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草坪上的一個個影子都被拉得老長,但是在那金黃的光暈下,是一張張狂熱的臉,球場中間的那些小夥子是如此狂熱,渾身都被汗水和草屑沾滿了,卻仍然不知道疲倦的奔跑。圍觀的觀眾是如此的狂熱,他們的臉上都泛出酒醉後的暈紅,眼神卻執著地盯著場上,嗓子沙啞卻習慣性地隨著比賽的節奏吼叫,毫無顧忌地展示著他們的喜怒哀樂,他們的心情起伏。
就連DJ也是如此狂熱,在比賽的*時候,他竟然REMIX起了艾薇兒的新歌GOTOTHEHELL。大家的手都在空中揮舞,不知道他們是覺得這個歌帶勁,還是足球更讓他們覺得刺激。
這場不知緣由的比賽,卻比任何一場精心準備的比賽都要更曲折,更傳奇。一開場那兩個精彩的進球隻是個序幕,而接下來的比賽更令人振奮。那個中國男孩每每被那些身強體壯的英格蘭小夥用身體撞到後,總是一聲不吭地迅速爬起,然後用他那出色假動作一遍遍地將對手耍個夠,直到最後用*真的假射把門前的那個球員晃得失去重心摔倒後,才輕松地將球推入空門。抑或是低著頭,卻不可思議地將球踢出,穿過那擁擁嚷嚷地眾多球員,精準到厘米的直塞讓球舒舒服服地滾到隊友的腳前,然後輕松打門。而那個克裡斯也是如此,隻要那個中國男孩用技術過完人後射門得分,他就總要示意隊友傳高球,然後嘗試用高難度地倒鉤破門把比分追回來,而他那健壯的肌肉和得心應手地利用身體的技巧,讓他幾乎成為了一個球場上的人形坦克,無人可擋。
一個中年男人站在觀眾中,手裡端著的香檳酒杯有點晃動了,他則是半眯著眼睛,盯著球場上的一切。剛剛開始隻是覺得這場比賽有點意思,但是當看到開場的兩個進球時,他又變得略微激動起來。隨著比賽的進行,他漸漸地又平靜下來,反而若有所思地盯著球場上的那兩顆閃耀的明星,那個克裡斯,還有讓一個讓自己聯想到他的中國小夥。“親愛的,是不是又犯老毛病了?”一個打扮得端莊得體的貴婦走了過來,輕輕在男子的耳邊低語。“哦,似乎那些感覺又纏上我了呢。不過,我不會再動那些腦筋了,畢竟我老了啊。”男子無奈地對著妻子眨了眨眼睛。“看看我們的兒子吧,現在可是個男子漢了啊。”說著他用手指了下場上,站在那兒的正是約翰,他半弓著腰,壓低重心,不停地小碎步跟著對方的頻率移動,十分完美的防守。“哈哈,你可先管好你女兒吧。似乎她關心的可不是那個寵她的老哥哦。”貴婦笑著也指了個方向。“哦?”男子順著方向看過去,只見到索菲站在觀眾的最前端,雙手交叉在胸前,神色莫測地看著比賽。一會兒神色緊張,張大嘴十分驚訝,一會兒又喜笑顏開,如花兒一樣盛開。男子順著女兒的表情變化,聯系到場上,瞬間明白了什麽。“呵呵,我算知道為什麽有這場比賽了。”男子看到場上,那個中國男孩又一次被放倒,而場下的女兒,揮起了拳頭,嘴裡還蹦出了國罵。
一場非正式的五人足球,卻足足踢了一場正式比賽的時間。90分鍾的來回衝刺和各種極限動作,雙方的球員都透支了體能,除了克裡斯那個變態的家夥,其他人的動作都比開場時慢了好幾倍,如同電視慢鏡頭一般,可觸而不可及。哪怕是像約翰這種預備隊的準職業球員,在無球跑動的時候都會大口喘著粗氣,腳步凌亂起來。而湯洲,雖然還是一句話也沒說,雖然他的眼神還是那麽犀利,但是他的步子也一步不如一步,雖然停球那一刻的動作瀟灑而且有效,但是接球後卻很難再順暢地繼續帶球過人了。明顯可以感覺到他那超人的意識,卻無法讓他緩慢的動作跟上思維,於是失誤就在所難免了。
湯洲又接到隊友的傳球了,他往前帶了兩步,看到隊友並沒有前插,幾乎都在自己身後叉著腰大口呼吸著,而對方的球員雖然也累得不行,但是還是勉強向著自己包圍過來,而那個克裡斯也盯著自己衝了過來,看那架勢,被撞上了的話不躺下也得輕傷。就在克裡斯衝了過來,用肩膀頂開湯洲就要斷球的時候,湯洲卻猛地身子往後一扯,腳拉著球到了身後,又接著傳給了隊友。漂亮的傳球!觀眾們又爆發了掌聲。但是克裡斯卻沒有停下,而是順勢倒地,長腿一伸,就把滾向後場的球勾在了腳下,然後爬起來,往前就準備衝刺。這些家夥都累得不行了,隻要我在來腳遠射,他們就得認輸了!克裡斯心想快點結束比賽,雖然自己沒有累到動彈不得,但是也差不多就到那種境界了。正當克裡斯還在想著怎麽樣射門的時候,一隻腳從身後衝了出來,攔在了自己帶球的腳前,一下子失去了平衡,克裡斯隻得尷尬地倒地,而就在倒地的那一刹,他看到了攔住自己的,竟然還是那個該死的中國男孩!
克裡斯倒下後,球就緩緩滾了開去,但是這一下,卻沒有一個人再起來去撿球了。因為,克裡斯和湯洲,都倒在了地上,累得再也起不來了。而約翰傑夫他們也沒有了拚命的勇氣,紛紛坐在了草地上,夕陽下的他們似乎都成了剪影,金黃的陽光似乎帶著疲憊,也帶著收獲。這個時候,一雙粉色的高跟鞋出現在湯洲和克裡斯的眼裡,修長的雙腿,性感的黑色絲襪。只見那雙高跟穩穩地踩住了還在滾動的那個皮球,然後就是那張漂亮的臉蛋,帶著一絲含蓄中的蘊藉。
“你們兩個家夥,鬧夠了沒?”此時的索菲可沒有那種淑女的形象了,插著腰對著躺在地上的兩個男生大吼,要是路人見到了,還以為是女王調教呢。
“額,索菲。隻是踢球而已。”克裡斯看到索菲那生氣的表情,臉色一變,急忙有點討好地解釋著。
“洲,你剛才真危險!那個動作很容易受傷的!而且你現在已經沒有體能了!”索菲似乎忽略了克裡斯的話,十分認真地教育起湯洲來。
“不過踢得不錯,不是嗎?隻要把球搶下來就好。”湯洲仍是那麽平靜,不過這可是他踢了一場球下來,說的唯一的一句話。
“你要是受傷了怎麽辦?我可是要帶你去見一個人的。”索菲前言不搭後語的說了句,“你要是受傷了就不用我帶你去見他了。”說完索菲就走進了帳篷裡,留下草坪中那些累得不行的球員。觀眾們見到比賽結束了,也四散開去。而湯洲聽到索菲那莫名其妙的話,趕緊拎起了衣服穿上,跟著走進了帳篷。
“你好,小夥子。”走進了帳篷後的湯洲發現,迎接他的可不是索菲一人,一對似乎是夫婦的中年人陪在了索菲旁邊,而開口說話的正是那個中年男人。他的一頭金發被梳得一絲不苟,扎著一個馬尾辮。一身合體剪裁的黑色西服,帥氣的臉上雖然有著皺紋,但是就算是時間,也無法掩蓋他曾經的光輝。而拉著索菲的手的中年貴婦,則是一身深紅色的禮服,而她的眼睛,也是咖啡色的。
“您好先生,我是索菲的朋友。”湯洲見狀,不卑不吭,十分禮貌地打著招呼。
“索菲很少有這麽讓她關心的朋友呢。”旁邊的貴婦看了一眼索菲,又笑眯眯地對湯洲說道。這是索菲也偷偷瞟了湯洲一眼,似乎有點小羞澀。
“呵呵,我們是索菲的父母。我是大衛希曼,但是大家都叫我大衛。”那個男人很高的個子,看上去有些威嚴,但是語氣中對湯洲卻是很親切。“我看過你兩次踢球了,你的確是很有天賦。”男子看著湯洲的眼睛裡,流露出一絲欣賞的神色。
“謝謝誇獎,希曼先生。曾經的英格蘭國門。”湯洲突然意味深長地回了句。他已經認出了,這個留著長發的先生,就是自己摯愛的阿森納曾經的一員猛將,那位總是咆哮的雙冠王門將。
“呵呵,我已經退役很多年了。沒想到你還認出我了。不過,我現在可不是門將,而是一個球探。”希曼先生長長地歎了口氣,似乎感慨世事變遷,滄海桑田。
“爸爸還是謝菲聯的董事!”索菲連忙補充道,還向湯洲使勁眨了眨眼睛。
“索菲,不要這樣。我知道你的意思。”看到索菲這幅怪模樣,希曼也笑著搖搖頭。“湯洲先生,我向你發出邀請,如果你願意的話。”希曼鄭重地對湯洲說道。
“什麽邀請?”湯洲有點不知所雲,隻是心裡突然一陣激動,有點憧憬。
“我代表謝菲爾德聯隊,希望你可以加入我們的預備隊。”希曼一字一頓地,說出了這個令人震驚的消息。湯洲聽到了更是激動得渾身一顫,“什麽先生?我可以踢預備隊?”
希曼看到這個小夥如此激動,完全沒有剛才在場上的鎮定自若,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看來不管是誰,對於自己可以踢上職業足球,都是如此反應啊。“當然,我的眼光可沒有看走眼過。就像當初的雷納和克裡希,他們現在都可是英超最佳。雖然我可不是像門德斯那樣的世界級經紀人,但是我可發現了唐寧,貝爾,威爾謝爾這些天才!”說到這些輝煌的成就,希曼也不由得開始意氣風發起來,似乎又是那個站在賽場上受人膜拜的門神。
“不過你也別高興太早了。你想要成為職業隊員,還有幾個缺點要克服呢,那可是致命的!”希曼看到激動得臉色通紅的湯洲,不由得又嚴肅起來。
“我知道,我的體能和身體素質。”說道這兒,湯洲臉色不由得一暗。
“哈哈,這個不用擔心。如果你是技術不行, 那要提高的話需要十多年的時間,而且要從小做起。但是身體素質和體能,專業指導和技術完全能夠讓你克服的!”希曼拍了拍湯洲的肩膀,“我們不能教會你如何馬賽回轉然後外腳背打門,但是我們可以讓你在踢加時的時候都能用身體撞飛那些後衛!”
湯洲又猶豫了一下,“不過先生。我是中國人,英國不是勞工證很難有麽?”從很少有天才加盟英超就可以看出,英國人對於他們的外來工制度是多麽嚴格。
“你可別先想太遠了!預備隊比賽是不需要勞工證的。還有,如果你足夠優秀的話,弗格森和溫格還幫你搞不定一個小小的勞工證?”希曼又開起玩笑。“不過你現在的這種體能和身體,在預備隊踢比賽都還欠缺了點。”說道這兒,希曼似乎又想起了什麽,皺了皺眉頭,“如果你不介意,從明天開始,就去找教練吧。”
“明天?”湯洲似乎覺得幸福來敲門是如此之快啊。
“對,就是明天,我們時間可不多了。一周後還要對利茲聯呢!”希曼哈哈大笑,看著眼前的這個男孩的心情隨著自己說出的每一句話而改變,十分有趣。“前提是你可要通過了那老頭的魔鬼特訓!”
“利茲聯?”湯洲覺得這一切都是這麽虛幻,但是看到索菲對著自己的那笑容,卻又是如此真實。(快捷鍵←) [上一章][回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書簽收藏 投推薦票 打開書架 返回書目 返回書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