口,濕漉漉的地上倒映出天空的一輪明月,身後幾個碩大的垃圾箱被月光拉出長長的影子。湯洲手裡的黑色的IPHONE4還是和索菲一起去買的情侶機,索菲的是白色的,他們兩個的屏保都是在羅馬鬥獸場前得大頭合照。湯洲看了下時間,晚上10點15,算上2個小時的時差,索菲應該才吃完晚飯。
“嘿,索菲。”湯洲撥通了電話,聽到了索菲的呼吸聲,卻一下子不知道說什麽好。
“親愛的!你怎麽才給我電話!比賽完也隻發了一條信息,是不是比賽英雄被小女生圍住脫不開聲啊。”索菲那有點責怪的語氣,讓湯洲一下子便心軟了。
“沒啊。比賽太累了。然後晚上王瑋和克裡斯拖著我來看STREETSHOW.”湯洲一想到剛才竟然在看脫衣舞而忘了給索菲電話,心裡便一陣愧疚。
“好啊!你竟然去看脫衣舞了啊!太HIGH了吧,A米英雄?”索菲似乎是故意想刺激下湯洲,竟然把國米殺手變成了A米英雄。“真的,寶貝,我沒有想騙你的意思,真的太累了今天。”
“以前和我做五個小時的歷史論文都不嫌累的,現在才打幾分鍾電話就嫌累了是吧。”索菲的語調變得冷淡起來。
“我……”湯洲一下子無語凝咽。
“小子,可別背著我女兒玩什麽花樣。”電話一下子被希曼先生拿了過來,“索菲,你別裝了。別真的嚇壞了這個亞洲小子。”希曼接著說清了情況,原來克裡斯早就繞過了索菲,直接打電話給希曼說要拖著湯洲見識下脫衣舞。作為球員出身的希曼,當然知道適當地找樂子也是生活的一部分,就爽快的答應了。索菲也只是想讓湯洲囧一會兒,才故意裝作不高興的樣子。
“你今天的表現真不錯啊。要是最後那個球進了就完美了。”希曼看來也盯著那場比賽啊。“不過要是表現一直這麽穩定的話,說不定國米老板還沒到冬歇期就想挖你了。”希曼還是一語中的,湯洲現在不再缺少一鳴驚人的機會,而是想要有一個穩定的狀態。畢竟年輕的新星,想要紅得長久還是很難的。還不等湯洲回話,電話似乎又易主了,“好了,寶貝,電話還你了,你們兩個小情人繼續吧。”希曼的聲音逐漸消失在話筒裡。
“記得下次可不能跟著克裡斯鬼混了,要想去也要有我陪著才行。”索菲說著,想到湯洲那尷尬不知所措的表情,又不由得小驕傲笑出聲來。
當湯洲一個電話打完已經一個小時過去後,湯洲才記起來要回去尋找克裡斯。不過剛走到酒吧裡面的時候,卻聽到音樂裡夾雜著吵罵的敲打聲。接著,湯洲就看到克裡斯滿臉鼻血地從人群中鑽了過來,擋在了湯洲前面。這個時候,湯洲才發現,克裡斯王瑋和自己,被十幾個人圍在舞台中央,而那些沉浸在酒精中的觀眾,則是大聲嚷嚷著看熱鬧。
“怎麽了?”湯洲一臉疑惑,同時用善意地微笑準備和那些人道歉和解。“不用和他們廢話了,洲。”克裡斯轉過臉來,帶血的臉十分猙獰,“這些是拉齊奧的。”就著一句話,湯洲臉上的笑容瞬間不見了。“看來必須打了啊。”
還在湯洲第一天來到羅馬的時候,俱樂部的官員就告訴了湯洲一個最重要的原則,“羅馬城是羅馬的。”這句話的言外之意就是,紅狼和藍鷹永遠誓不兩立。羅馬俱樂部對打架鬥毆等一系列破壞俱樂部形象的行為都是嚴加懲罰,但是只有一條是例外。就是面對的對方是與拉齊奧有關的情況下。
看來今天羅馬強勢逆轉國米,而拉齊奧又大比分落敗的情況下,矛盾是很容易激化的啊。面對對方十多個人,湯洲和克裡斯背靠背將王瑋夾在中間,冷眼瞪著那些人。要知道克裡斯號稱小魔獸,身體素質就算在球場上也是一等一的重型碉堡。而湯洲自從來了羅馬以後,增肌計劃也是完美實施,現在已經68公斤的湯洲,肌肉練得那是棱角分明。王瑋看著克裡斯和湯洲都是西裝革履,氣勢凌人,都不由得有些花癡了。
克裡斯*起一個酒瓶,而湯洲脫掉了風衣遞給王瑋,示意保護好自己。然後也是提起一條凳子,就衝向了人群。一時間,王瑋仿佛在上海灘的腥風血雨裡穿越到了意大利的黑手黨械鬥中,作為一個敏銳的記者,王瑋已經同時用手機攝像和萊卡的卡片機拍照存檔了。
球員和球迷的差距不僅僅是表現在場上和場下的距離,看著克裡斯一個人提著一個對手的腦袋往地板上摁的時候,王瑋看他那背影的眼光便漸漸變了味。湯洲雖然不是力量型的選手,但是他那靈活的步伐加上超快的出拳,西裝翩翩飛舞夾雜著對手的鼻血橫飛,讓旁人仿佛看到了007的影子。
突然間,似乎一下子功夫,這次鬥毆的音樂配樂消失了。那些人群的嘈雜聲也弱了下來。中心圈的打架還在繼續,不過速度也緩了下來,打架都環顧四周,想弄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突然,兩邊的人群分開一條道來,一個人走了過來,身旁跟著幾個朋友。而那些個常年打架挑釁的拉齊奧球迷,頓時好像被定身住了一樣,一動也不動。有兩個人在低聲交談,好像是在咒罵自己今天運氣不佳。
本來他們認出了克裡斯和湯洲,便照常想上來挑釁。正好這個時候湯洲也出去了,於是他們就借著想坐在舞台便的幌子,和克裡斯拚桌了。 本來無可厚非,克裡斯喝得昏昏沉沉,也不會在意這麽多。但是接下來,他們的動作語言越發得挑釁。從辱罵羅馬運氣好,到了後面,發現克裡斯還是昏昏的樣子不接招,於是便打主意到王瑋身上。王瑋今天十分性感,一個黑色的吊帶小短裙,上身套件小馬甲,然後那修長的美腿黑絲依舊。幾個家夥先是色迷迷地盯著看了好半天,後來更是裝作誤會王瑋是脫衣女郎,要*她在台下跳舞。昏昏沉沉的克裡斯一下子被觸動了彈簧一般,一個拳頭就把那個準備摸王瑋大腿的人打趴下了。這才有了湯洲進來的一幕。
而現在,那些剛才打架中還鬥志高昂的拉齊奧球迷瞬間便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了。因為,帶頭走到舞台中央的那人,便是羅馬城的移動旗幟,誰都不能惹的角色——王子托蒂。而托蒂身旁的那幾個人也是鼎鼎大名,除了博列洛也是羅馬球員外,另外兩個就是真正的臭名昭著的黑手黨成員了。
托蒂看到湯洲和克裡斯都掛了彩,用英語對他們說了句話,“沒有丟我的臉。接下來是成人時刻,你們可以回家了。”博列洛連忙過來攔著他們,示意送他們出去。接著酒吧的保安也都過來了,照著托蒂的吩咐,一人膝蓋後面來了一下。臨出門的時候,湯洲他們回頭就看到那些囂張的拉齊奧球迷,連話都不敢多說一句,一個接一個跪在了地上。(快捷鍵←) [上一章][回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書簽收藏 投推薦票 打開書架 返回書目 返回書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