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安靜的時光有些可怕,林焱也躺在床上,卻不知道該幹嘛。突然一個激靈,深吸了口氣,拿出從周冬雨那拿的兩本書。
有個電話進來。
“喂?”林焱接起一個陌生號碼。
“林焱?”電話裡問道,也許感覺自己不夠禮貌,然後又換了種語氣道:“林教員嗎?”
“對。你是?”聽到對方叫林教員,而且聲音有些熟悉,林焱便知道對方是誰,但還是裝作不知地問道。
“我是王超,你記得吧!”
“哦,記得。”林焱這時才突然想起昨天自己答應人家他媽給回電話,回來之後給忘了,雖然自己不怎麽喜歡王超嗎,但是她母親卻是跟天下父母心。
“有什麽事嗎?”
“哦,想問你,你考慮的怎麽樣了?”王超問道,沒有提林焱不回電話的事。
“什麽事?”林焱明知故問道。
“就是我想請你做家教的事。”
本來林焱想說“你那麽有本事,我可沒什麽能耐能教你。”轉念一想嘴上道:“這個,我怕我教不了你什麽?”
“林教員,這麽說吧。”王超道:“我能看出來你肯定是因為最近缺錢才做家教的!”
一聽這話林焱一頓火就冒上來,淡淡地說道:“不好意思,我最近真比較忙,你找別人吧!”然後不顧電話那一頭的王超喊著“林教員,林教員,你聽我說・・・”
幾個月的社會磨礪,林焱的性格圓了不少,這一次雖然看著發了很大的火,卻也沒把話說死。
“找到家教了嗎?”羅由問道,宿舍人都聽說林焱要做兼職找家教。
“恩!找了一份!”
雖然這兩天大家都玩的挺開心的,大家也互相開著玩笑,但是有些話題還得看彼此的臉色再決定要不要深聊,此時林焱就是一副旁人莫近的神情。
羅尤手裡拿著《軍事理論》,因為今天教官說了,軍訓完一個月之內學校就會安排考試,不過是開卷考。
不一會兒羅由又抬頭問道:“林焱,你看什麽?”
“高中的書。”林焱道:“高中的時候看習慣了,睡前看一看睡的香。”
“今天教官不是叫我們選一個舍長嗎?我們宿舍也選一個吧!”羅尤道。
因為軍訓的內容裡面就有一項是查寢務的,這裡面就需要同學協調,所以教官就要求各宿舍盡快選出一個舍長,協助工作。
“不用選了,我可以代表黨中央把這個艱巨的任務交給你吧!”林焱道。
“附議”胖子有氣無力地抬起一隻手說道。
“唉呀,我不會!”羅尤說道:“你們還是選別人吧!”
“可以吧,麻煩死了,就這麽決定吧!”張黎西道。
林焱看堯泉陽一直沒說話,但可以肯定也在關注,就問道:“泉陽,你認為呢?”
“你們決定吧!”說完又加了一句“我都可以。”以表明自己沒有反感他們幾個商量舍長的人選。
做了幾番推辭,羅由終於如願以償。
晚上,大家都很早入睡,完全沒有了前兩天熄了燈以後,手機還“啪啪”地響的情形,林焱也睡得很香甜。
第二天一大早,六點鬧鍾就響了,大家卻都不想起,直到七點半了,林焱都到食堂吃過飯回來時,在羅尤的催促下,幾個人才戀戀不舍地離開被窩,這時發現昨天晚上隻是累,而早上卻是手腳酸疼。哀嚎了一陣,看看時間,已經七點多了,八點就得到場集合,也故不得上食堂,在宿舍對面的二食堂旁邊的一個麵包房,買了幾塊麵包啃啃。
依舊是站軍姿的練習,最開始還是先站個20分鍾,慢慢地大家都開始感覺雙腿發熱,額頭、脖頸沁出一粒粒汗珠,慢慢然後慢慢匯凝在一塊,往下淌。
“好,有些人已經開始流汗,這就說明他在用力!”康教官說道:“都站直了!”
“我要看一看,誰沒有流汗”
“目視前方!眼神要堅定!雙手夾緊褲縫!”
“不要動!”
終於熬到了20分鍾。
“堅持!”“他們是已經休息了,但我們要有自己的目標!我們要有更高的目標!”
“堅持住!還有三分鍾!”明顯一副自己站著說話也腰疼的姿態!
“三分鍾很快就過去!”
“十・・・”“就剩10秒了!堅持”
“十・・・九!堅持!”“就剩幾秒了!堅持!”
“零・・・”
“好!全體都有!聽口令!坐下!”
“呼啦・・・”整片齊齊坐下。
“小朝陽!”林焱問道:“累不累?”
“你覺得呢?早上起來感覺腳都抬不動!”站在第一排第一個的小朝陽友好說道。
林焱站在第二排第一個,一個剛到一米六,一個剛到一米七!說準確點林焱一米六九多點,作為排頭兵!
“那要不要小的,替大爺你揉揉!”林焱笑問道。
“呵呵。不用。”也許感覺林焱很好相處,就問道:“你叫什麽?”
“林焱”林焱說道“雙木林,三個火的焱!我知道你叫費朝陽,不用介紹了”說完呵呵一笑。
旁邊的幾個營休息了10分鍾,一個個被教官叫起來繼續站,林焱這一營的人看著其他營的開始訓練,而自己還在休息,就有一種心理快感。
“全體都有”康教官喝道。眾人一陣激靈。然後一陣抱怨,幾個女生抱成團,不想起來!
“起立!”果然怕啥來啥。
“快!快!快!起來!”羅尤對著林焱幾個做手勢,然後也笑著對四周人輕喝“快!起來。”
那個鄭勝文和李姝姝做好班委的榜樣!帶頭站起來!胖子還在那與一坨肥肉做掙扎!
“立正!”教官喝道。
眾人迅速站好!不吭氣!誰也不想在這時候當刺頭。
“稍息!”“立正!”
“不要動了!”康教官喝道:“還在動!”
在眾人以為教官要殺隻雞的時候,康教官卻接著道“實在忍不住可以打報告!”
“明白嗎?”
“知道了!”稀稀落落的幾個人應道。
“早上沒吃飯啊!大聲點!”
大家心裡道“你怎麽知道。”但嘴上還是道“知道了!”
站了三分鍾,大家就感受到,自己的腳好像不是自己的了,後腳跟猶如針刺一般。一個個都微微向前俯著,轉移重心!動作還不敢太大,怕被罵。
“手也要用力!全身緊繃!手緊貼褲縫!”
林焱一直都很輕松,從小沒少跟這自己姥爺種著那一畝三分地!姥爺還美其名曰接地氣。父親常年不在家,家裡男人的活基本都乾,尤其是暑假的打工,讓他習慣了長久站立!“大概要開始給個甜棗吃了吧!”林焱心道。 果然沒一會兒就聽康教官道:“軍訓就是要培養你們吃苦耐勞的精神!讓你們懂得團隊協作!讓你們懂得服從!”頓了頓接著道:“剛才你們做的很好!沒讓我叫第二遍!”
幾個人聽著入神,竟轉移了不少疼痛!
“好,坐下!”“原地休息!”眾人一陣歡呼!
這一次,休息的挺長大概有20分鍾!而後又起來站半個小時!如此周而複始,加上一下報數,向左右看齊。
臨解散前,康教官通知晚上的時候教官會到各宿舍指導寢務,大家七點之後不要離開宿舍,眾人急忙應下!然後解散。
過了晚飯,大概八點多,一群教官就簇擁進六號樓,林焱的宿舍就在樓梯旁,一聽教官們駕到,馬上回頭安排宿舍人夾道歡迎。
“歡迎歡迎!熱烈歡迎!”嘴裡喊著口號心裡想著“就是不知道剛才女生樓那邊會不會也‘夾道’歡迎!”反正是給足了教官面子,活躍了氣氛。
大概是剛才在五號女生樓,為一群女生操勞得精疲力盡了,幾位教官沒有再一個個宿舍溜達過去,讓人將四個宿舍的人都集中在一塊,講解一下寢務!
整個過程林焱沒記住什麽,主要是觀賞了一下最熱門的:怎麽將一張被子疊成豆腐塊。期間王超還給林焱來了一次電話,林焱在手機剛震欲響之際,掛斷了。害的另一頭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撥通電話的王超,仿佛被潑了一盆涼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