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對於千薈的出現十分的意外,不比等的舉動也有些不自然,不過馬上好像又想到了什麽一樣,又釋然了下來。
“原來您早就是知道了啊。”
這樣說著,不比等又謹慎的向四周看了看,似乎在提防著什麽。然而周圍除了堆放在碼頭上的一些還未運走的貨物之外,都幾乎隱匿在天明前的黑暗之中,除了一些黑影卻什麽都看不見。
“沒有別人來吧?”
“啊啦,這裡除了我還能有誰?”
“那就好,那就好。”
說罷,不比等便命令自己身後的侍衛們去按照自己的先前已經制定好的計劃去找人,然後再三請求千薈不要將此事說出去,後者也只是笑笑並沒有作答,但是見她的舉動不比等卻是顯得有些放松了許多。
這一晚的小插曲就這樣簡簡單單的過去了,到天亮的時候人們紛紛走出家門,開始了一天的工作。似乎並沒有人注意到昨天晚上在碼頭上的動靜,漁夫們日常的駕著小船出海打漁,幾艘小貨船上不斷忙碌的身影,一切就好像平時一樣。
“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出去了?”
然而好像並不是所有人都不知道夜裡發生的事情,幽香坐在桌子對面,一隻手撐著下巴,頭髮有些凌亂的披在肩上,眼睛還微微帶有一絲的睡意,面色不善的看著千薈,看樣子昨天晚上她睡得非常不好。
“誒,為什麽這麽說呢?”
千薈一陣心驚,自己昨天晚上出門的時候可是再三確認了屋裡所有人都睡著了,竟然會被人發現實在是有些意外。不過千薈在出門之前早已做好了被人發現的準備,就連說辭都準備了幾套,但是自己竟然是被幽香發現的這實在是讓自己十分的意外。
“廢話,我就睡在門的對面,你一開門的時候海風直接把我吹醒了!”
幽香一拳頭捶在桌子上,似乎在發泄半夜失眠的怨念。
“好吧好吧,是我的錯,好不好?”
千薈急忙道歉,幽香一直都非常反感別人來打攪自己,特別是在自己睡覺的時候,和幽香生活了那麽多年,對此千薈也是十分清楚的。
“唉,算了。”幽香有些意外的沒有發火,無所謂的擺了擺手,但隨即又抬頭問道,“話說回來,我好久以前就想問了。”
“什麽?”
千薈有些沒有反應過來。
“最近你怎麽總是跑東跑西的啊,而且記得好像是從那次在藤原家聽來人家家主要去娶輝夜的時候開始的,這可和你以前不一樣啊。”
“啊,是……是嗎?”
“對啊,以前經常見你忙些家務,到附近打打架,或者悶在屋裡做什麽研究之類的,怎麽最近總是要拉著我們跑來跑去的?”
“是嗎,也許吧。”
千薈平靜了下心情,拿起一邊的茶壺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上了一杯清茶。而等待著答案的幽香見她好型並不打算回答,也只是一直保持著單手托腮的姿勢看著千薈的動作,似乎在想些什麽。
“來點嗎?”
千薈舉著手中的茶壺問道。
幽香將面前的茶杯一推,並沒有說話。見此,千薈會意的將茶杯裡倒滿,才將手中的茶壺放到一邊,端起茶杯輕輕地吹著上面的熱氣,輕輕地抿了一口。
這一系列動作都是在幽香的注視下進行的,過程中她沒有說一句話。
“千薈……”
似乎猶豫了很久,幽香才緩緩開口。
“嗯?”
“……沒什麽。”
似乎是不必等的離開讓千薈感覺沒有什麽好戲可看,不久便離開了難波。以前一直在路上傳的沸沸揚揚的關於輝夜姬的話題,不知何時已經換成了這五位貴族求婚的事,不過在這裡,最多的還是關於不久前不比等出海“前往築紫國治病”的事情。
“你說皇子出海真的是為了去治病嗎?”
“估計就是去找玉枝的。”
“哈,我也這麽想。你說皇子他可能找得到嗎?”
“怎麽可能,銀做的樹枝還長著玉做的果實,怎麽想也不可能存在吧。”
“聽說很久以前從西邊來了一隻船隊到了難波,好像就說是什麽天子在找什麽仙山,難道就是指蓬萊山?”
“啊?真的?”
“我敢肯定,你說他們都找不到,我想那個皇子就別提了,肯定沒戲。”
“哈哈哈,我看也是,說是去找玉枝不定又想什麽投機取巧的方法了。”
“哢!”
坐在不遠處的千薈幾人剛好聽到這邊傳來的說話聲,而坐在千薈對面的妹紅手中的木杯發出了刺耳的呻吟聲,就連手也微微有些顫抖。
“冷靜點,妹紅。”
千薈淡淡的說道。當聽清旁邊交談的內容時,千薈就已經預料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提醒道。
這句話似乎起了一點作用,原本妹紅有些顫抖的左手終於又恢復了平靜,但是因為憤怒而面色十分陰沉的表情卻並沒有什麽變化,緊閉的嘴似乎也在掩飾著自己吱吱作響被咬緊的牙齒。
“看樣子,午飯吃不成了呢。”
幽香也注意到了周圍的人越來越多,而且他們交流的話題也大多是關於這個的。
“……也是,我們走吧。”
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對面的妹紅,千薈同樣附和道。而妹紅卻只是冷哼了一聲。
離開了那個小鋪子,幾人重新坐在馬車上趕在回家的路上,周圍一下子寂靜了好多,也已經沒有那些讓人感覺有些煩亂的話題,妹紅才將全身的怨氣發泄到手中不知何時拿來的一顆無辜的小石子上面。根本沒有任何依靠的石子被妹紅毫不留情的扔向到空中,劃出一道弧線一頭扎進一旁的草地上。
“真是的,千薈你怎麽不讓我好好教訓那幫混蛋一頓,按照你們的實力根本沒有什麽可怕的吧?”
“也許吧。”
“真是氣死人了,這又不是我老爸的錯,實在是那個什麽輝夜提的要求太刁蠻了。蓬萊山上的玉枝?聽都沒聽說過,怎麽找啊?!還說什麽自己也沒有什麽太大的要求,只有一個小小的要求,這有什麽區別?!而且這幫混蛋難道只會自己在一邊冷嘲熱諷嗎?有本事自己去找玉枝啊!……喂,你怎麽不說點什麽啊?”
一直在抱怨的妹紅卻看到了坐在前面千薈笑吟吟的表情,心中還沒有退去的氣頭變得更加的火大,怒瞪著大眼責問道。
“啊啦,我該說些什麽?”
“……”
看著千薈露出的無辜表情,盡管知道對方是裝出來的,但是卻依然找不出一點反駁的話語,隻好哼了一聲別過頭,轉而向旁邊握著一朵小野花看著有些出神的千穗挪了挪身子,立刻換了一副笑臉,同時抬起一隻手蹂躪著千穗柔順的金色長發。
“果然還是小千穗可愛了!”
一邊說著,同時又忍不住蹭了蹭。而似乎剛剛回過神的千穗有些茫然的仰頭看了妹紅一眼,一臉呆呆的樣子讓妹紅又忍不住抱著她的小腦袋在懷裡蹭了蹭。
“唉……真是的。”
千薈對此也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
難波距離隱藏在群山繚繞之中的花田並不遙遠,相比於平城京那半天的行程好了很多,歸巢的燕雀啼唱著似乎在為即將過去的一天畫上最後一個句號,薄雲的邊緣嵌著淺淺的金色渡邊,而不遠處的花田也映襯著斑斕的色彩。
盡管所走的路並不遙遠,但是有些顛簸的路途也讓眾人有些昏昏沉沉的染上了些許睡意,馬車裡也沒有了動靜,回頭一看卻是幾人早已經依靠在一起睡著了。除了坐在角落裡留著一個背影,看著車後的風景的幽香。
“都睡著了啊。”
“恩,看樣子都很累了。”
幽香並沒有回頭,依然保持著這個姿勢,似乎在想些什麽,望向遠處的眼神有些發呆。
“回去晚飯想吃些什麽呢?”
“隨便好了。”
和以往不同,這次幽香並沒有什麽要求,這讓千薈著實有些意外。
“隨便啊……真是麻煩呢。”
並沒有表現出自己的驚訝,千薈拉起了韁繩,馬車很快就聽到了木屋的旁邊。拉著韁繩,引著馬車來到了屋子的一邊,把韁繩拴在了柱子上。
“幽香,幫我把妹紅叫醒,千穗的話拜托你幫我抱到屋裡好不好。 ”
“……哦,恩。”
“那麽拜托……你了。”
話剛說到一般便被眼前的異樣打斷,外廊的門不知為何被打開了一半,在千薈記憶裡離開的時候門都關得很近的啊。
難道說進賊了?如果是賊的話一定要讓他好看!
千薈謹慎的放輕了步伐,悄悄走到了門邊,就在自己的手剛剛搭在拉手上面準備一個用力迅速將門拉開的時候,裡面卻出乎意料的想起了一陣女聲。
“既然回來了就不要偷偷摸摸的了。”
千薈一愣,並沒有料到自己會被裡面的人發現。已經知道自己暴露的千薈隻好將門拉開,同時悄悄將隱藏在衣袖之中的折扇拿了出來。
然而就在自己將滑門拉開時,裡面的場景卻讓使得自己幾乎完全呆滯住了。
“真是好久不見呢……”
(這裡是分割線君)
PS:
在這裡卡了一下,不過過去就會好一些。私在去蘇州的路上,雖說是要旅遊,但是老師又給布置了一些工作,不過如果有時間私會碼子的。
另外,壕求做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