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穩團的斥候喬裝成流寇,冒險深入到南陽外圍進行打探,今日傳來的消息更讓人憂心重重,南陽的城牆塌了,不過幸虧衝城的流寇被打了出來,還損失200多人。斥候們抓住的舌頭說,明日流寇還要繼續攻城。
唐瀾看著地圖,陷入沉思之中,其他人都看著他,許久唐瀾才道:“諸位以為如何,流寇還真是鐵了心要打南陽。”
李柯子道:“一般來說對付穴攻,還應從城內派出兵馬攻擊洞口。由目前情況看,城內已經沒有富裕的兵力出城騷擾穴攻了。”
木雲峰道:“不出城浪戰,我看也對,賊多馬軍,出城勝多敗少。”
唐瀾有點自言自語:“城裡還能不能頂得住?”城中什麽蔣允儀、唐王都不是唐瀾關心的,最讓人擔心是那幾百子弟兵。
李柯子道:“從第一戰來看,城中還有反擊之力,應該再撐幾日沒問題。”
唐瀾突然問了一句:“南下進剿的官軍有什麽消息嗎?”
李柯子搖搖頭:“咱們的探馬最多搜索到50裡,還沒看到任何官軍,只聽一些流寇說盧氏那邊來了左良玉的人馬,但到哪還不清楚。”
唐瀾沉吟了片刻,緩緩搖頭,“不能冀望城中能守住,必須去幫忙。”李柯子與木雲峰對望一眼,紛紛點頭,唐瀾這種態度其實也讓他們感到振奮,不丟下自己的兄弟。
唐瀾對著地圖琢磨了好半天,才突然把手指在地圖上一戳,“這裡。”
從南陽城向西15裡,有一座低矮的小山名叫遮山,他方圓不過兩裡,也就是微微突出地面的一座小丘陵。別看這裡山嶺矮小,但山上樹木卻比較茂密。
唐瀾站在山頂,10裡之外的南陽城在晨曦中隱約可見,一層霧氣如棉被般匍匐在大地上。一天一夜急行軍80裡,1500團練繞過內鄉,直插南陽,在攻破山寨附近一個流寇小營寨後,遮山被團練佔領,現在他們以原有的流寇營寨依山布陣,一面鮮紅的維穩團大旗在營寨陣中飄揚。
團練們把之前山下流寇營帳的木材拆下來,開始在遮山四周構築寨牆,沿著山腳還挖起了壕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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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娃子從偃師就被跟著流寇跑了,一名頭目殺了他娘,林娃子躲在馬槽下躲過一劫,家破人亡沒有活路了,他便跟著一支流寇跑了,打算在流寇營中找到那個殺了他娘的仇人。15歲的他因為營養不良,只有1米5不到的身高,正伺候一名紫金梁營中的老賊。天剛剛亮,林娃子起來把火堆捅著,又往裡面加了兩根柴火,就聽遠處響起隆隆的馬蹄聲。誰家的馬隊這麽早就出來,林娃子舉頭望去,只見四周的平野霧氣籠罩,遠處仿佛有一叢火光閃耀,他揉揉蒙松的睡眼,再看去,那火光迅速延展成一溜,由遠而近。
在不遠處突然啾地一聲,林娃子莫名其妙地看著火光,就聽旁邊一個地窩裡竄出一名老賊,那便是林娃子的主人,只見他問道:“娃子,剛才是不是啾地一聲?”林娃子點點頭。
那老賊騰地跳起來,“你個傻蛋,還愣著幹嘛,敵襲!”
那溜火把如同流星一般劃過營地邊緣,哭喊聲從營地中響起,一些營帳被燒著,流民以此為核心四處逃散。
老賊還沒來得及披甲,就被一刀砍了,林娃子悶頭往外跑,也不知道什麽方向,突然身後馬蹄漸緊,一匹馬在身後狂追著他,他回頭瞟了一眼,就見那馬上的人左手持著火把,右手舞刀,一點點接近,就到身後,林娃子已經聽到了馬的喘息,接著腦後風聲響起,林娃子一腳踩空,向前撲倒,腦後的風聲呼地從頭上掠過。等他抬起頭,身邊一溜十幾個騎士已經跑了過去。而身後的營帳已經著起了幾個火頭,林娃子不敢再往後看,悶著頭一個勁向前跑去。
斥候騎兵全面出擊,對著圍困南陽的流寇營寨衝去,斥候並不戀戰,只在流寇營寨邊界橫掃而過,造成了流寇的混亂——“擒下八大王的唐舉人來了。”這個消息正在流寇營地中迅速地傳播開來。
“大王,官軍把遮山佔滿了,正圍著山扎營。”一名探馬正對紫金梁稟報。
紫金梁道:“他們怎麽扎的營。”
探馬道:“山腳放著鹿角,半山腰扎了一人高的寨牆,山上並沒有營帳,看來他們仍然是住地窩子。 山頂上有一杆大旗,寫著維持鄖陽地方穩定團練;另一杆旗子寫了個唐字。還有……”探馬遲疑了一下。
紫金梁道:“還有什麽?”
探馬道:“官軍好像做了個架子,將八、八大王掛了上去。”
高迎祥紅臉一黑,騰地站起來,“你說甚!”那探馬隻好再重複了一遍。
高迎祥一腳把案子踹倒,“驢求子滴,欺人太甚,誰去把那狗舉子的腦袋砍了。”
紫金梁臉上紅黑不定,高迎祥暴跳如雷,闖將李自成沉吟不語。流寇營中其他小頭領都不說話。此時南陽的形勢並不好,下面的小頭領軍心浮動,都不想繼續在此消磨下去了。
見一幫人都悶不作聲,高迎祥看看王自用,“三哥,你什麽意思?”
王自用此時有點騎虎難下,力主打南陽,除了損兵折將,就是打不開,眼下他正是進退兩難,“闖將你說呢?”
李自成看出了他目前的處境,說道:“這舉子太狂咧,自己來送死,就把他打嘍。三哥,你和闖王一起去砍了他,救出八大王,由額來斷後。”
紫金梁正是要這樣的台階,他猛地站起來,將酒杯砸到地上:“隨我去救八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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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點加班回家,吭哧吭哧碼了一章出來,累得吐舌頭,兄弟們多少給兩個推薦票好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