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數?具體的人數無法估量。在第六區，平均每個輪回時，會有八百萬左右的絕望者進入主神都市……”

　　“輪回時不是指多少分多少秒的時間，而是銫符文完全充能放能9192601770次需要的時間……”

　　在和蒼崎橙子等人暢談了一番後，周易開始了對鐵教授和江隊長的審問。審問的地點是一個長滿鮮活的眼睛的空間。

　　身體完好的江隊長已經成了一個八十來歲的蒼老頭子。而只剩一半身子的鐵教授卻活得很好。在鐵教授的身體表層，不時會有類似圖形的古怪符文閃動。

　　“八百萬?”

　　周易眉頭一挑。

　　根據鐵教授的解釋，一個輪回時相當於正常太陽系的地球自轉三到五周的時間。也就是說，一個輪回時相當於正常地球時間製的三到五天時間。這代表平均每三到五天，會有八百萬名對現實世界絕望的絕望者進入主神都市。

　　是的。不是八千，不是八萬，也不是八十萬，而是八百萬！

　　“你騙誰呢?”

　　周易抬了抬手，一道紅芒閃過，鐵教授臉上的一個符文當場碎裂。一條長滿口器的肉狀觸手，當即從那個部位長了出來。

　　除了聖二代和聖二代的部下外，主神都市的輪回者都是從現實世界騙進來的絕望者。三到五天拉進來一批，不說現實世界有沒有那麽多絕望者，就算把正常人也算在內，也經不起耗！

　　鐵教授眼中閃過一絲詫異，笑道:“第六席，你是不是忘記了什麽事?現實世界是存在平行時空的。如果主神都市願意，不要說每個輪回時拉八百萬絕望者進來，就算每個輪回時拉八百億都有可能。”

　　平行時空，有無限種可能，有無限個世界，有無限顆地球。所以，只要現實世界有一個絕望者，那麽就有無限個絕望者。所以，不說每個輪回時從現實世界拉八百億絕望者，就是八百兆都有可能。

　　周易掃了鐵教授一眼，淡漠道:“假話。平行時空在現實世界只是個理論。理論上的東西，即是沒有成為事實的東西。而不成為事實的東西，不存在於現實世界。不存在於現實世界，主神系統就無法從現實世界提取。”

　　主神都市入侵幻想世界的目的，就是為了幻想世界的技術、能力、寶物……等資源。而幻想世界的資源，基本都存在於現實世界(科學和不科學)的理論中。如果真的按鐵教授說的那樣，主神都市可以根據理論從現實世界提取東西。那主神都市就不會入侵幻想世界，也不需要入侵幻想世界。

　　當然，如果純粹是為了擴大領土就另說了。不過，如果目的是擴大領土。而主神都市又能根據理論提取實物，幻想世界早被攻陷了。現在不僅沒被攻陷，反而把主神都市給毀滅了一次。所以鐵教授的話絕對是假話。

　　“那個轉生技術的原理是什麽?有沒有什麽限制或條件?”

　　之前‘無’為了證明自己不是輪回者，對整個月世界居民的記憶進行了讀取，得到了不少輪回者的記憶。雖說都是一群不重要的角色，不可能知道主神都市的核心秘密。更別說對轉世技術的原理、限制。但是卻讓周易知道了兩個還算有用的情報。

　　第一個情報，幻想世界如今有個能讓輪回者畏懼的組織——幻想世界安全理事會。

　　輪回者雖然害怕空間秩序守護者，但是僅僅是害怕而已。還沒有達到那種聞之色變的程度。因為有威脅的空間秩序守護者只有9人，而幻想世界是上千萬個。

　　“只要小心一點就行。”

　　抱著這樣的僥幸心理，輪回者就像一群蝗蟲一般入侵著幻想世界，殺完一批又一批。

　　所以，知道幻想世界安全理事會的存在，周易高興了好一會。如果能將理事會那個什麽部隊普及起來，幻想世界將一改當前的被動防守局面！

　　第二個情報，輪回者非常害怕黑暗鎖被解除，比害怕死亡還害怕。

　　黑暗鎖，主神都市加持在輪回者身上的奴役枷鎖。一旦強製解開，輪回者就會變成沒有意識，不斷吞噬能量和空間的怪物。雖然不知道一群連吃同類都是常事的人皮生物，為什麽會恐懼變成怪物。但這無異於是一種獲得情報的有利籌碼。

　　“你還有一次機會得到我賜予你的死亡，再說一次假話，你會成為這些東西的同伴。”周易指了指四周的眼睛道。

　　這個充滿眼睛的空間，是他之前實驗時變成怪物的輪回者。

　　一隻眼睛代表一個怪物。

　　理應沒有意識的怪物，卻似乎聽懂了周易的話，開始流露出貪婪的笑意。

　　鐵教授見狀臉皮抽搐了一下，他連忙道:“轉世技術的原理是主神都市的核心秘密，以我的地位還沒有辦法接觸到。”

　　周易皺了皺眉，這鐵教授大小也算個聖人，而且是比較接近實權派的聖人。居然連他都不知道轉世技術的原理，看來得找機會抓個大魚才行。

　　“那你們是怎麽識別彼此身份的?”

　　輪回者可以轉世為幻想世界的居民，那他們彼此之間是怎麽判斷對方是不是輪回者，用暗號?原理的事情可以放一邊，這件事卻必須盡快解決。雖然按照蒼崎橙子等人的說法，月世界是因為時間的混亂才被輪回者侵蝕到這個地步。但是難保沒有其他的幻想世界也遇到這種情況。

　　“信仰之書有個功能，能判斷對方是不是輪回者。”鐵教授答道。也不待周易提問，他就自覺地召喚出一本金邊白底大字頭:“這就是信仰之書，不過，只有在主神都市登記過的輪回者才能使用。其他人根本連……?！”

　　話剛說到一半，鐵教授的表情就僵住，眼中更是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那個功能在哪裡?”

　　周易疑惑地抓起大字頭翻閱起來。鐵教授召喚出的大字頭和那個假Archer的差不多。翻開之後都是類似平板電腦的界面，什麽積分、任務、背包之類的。只是界面比較好看，而且多了一些可以監視別的輪回者的功能。一些數據也比假Archer的要高幾個階級。比如那個殺戮值的位數，兩隻手都數不過來。翻了一會，他並沒有發現鐵教授說的什麽識別功能。

　　“哈哈哈，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原來是這樣啊。”鐵教授並沒有回答周易的問題，而是突然瘋狂大笑起來，“原來……第六席，你是……蘇院士的第六猜想果然是對的！”

　　看到鐵教授瘋狂的模樣，周易心中頓時生起不詳之感。

　　隨即，不祥之感得到了驗證。

　　瘋狂大笑了一會，鐵教授化為了一灘血水。

　　“想死?”

　　周易輕哼一聲，作為一名能創造世界的空間秩序守護者，復活人這種事他自然能做到。雖然復活的人肌膚是偏向紅色，雖然每次復活會消耗目標一定的靈魂，卻足夠一名輪回者反反覆複死上萬次。

　　讓他奇怪的是，如果鐵教授能自殺，之前為什麽不這麽做?難道這個自殺要準備時間?然而，更讓他奇怪的事情發生了。他並沒有找到鐵教授的靈魂！

　　“沒用的。”一旁，已經接近老死邊緣的江隊長突然開口道:“第六席，這只是鐵教授眾多分身中的一個而已。他就像是一個牽線木偶，沒有靈魂的。”

　　“分身?”

　　周易側頭望向不知何故衰老起來的江隊長。 分身能力在幻想世界不是什麽罕見的能力，他見過不少會這種技能的生物，卻無一能瞞過他的感知。阿賴耶之力可是能直接對靈魂辨別的力量，不是混淆視覺、肉體相似之類就能瞞過。

　　“鐵教授的分身和那些分身能力不同。”江隊長氣若遊絲地解釋道:“他的每一個分身……在活著的時候，都擁有和真身一樣的靈魂、記憶、能力……一切東西。但是死了之後，那些東西就會像沒存在一樣消失。”

　　還有這種能力?周易皺了皺眉:“掌握這個能力的人多嗎?”

　　“就我所知，只有鐵教授一人掌握。”江隊長道:“第六席，我的提議你怎麽看?”

　　周易聞言奇怪道:“什麽提議?”之前太過擔心蒼崎橙子，他壓根沒注意江隊長說過什麽。

　　“我為你做事，你放過我。”

　　“不需要。”周易想也不想地拒絕道。他早已經不是當年的天真小子，會認為輪回者是人類。

　　所謂的輪回者，不過是一群吸食智慧生物血肉、靈魂的畸形寄生蟲罷了。智慧生物該有的道德、法律、良知可不存在於他們身上。哪怕他們擁有和人類一樣的外表。

　　“如果以轉生技術的原理作為交換呢?”

　　正當周易想要解開江隊長身上的黑暗鎖時，他聽到了一個意外的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