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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鬼有限責任公司》12 凶煞凶
十分鍾後,何加厚帶著馬翼來到他在香港的辦公室,何家三少爺給馬老師倒了杯茶:“大師伯!請您原諒晚輩剛才的冒犯,我哪知道您是我老爸的師兄啊?您多多擔待!”

  “好!坐下說吧。”馬老師冷冷的回話。

  “您看!您還是生我氣吧!我真的是誤會了,咱們家不是宿土派嗎?主修堪輿風水,您怎麽穿喇嘛袍,我還以為是來騙錢的假和尚呢。”

  馬老師沒理會他,對何嘉厚說:“嘉厚,我昨天先去那個別墅看了一下,發現並不是風水問題,此宅風水極佳!可能正是由於這裡風水太好了,香港又是一個人傑地靈的聚氣地,所以才招來了這樣一個東西。”

  “我女兒怎麽會變成這種大凶之物呢?師兄您把……阿祖的靈魂打散了嗎?”何嘉厚問。

  “那團黑紅的東西不是你女兒,是一條赤蛟?”

  “什麽?蛟龍?”何家三少爺搶話道。

  “蛟是蛟,龍是龍,龍爪有五指。而這個東西雖與龍相近,但其爪隻有四指,在小山、小水地界,也可以興風作雨,成一山一澤之神。”

  “歐?這蛟與龍和人一樣啊?大人物在國家上層興風作浪,地方也有小官吏霸佔一方?師伯,您太厲害了!您都能降住這蛟龍了!您用的是什麽神功啊?”

  “這條蛟尚未長成,隻能潛伏於一舍之內,吞噬精氣,坐等天時。我昨天看了也很為難,所以才把我在昌都地區新修煉的古薩滿術使了出來,這不是佛法,是西藏兩千年以前佛教還沒傳入時的古術。總之用一些風水方術已經製不了這條蛟了,我開始試著念了一些密宗的皈依經,也毫無作用。隻好用最凶的鷹血與之相衝,以凶對凶,引其現身,再用天雷杵擊之,以太極金蟾將其精魂吸入口中,再將金蟾封印至另一個小太極之內,方化解之,若當時有一點失誤,我將命喪當場。祖兒看來是被這條蛟利用了,自殺也是在這條蛟的唆使下才為之。但其靈魂沒有被打散,而是與那個年輕人,就是您的女婿扎克結合在一起了。我把他帶走,讓他終日念經,為祖兒超度,3年後,祖兒可轉世投胎。”

  何家父子聽的目瞪口呆,為馬老師結了約定好的三百萬超度費。還給了扎克三十萬的念經費。

  何三少嘴裡直念叨:“這錢花的!真他娘的值!”

  馬老師給扎克吃了自己調製的“冬蟬羚羊角”,把扎克的體溫降了下來,帶著他回了大陸。馬老師精心的為扎克調養,不過半年,扎克面貌、體能恢復如初。而且馬老師也從來沒讓他為祖兒念過什麽超度經。

  馬老師讓扎克答應三件事。

第一, 不許再用自己的命去換錢,專心跟馬老師學道具製作,耐心等待發展的機會。

  第二, 不許再找娼妓尋歡作樂。

  第三, 不許再喝傑克丹尼,包括其他白蘭地和威士忌,洋酒酒性辛烈,引人性燥。平時喝點白酒驅寒、解乏倒是可以。

  劇組美術宿舍內。

  我一邊聽著扎克戈洛塔說著他的經歷,一邊與他碰杯,乾掉了最後一口綿竹大曲。曲酒上頭,弄得我後腦杓有點麻,雖然喝了酒,我對扎克說的話也隻是信了一小半,我心說:你都昏迷了,指不定是做夢呢還是產生了幻覺。馬老爺子是有些本事,可這人一老就是滿口謬論,認準的事就一棒子打死,福爾摩斯也喝洋酒,從來沒見過他煩燥;尼克松喝完茅台就開始胡言亂語。這四川曲酒比威士忌喝完反映還大,威士忌喝完頂多麻到脖子,這酒都麻到後腦杓了!

  作為一個典型的老北京胡同串子,我由衷的羨慕與我同齡的戈洛塔老兄在阿姆斯特丹酒池肉林的生活,感佩他在熱帶雨林的生死搏殺。同時,我也覺得很好笑:當了五年兵,還這麽傻,要是在中國當五年兵,早成老兵油子了,真打起來殺傷力也不差,流落到社會更吃不了這麽大的虧。這位戈洛塔老兄,你缺的哪是製作技術,你缺心眼啊!

  門被推開了,馬老師抱著一堆東西,往裡走。扎克趕緊起身去接,我也趕緊站起來相迎。

   扎克告訴我馬老師是去買電池了,可拿回來的東西沒有一樣和電池挨邊,黑、白、紅、黃倒是湊齊了,我一看他這是要做法師啊!

  黑乃黑墨,劇組的桶裝臭墨水不可用,需用上好的黑墨石,研磨細致用水調勻;白為白米,廚房蒸飯的大米不成,必須用糯米;紅是朱砂,前幾天情急之下都潑在化妝組的李老師頭上了,所以重備一罐;黃指黃紙,祭祀、畫符均要用到。

  我問馬老師:“馬老師,您買這些是為了做法事吧?”

  馬老師沒有回答,聞到我倆身上有酒味,臉沉了下來,“你倆把我的酒喝了?”

  扎克趕緊解釋:“不是,這位特效組的史老師來找您,您不在,我倆等了您仨小時,喝點酒驅寒、解乏。”

  馬老師端著手裡的東西沒有交給我們,他鐵青著臉往屋裡走,路過我時說:“找我幹嘛?”

  “想跟您請教點關於鬼纏身的事。 ”我回答。

  “誰讓鬼纏身了?”扎克聽了好奇起來,心說:這事我有經驗啊……

  我說:“也不是鬼纏身,您看這個。”我拿出相機,給馬老師看我那天在山上拍的照片。

  照片的每一張上都有一個老太太模糊的身影在前方十幾米的距離,馬老師眯著眼仔細地看著,我說:“馬老師,我當天拍這些照片的時候,可沒有這個老太太在我前頭。您那天用靈符給我畫了個紅包,說明您懂這個,我才來請教您,我是不是讓鬼給纏上了,還把鬼帶到了劇組來,附在了李老師身上?”

  馬老師說:“你把我的酒給喝了,那是明天我為劇組拜華光用的酒,你給我再買兩瓶去,買回來了我再告訴你,買不回來我一個字都不會跟你說,我說話算話。”

  扎克覺得馬老師生氣了,於是趕緊勸:“我去吧,您倆聊。”

  “你待著,讓他去。”馬老師倔倔的說。

  我說:“好!您等會兒我就回來。”

  出了門我才發現,現在都十點多了,趕緊跑到旅館的餐廳,可餐廳的服務員說,劇組剛來三天時就把旅館裡的酒全喝光了,就連附近小賣部的酒都被搶光了,你想買酒?得沿著路往山上走二裡地,有個小酒館賣酒。     (快捷鍵←) [上一章][回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書簽收藏 投推薦票 打開書架 返回書目 返回書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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