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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相師》第七十九章 亥時
  “這女子事還真多,她不是你的福星麽,咱好不容易找到她,連句話都還沒說上呢,怎麽盡給你找麻煩?”

  小五眼在出租車後座上一伸懶腰,“對了,你早前不是算過了她的命造麽?她不是能活到八十四歲嘛?

  “既然能活到八十四歲,那她肯定能平安無虞地度過這些劫數的,你還操哪門子心啊!走,咱今晚去洗個桑拿,樂一樂去!”

  “唉,這些道理說了你也不懂。”厲丘一搖頭,“柳霜兒的命盤和我有福星拱照之緣,我們互為福星主命,

  “她一旦逢著我,流年大運交運便會趨於吉良,這叫‘福星拱天命,天命福星定’,

  “這種命局極是巧合玄奇,又符合了‘我生它亦在,我去它亦滅’的命官用神,所謂風雲際會,命數天定,

  “正因為她遇到了我,冥冥之中,其命數因她我雙方的一場際遇而更改,因而,她這有八十四歲壽元的命局,

  “正是因為我的介入,她才能安享此局,也就是說,她之所以能活到八十四歲,是因為我為她排除化解掉了其天命所定的凶險,

  “這在冥冥中就已經是前塵定下的因,我現在做的就是還上這個‘果’啊!”

  小五眼一撓腦門道:“你的意思是,你注定了還要為柳霜兒做場護花使者、她才能活到八十四歲?

  “可她這生辰八字已然就是一副八十四歲的命盤,這又是說,其實你已經為她排除化解掉了凶險?靠,我他媽都迷糊了!”

  厲丘疲倦地一打哈欠:“這種‘福星命官’之局,恰是冥冥中注定的一場天緣,你別去想了,你想也想不通。

  “我料來,柳霜兒還有一場天命凶險,過得了此劫她才能活到八十四歲。”

  “可她這命局的確是活到了八十四歲啊!”小五眼猶在一邊磨嘰。

  厲丘一搖頭:“我若沒算準這場凶險,那麽柳霜兒便只能等死了。可問題是,我已經算了出來,你說我還會眼睜睜看著她去死嗎?

  “這就是為什麽她肯定能活到八十四歲的原因,正因為我們互為福星,我是絕不會看著她等死的。”

  說到這裡,厲丘想起了牛頭馬面告訴他的那蜀中真龍的生辰八字,再行對照柳霜兒的生辰八字,推算開來。

  演算良久,他重重一拍手道:“此人果然要對柳霜兒來一場生死衝克!”

  “你自言自語啥?這半夜嚇人到怪的!”小五眼從車子後座位上觸電似的坐正。

  “唉,估計天地氣數已經給他托過夢了!”厲丘一歎,“司機,麻煩你掉頭回到那酒吧!”

  出租車司機便在一個路口掉頭往回開。

  “此人申酉金命盤納音今夜亥時神煞衝犯平地木,旺衰見死,這平地木正好便是柳霜兒的辛卯木命,她亥時納音運行申酉金大凶之地,

  “本命金木相克,神煞凶星拱照,今日她竟然兩犯死劫!”厲丘一陣怎舌,“同為亥時交運,此人果然已經盯上了柳霜兒!”

  說到這裡,厲丘一看時間,將近晚上十點半,已經是亥時了!

  還有半個小時,亥時一過,便是子時。

  “師傅,麻煩你開快點!”厲丘心如火焚。

  不到十分鍾,出租車又開回了“衣香”酒吧。

  巧合的是,車子剛一到酒吧,就見那柳霜兒婀娜曼倩的身影站在酒吧外,自然,她攙扶著她那位盲人叔叔。

  “還好!”厲丘一拍胸脯,亥時(晚上21點到23點為亥時)凶星犯命,也即是說,在這二十分鍾內,柳霜兒必然會碰上要命的麻煩!

  就見柳霜兒攔下一輛出租車,攙扶著那盲人一起上車而去。

  這時,陳心心和她手下一幫要門兄弟也從酒吧裡走了出來。

  “小五眼,你下車去,讓陳心心她們跟著我。”厲丘把小五眼推下車,然後立即讓司機跟上柳霜兒那部出租車。

  厲丘除了盯緊柳霜兒乘坐的出租車外,自然也盯著其前後左右的車子。

  果不其然,車子開出酒吧三分鍾不到,就見一輛無牌照的麵包車跟了上來,緊緊貼著柳霜兒那部出租車。

  無論那部出租車如何經行,變道轉彎,此麵包車始終保持同一步調,且僅僅落後它一個車位。

  大約又是五分鍾後,柳霜兒那部出租車開進了一個幽靜的老式小區,這麵包車也跟了進去。

  時間已近十點五十分。

  “師傅,你開快點,開到這麵包車前面去!”厲丘喊道。

  那司機隻覺這乘客似在反特抓特務一般,一路上心下惴惴不安,當即一轟油門,在小區道路一個開闊處超了那麵包車,擋在麵包車之前。

  那麵包車裡的人急了,一個勁地按喇叭,已入睡卻被吵醒的小區人家此刻定然咒罵不已。

  就見柳霜兒那部出租車在一幢樓前停了下來,厲丘一看此樓前的小道正好只能容一部車子進出,當即也讓司機停車。

  如此一來,厲丘這部出租車擋在中間,前面那部出租車便是出不來,而後面那部麵包車卻也開不進。

  這正是厲丘想見得的結果。

  不多時,陳心心那部大商務車也開了進來,停在一邊。

  卻說柳霜兒攙扶著其盲人叔叔下車後,掃了一眼身後幾部車子,倒也沒疑慮什麽,二人徑直進入大樓。

  就在這時,那麵包車的車門“嘭”一聲重重推開,衝下來三個男子,一個男子手裡握著個什麽東西,急匆匆朝柳霜兒所在的大樓跑去。

  另兩個男子卻衝到厲丘所在的出租車前,凶神惡煞一般,重重連踢車門,“日你瑪的,給老子下車!”

  這司機嚇得魂不附體,他在車內已經看到了,其中一個男子身上別著一把明晃晃的長刀。

  厲丘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慌,再把打車錢丟過去,然後推開了車門。

  “你罵了隔壁的,擋老子們的路,你娃娃活膩了,我草!”其中一個男子見厲丘下車,一手伸了過來——

  “騾子,你娃抓我做啥子?”另一個男子一聲驚叫。

  那綽號“騾子”的男子這才看清楚,他手裡抓住的人竟然是他的同夥!

  厲丘卻站在一邊,笑嘻嘻地盯著他倆。

  “咦?!”騾子傻眼了,當即放開同伴的衣領,也沒想太多,朝同夥一喊,“弄他一頓!”

  兩人說罷掄起拳頭就向厲丘衝了上去。

  他二人僅僅隻跨出了兩步,便停下來不動了,只聽“啪啪”兩聲傳來——

  “哎喲!”兩人一陣尖叫,捂住臉,“誰?誰他瑪在打我?!”

  “啪—啪—啪!”

  兩人不住地挨著耳光,真個是眼冒金星,天旋地轉!

  “有鬼了!見鬼了!”兩人雙手死死蒙住臉,一陣歇斯底裡。饒是他們捂住了臉,可似乎他們的臉還在挨打,便是連手也一起打。

  這時,小五眼和陳心心一幫人跑了過來,見到這番景象,隻覺喜感襲人。

  厲丘霎時一收咒語,那二人猶自蒙住頭,一陣大叫,不多時,其中一人放下手道:“沒打了!停了!”

  那騾子這才放開手,四下一望,見多人正圍著他們,不由瞠目結舌。

  堵在最前面的兩輛出租車出不來,此刻也只能乾著急,畢竟,兩個司機都看得出來,這尼瑪不是黑_社會火拚,也是喝醉酒在打群架吧。

  “挨耳光的滋味好受麽?”厲丘在一邊問道。

  “是你娃在搞鬼?”騾子二人意識到了什麽。

  “什麽你娃、我娃的,我娃還在我丈母娘家沒生出來呢!”厲丘一抱膀子,“你看你們那一個哥們,興致好的不得了,遛圈子呢!”

  騾子兩人朝前方一望,就見那率先衝出去、準備進樓的男子正埋著頭在樓下繞圈子,繞了一圈又一圈,似在推磨一般!

  “二虎,你在幹啥子?”騾子朝那綽號“二虎”的正遛圈子的男子一陣大喊。

  卻見那二虎似乎根本沒聽到一般, 仍自興致高漲地埋頭繞著直徑三米的圈子轉圈。

  “火娃子,你去看看二虎在做啥子?”騾子見二虎不應聲,讓這小名“火娃子”的男子去瞅瞅。

  “騾子,咱今晚撞上邪門了!”火娃子望了一眼厲丘,當即從身上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支,走上前遞給厲丘,

  “日他瑪的,是我們不對,惹到兄弟你了!兄弟你大人大量,包涵一哈(下),包涵一哈!”

  厲丘朝他的煙揮揮手,冷聲道:“你們的老板,是不是姓胡?”

  火娃子和騾子一對望,“這個,這個嘛,唉,咱們也是混口飯吃的嘛!”

  “對,你們只是混碗飯吃,所以,我也不為難你們。”厲丘說罷從兜裡掏出一隻折疊好的紙鶴,

  “這隻紙鶴,你現在就交到你們最大的老板手上,馬上就去!只要你們交到他手上,那遛圈的哥們才會停下來,你們再來把他接走!”

  騾子兩人一對望,心知今晚遇到高人了,當下接過那小紙鶴,又望了一眼猶在遛圈的同夥,方才上車倒車而去。

  如此,擋在前面的兩部出租車也才慢慢倒了出去。

  “心心,你這兩天安排你的一幫要門兄弟守在這幢樓附近,密切關注保護好柳霜兒。”厲丘一陣掐指,

  “只要熬過明天晚上,一切便太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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