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打擾了一天的紅楓林此時也是如同沉睡了般,在月色的照耀下顯得是那麽的平靜,夜風輕撫,吹著紅楓樹木搖擺,就似戴著一層面紗的嫚妙女子在寂夜中獨舞,盡顯著她的風姿。
此時的紅楓林中,一道白色身影踉蹌疾步而行,原本潔白的衣衫上血跡斑斑,顯然是受了不輕的傷。白色身影前行中不時的回頭看向後方,不時的會停歇一會。回頭看著後方,白衣身影帶著不舍和留戀,如此片刻,不再留戀,白衣人影轉身向著紅楓林深處走去。
白衣人影消失不久,紅楓林中無數人影飄掠而來,當先的一群黑袍男子中一名三角眼一臉陰邪的男子越眾走出,看了四周一眼,來到一顆紅楓樹前,注視著紅楓樹上的血紅手印,血跡清晰,應該是不久前才留下,伸指抹過一點,放入鼻子聞了聞,腥味刺鼻,黑袍首領轉身對著身後一眾人厲喝道:“搜,妖狐就在附近,你們都給我帶起十二分精神,不然後果你們也是知道。”
黑袍人群聞言都是臉色瞬間變色,四散而開,尋找著白衣女子的蹤跡。
桓維飄落,鄧思晨也是緊跟著飄落而下,站立後桓維掃視四周,尋找著白衣女子的蹤跡。一路尋找,最終卻還是沒能找到,焦急中,鄧思晨對著桓維道:“你是怎麽了?從來沒見你像今天這樣過。”
甩了甩頭,桓維回答道:“不知道,只是心裡總是有種不安繚繞。像是有什麽東西不願失去,不願舍棄,如果失去了,那麽,自己將會後悔一生。”
天空一聲巨響,有人通過信號的方式召集著同伴。桓維看著信號的標志,知道是魔教之人已經找尋到白衣女子,收起思索,飄起身形向著信號傳來的方向閃掠而去,鄧思晨見狀亦是緊跟著桓維而去。
紅楓林深處,白衣女子艱苦的和兩名黑袍男子廝殺,黑袍男子招招攻向白衣女子各處要害,白衣女子竭力防守,不時會加上一點新傷,卻不見其有痛苦流露。
手中‘戀情’劍上白光如龍,一道道劍芒從劍上揮出,阻擋著黑袍男子的凌厲殺招,一邊阻擋著一邊後退。她知道,如果讓黑袍男子拖延到同伴到來,那麽今天自己就將埋骨此地,再也無法存活下去。只是心中卻還有著牽掛,不願放下,不願舍棄。
拚命的榨取著體內已是所剩不多的真元,不斷的注入戀情劍中,而後揮斬向黑袍男子,只是嘴角鮮血噴吐,內傷更重。黑袍男子兩人雖然也是竭力阻擋,但是在修為上還是不及白衣女子,狼狽中也是吐血而退。
白衣女子在這空檔忍著重傷朝後飛掠,欲要乘此空隙之間逃離這死亡之地。
只是天不隨人願,在白衣女子掠出沒多遠,在其前方,那名黑袍首領站立在前,一步步向著白衣女子緊*而來,身後還有著不斷飄落的身影,顯然都是在得到信號後急速趕來的不速之客。
白衣女子頓住身形,站立著,戀情劍杵立在地。就這麽一會,已是被黑袍男子重新合圍,插翅難飛,環視周圍,白衣女子搜索著周圍不斷落下的人群,只是沒能找到自己的不舍和牽掛之人,帶著失落白衣女子正準備收回目光之時,外圍之上,桓維和鄧思晨落身而下,兩人看向被黑袍男子合圍中的白衣女子,此時白衣女子也是將眼眸定在桓維身上,有著不舍、有著不願。
靜默中,黑袍首領怒喝道:“妖女,這次看你又如何逃脫得了?如果束手就擒,本首領可以饒你不死。”
“噪舌。”白衣女子對著桓維淡淡的笑了笑,閉上眼睛收起笑容,冰冷的轉回目光,寒冷的看向黑袍首領,手中戀情仙劍白光猛漲,攜帶著最後的掙扎向著死神斬去。
桓維耳中有著淡淡的嗓音響起:“你輪回千年,我不能尋你,下輩子我定會再來,不離不棄。”
桓維腦海如遭雷擊,一幕幕不知從何處而來的記憶不斷的湧入腦海,頭很痛,心很酸,眼淚不自禁的從眼角流下,不明白,不理解自己為何會這樣。
黑袍首領一直警惕著白衣女子,在後者劍芒臨身隻時,施展出自己平生所學,真元灌入手中‘噬魔’魔刀,抵擋著白衣女子的最後攻擊,本以為會輕而易舉,沒想到卻被迫擦地而退數丈才穩住身形。惱羞成怒中,黑袍首領大喝一聲:“不知死活。”手中魔刀光芒瞬間提到極致,劈斬向白衣女子。適才所有的貪圖都是拋諸腦後,隻想著要斬滅白衣女子,一解此時心中的腦羞。
千鈞一發之際,桓維飄然而起,人在空中,八年來所修的真元毫不憐惜的注入手中的‘念情’仙劍,一式千軍橫掃的向著黑袍首領和其一眾部下斬落而去。一招落下,瞬間將黑袍男子的合圍拉開,飄然落下,桓維伸手扶住即將倒地的白衣女子。四眼對視,仿佛此時已是置身世外,沒有了身邊的危機,沒有了此時的凶險,千年前的記憶一幕幕在心中如電閃般迅速掠過,一幕幕,一絲絲,刻苦銘忘的,不願不舍,不離不棄,都是在此時如潮水般湧來。
桓維凝視著白衣女子,眼眸中有著心疼,有著憤怒。柔和的對著白衣女子道:“你不離不棄,我又怎能放棄。”
黑袍人擋下桓維全力一擊,都是用盡真元,魔兵杵地,嘴角溢血。黑袍男子見勢已所去,看向四周正魔兩道的人群,道:“你們難道要等九宮山搶走魂玉才出手搶奪不成?”此話明顯有著挑唆離間之意。
正道之人不以為意,各自端立,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只是魔道之人卻是按奈不住,紛紛蠢蠢欲動,如果魂玉被九宮山所得,那麽魔道將又失去了解救魔君的一絲可能,這將是所有魔道之人所不願看到的。在一人帶頭之下,都是向著桓維和白衣女子合圍而去。
鄧思晨見勢不對,抽起斬魂仙劍飄身而起,落在桓維身旁,看著兩人深情無限。心中也是對桓維高興,不過嘴上卻是不客氣的道:“剛剛某人還在說我四年煉心白白浪費了,轉眼自己卻是比我還要不堪,四年煉心,四年練道,八年的苦修可是一朝毀啊!哎!”說著還搖了搖頭,一副感慨的樣子看得桓維想笑卻是在此時的環境下笑不出來。
甩手拿出一顆丹藥,桓維放入白衣女子嘴上,道:“吃下調息吸收,待會或許會有一場死戰了。”白衣女子順從的點了點頭,服下丹藥,吸收著不斷流向全身修複著傷勢和真元的藥力。
桓維見白衣女子服下丹藥,轉頭看著鄧思晨道:“你小子來幹嘛?難道嫌活得夠久了,要陪著我們一起同赴黃泉麽?”
“哈哈哈,難道要哥我看著兄弟和嫂子葬身在別人劍下, 而後才來假惺惺的收屍不成?哥可做不到。”鄧思晨環視著四周,警惕著魔道之人的舉動,好隨時可以防范未然。
一邊警惕鄧思晨一邊道:“你們先走吧,我來斷後。”
桓維聞言,斷然道:“不行,怎麽可以留你一人在此,就算是死,那又如何。大不了二十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桓維話語落下,外圍又是有著兩道人影飄然而來。落下身形,卻是陳宮和穆寒雪已是站立兩人身旁,兩人各自手握仙劍,環視四周。
陳宮轉身笑道:“放心,你們都不能死,師傅將你們交托於我,我又怎能讓你們有所損傷。”說著轉首看向正道人群,朗聲道:“在下九宮山陳宮,想必各位道友也是有所聽聞,本人不才,欲救師弟,還請各位看在家師的薄面上袖手一邊,在此先謝過各位了。”抱拳躬身一禮。
正道之人紛紛低頭私語,稱讚著陳宮的睿智和他們的同門之情。最後正道之人都是將目光看向站立在前的一名袈裟披身,容顏慈和的老和尚身上。感覺到大家都是看向自己,老和尚雙手合十,低語頌了一聲佛號,越眾而出,單手豎立,另一隻手上念珠轉動,看著魔教群眾,道:“老衲‘法言’,各位施主何必為了一塊魂玉而大動乾戈。有即無,無即有,又為何要不惜性命的強求。”(快捷鍵←) [上一章][回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書簽收藏 投推薦票 打開書架 返回書目 返回書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