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算是糊弄過去了!”
呼呼呼!
項戰癱坐在寶座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空氣,他感覺自己好像要窒息了一樣。
不要小看僅僅是說幾句話的時間,這對於精氣神都是一種強烈的折磨,一種氣度不是你說模仿就能模仿的,如果沒有足夠的底氣,囂張跋扈的人是多少有點心虛的。
在一個超越自己兩個大境界的強者面前掩蓋這麽一點小小的心虛所花費的精力比明刀明槍的乾一架還要來的恐怖。
特別是最後的那一個低吼,他把夢中的前世的那種精氣神都拿了出來,這幾乎已經消耗了他所有的精氣神。
項戰感覺自己身上連一絲絲的力氣後沒有了,全身冰冷冷的,軟松松的。
這時候一個芊芊玉手伸了出來輕輕的扶助了項戰的身體,從小手中傳過來的溫度讓項戰頓時感到心中一暖,所有的緊張都消失了。
他很困,非常非常的困,精神疲憊之極了,他必須要睡上一覺。
“我要睡上一覺,剩下的事情你們決定吧!”
項戰就緊緊的握著一隻芊芊玉手,在寶座上沉沉的睡了過去。
“呆子,你是我舞青衣見過最瘋狂的男人,也是最著迷的男人。”
一襲輕紗,黛眉冉冉,舞青衣很是專注的看著項戰沉睡的表情,這時候的項戰就好像一個長不大的孩子一樣,沒有絲毫的計算,一個活潑開朗的大男孩。
“哥!你這麽樣了!”
方鐵一見項戰沉睡了過去,頓時急忙的叫道。
“沒事,項師弟應該是有點虛脫了,昏睡了過去,他太累了!就讓他睡一會,小聲的點,不要吵醒他。”
舞青衣輕輕的檢查了一下,低聲的道。
方鐵見狀,松了一口氣,然後一個閃身直接回到了項戰,精神高度緊張卻安靜的守在了他的身後。
“青衣師姐,我們現在該這麽辦?”
幾人沉默了片刻,葉谷沉聲的問道。
不可否認,項戰又救了他們一命,這時候項戰的沉睡幾人心中頓時一空,感覺上好像沒有了主心骨。
項戰最後的一吼幾人幾乎嚇出了一身的冷汗,要不是項戰夠老練的話,精神力夠強,劉用的一個回馬槍近乎把他們全部拆穿了,險!險到了極致地步。
武師殺自問膽子夠大了,但是如斯的糊弄一個元丹境的強者,他還是沒有這個能力。
修煉到玄胎境的修為那個沒有幾分傲氣啊,如果之前他們幾個是逼於現狀,多少有點不甘心聽項戰這個僅僅是練氣境的少年的,這一下子幾個人算是徹底的服了項戰。
他們必須得承認他們絕對沒有項戰的能力,能在一個元丹境的高手面前如斯的囂張跋扈。
“大騙子好厲害啊!”
靈鈴閃動著大眼睛,一閃一閃的,崇拜的看著項戰的身影。
“我們必須要先離開這裡在說,萬一他們再來一撥人,我們肯定的承受不了。“
舞青衣的神色微微的一震,頓時從項戰的身影中回過了神來。
他們依舊在危險當中。
振作了一下精神,想要抽出小手的時候,卻發現項戰的大手緊緊的握著自己的小手,絲毫的不放松,讓她不由的嫣然一笑,鮮花怒放。
這個時候的他才是那個十六歲的少年吧!
“葉谷師弟,你去把那個元氣池毀掉,那些陣法,那些紋路你應該記下來了吧!”
當項戰沉睡了過去,舞青衣這個大師姐就變成了他們之間的主心骨。
“一定要毀掉嗎?”
葉谷沉默了,元氣池那些陣法配合和製作的方法他基本上都記憶了下來,回到大旗門在長老級別的強者的幫助下,他基本上有八成的把握能重新製作一個新的元氣池。
但是對於一個陣法師來說一個古老存在的元氣池從他的手中毀掉,心中多手有點不舍得。
“必須要毀掉,絕對不能讓寧家的得到了。”
武師殺神情冷然。
“我現在就去做!”葉谷也知道,這個東西不能讓寧家的弟子得到。
幾人有條不紊的處理了留下的痕跡,清光殿中所有有價值的東西他們都收了起來,他們本來都是一等一的天才,只是項戰的光芒太過閃亮掩蓋住了他們的才能罷了。
半響後。
“我們現在往哪裡走?”
來的時候只有一條路,但是清光大殿周圍都是黑漆漆的一片,沒有半點的光芒,但是似乎都是一條條四通八達的大道,只是不知道這些大道通向哪裡。
黑暗中,幾顆燃燈珠在閃亮著,舞青衣背著沉睡的項戰,走在隊伍的中間,小臉有點緋紅。
其實本來就是方鐵的工作,但是項戰的大手在沉睡中死死的握著舞青衣的小手,拉到拉不開,在不想吵醒他的同時無奈之下,舞青衣隻好背著項戰前行。
項戰的身體很沉重,比一般人的還有沉重幾分,可見的他的肉身淬煉的還不錯,不過到了舞青衣這種境界的人力量大的恐怖,一個小指頭就能提起他,背著他很輕松。
“要不然我們往回走,這時候那兩柄破劍肯定是進來了,我們可以原路出去啊。”
靈鈴兒活潑的跳了起來,激動的叫道。
“小鈴鐺,你白癡啊!你知道怎麽出去嗎?還原路呢?”
方鐵銅鈴般的大眼鄙視了一下,大咧咧的說道。
一眾人在走進來的時候就已經讓那幾條路給轉暈了,哪裡還記得東南西北啊,若重新回到那些大通道中,簡直是就是在一個迷宮中中轉悠,說不定還轉到了寧家的入口去,簡直是送上門去。
“大金剛,你知道怎麽走嗎?哼!不要把我們帶去送死!”
靈鈴兒頓時一滯,然後憤憤的怒視著方鐵。
“好了!你們不要吵了,讓‘黑大爺’帶著我們走,”
舞青衣輕聲的道。
幾人眼前一亮,盯著項戰肩上的黑色猴子。
這個神奇的猴子,項戰很相信,舞青衣也夾帶著一絲的信任,而且它曾經帶著他們走出了一條生路。
隨著黑色小猴子的帶路,幾人在這片黑暗的世界中不斷的轉悠著。
沒有方向,不知道該去哪裡,反正是跟在小猴子身後走著。
黑暗中的一絲亮光映照在項戰的身上,隨著這麽一絲絲的光芒,讓他從無盡的黑暗中蘇醒了過來。
猛然睜開了眼睛,幾道在陰暗中有點精神頹靡的人影倒影在了他的眼中。
“青衣師姐?“
項戰睜大眼睛,頓時一驚。
他發現自己趴著舞青衣柔軟的香肩之上,雪白雪白的長頸,柔軟順滑,她身上一縷縷的清新的體香撲鼻而來,讓他沉醉,全身如同觸電般的感覺,自己的手還緊緊的握著舞青衣的柔軟的小手。
“你們這是怎麽了,好像都受了重傷。”
不過他馬上會過神來了,定眼一看而除了舞青衣之外,面前的幾個人都氣息凌亂,精神低迷,身上有些傷痕還在流血,強大武師殺頭頂上黑發亂舞,一身黑衣勁裝已經是撕成了一片片的,上身袒露,身上的氣息忽現忽隱。
其他幾個人也好不了哪裡去,都受了不少的傷,方鐵身上也是鮮血淋漓的,連黑色的小猴子都對著幾道傷痕。
“哥,你終於醒了。”
方鐵頓時精神一震,叫喚了出來。
項戰從舞青衣的身上一個跳躍了下來,搖動了一下堅硬的身體。
舞青衣微微的瞪了一眼他。
“這裡是那裡啊?”
在暗暗的燃燈珠子的光芒中打量了四周圍的情況,他們好像在一條長街的中間,地面上是一塊塊的大青石,兩邊還有幾顆大樹木聳立著。
“我們也不知道這裡是那裡?”
舞青衣轉過頭來看著項戰,輕聲的道。
“你已經睡了五個時辰了,我們走出了清光殿就跟著小猴子一路走,一開始倒是沒有遇到什麽危險,後來遇到幾撥的寧家弟子都讓我們給糊弄過去了,算是有驚無險。”
舞青衣給項戰解析到,一會生,兩回熟,幾人在經歷過項戰的囂張跋扈之後,糊弄的本領是越來越高了。
但是正面變成一群傷兵了?這裡面就她的傷最輕,僅僅只是頭髮有點凌亂,身上的氣息中有點起伏不定。
其他的幾人都有點有氣無力了,只是眼光中對著一絲歡喜的看著醒過來的項戰。
“然後呢?”
項戰問道。
“然後?然後大概是一個時辰之前,我們很幸運的遇到了一頭四階中位的荒獸,一番惡戰我們勉強逃了出來,葉師弟和武師弟斷後,硬生生的挨了一個重擊,受就嚴重的內傷,幾乎傷到了內府,玄胎都差點都讓打碎了,三天之內應該動用不了荒氣,他們失去了戰鬥力了。”
舞青衣俏臉一緊,苦笑的道。
“四階荒獸?是什麽啊?”
項戰微微一驚,這個地方應該是沉寂了幾千年的時間,什麽還會有生靈的存在了。
荒獸也和境界有關的,境界越高就越是長壽,它們的壽命是修者的一倍左右,不過荒獸的種類太多,每一個種類的壽命都是不同的。
“古神木!是一顆古老的大樹,這顆千年樹妖已經成了精了。”
葉谷低聲的道。
“難怪!”
項戰心中微微的一動,樹林類的荒獸是壽命最長的,但是也是最難修練的。
萬物皆有靈,開了靈智就有修行的能力,樹木吸收天地能量也會開發靈智的,越來越強大起來。
“外傷不是大,內傷有點嚴重,兩三天之內是動不了荒氣了。”
項戰走進檢查了一下幾人的傷口,歎了一聲道。
雪上加霜啊!
兩個強大的玄胎境師兄居然失去了戰鬥了,他們這個處在危險狼窩的團隊的戰鬥力幾乎失去了一半。
“這次要不是實力大進,我們連逃都逃不出來了。”
武師殺冷靜了一下,輕聲的道。
“原地休息,先躲過幾天再說。”
項戰輕聲的道。
“白象洞天?這個到底是什麽世界啊!”
沉默了片刻,項戰低低的喃語。
進來了這麽久,他們還是對於這個一代宗師的道場一無所知。
這個洞天太過於危險了,在這裡他們幾個本來就是實力不高,現在減弱了一半,行走起來更是困難了。
幾人在地面上盤膝而坐,運行著自己的功法,默默的在吸收著天地能量,修複著自己的傷勢。
一顆顆的丹藥灌進了他們的體內。
但是這些丹藥都是他們自己的存貨,一個玄胎境的身家還是很了得的。
清光殿乃是一個禦虛境巔峰觸摸到神藏境修者的殿堂,寶物眾多,其中有不少的丹藥,但是已經煉製出來丹藥和在生長中的靈藥不同,他們基本上都是有期限的,一般幾百年間藥力就已經一點點的流失了,就算是保存的在好,很少有丹藥能熬過千年的時間而不腐化。
當然越是高級的丹藥,保存的時間就越是長久。
所有他們手中除了幾顆珍貴無比的五品丹藥之外,基本上沒有收獲都什麽有用的丹藥。
五品丹藥很仰貴,就算是普通的交易也好上萬方以上的荒石,但是五品丹藥龐大無比的藥力根本不是他們能吸收的,強行的服用只會暴體而亡。
能看不能用。
靜悄悄當中,約莫一個時辰後。
“師弟,你在想什麽呢?”
舞青衣從打坐中站了起來,輕步的來打了項戰的身邊。
因為背著項戰,她出手不多,她的傷勢也是最輕的,幾個調息就基本上恢復過來了。
“想著怎麽才能活著?”
項戰的聲音有點惆悵,目光深遠的盯著黑暗的天空中。
舞青衣微微的愕然。
“青衣師姐!這個......那個.......對不起啊!”
項戰突然轉過頭來臉色微微一紅,輕聲的說道。
他記得自己在昏睡之前好像是緊緊的抓住了什麽似的,醒過來的時候才發現原來自己一直僅僅的抓住了一個女孩子的小手。
還有自己在她背上睡著的時候,好像也有點不安分,不過記不太清楚了。
不過有一點肯定的是,自己一直在‘吃豆腐’,白嫩嫩的‘豆腐’即使上他的臉皮之後也輕微的有點不好意思的臉紅。
“哼!你這個下流胚子!你就是一個不老實的小師弟!”
好像想起了什麽,舞青衣臉色唰的一變,頓時一絲絲的紅暈充斥了上來,嬌哼了一句,迅速的走開了。
留下一頭茫然的項戰,搖了搖頭。
“該死的項戰,早晚有一天我會折了你那根該死的棍子。”
舞青衣的心中在呯呯呯的急速跳動,她在背著項戰的時候,一根‘棍子’在自己的臀部不斷的蠕動。
她不是靈鈴兒那種入世未深的小姑娘了,當然知道那是什麽了。
約莫過了一天的時間。
他們幾人仍然是停留在那個地方。
方鐵和靈鈴兒的傷勢基本上恢復了,武師殺和葉谷也恢復了一半左右,勉強有了點自保的能力。
轟隆隆!
突然間,天地一震,地面劇烈的震動了起來,這時候一輪小明月從中間升起,直達天際,散發出光芒萬丈,照亮了整個的白象洞天的世界。
原本黑漆漆的世界此時此刻一片的光亮。
每一寸空間都暴露在這輪明月光芒的下面。
“怎麽回事?難道天亮了嗎?”
“這是月亮嗎?這不是古洞府嗎?怎麽還有月亮呢?”
“哈哈,天心草,我終於見到你了,幸好有月亮光芒,不然我就要與你擦肩而過了。”
.........
.............
當光芒照亮了黑暗,在白象洞天中一陣陣的喧嘩了起來,人聲鼎沸,這輪明月的光芒照亮了所有的地方,這裡如同白天般閃耀。
“哈哈,這裡有一個沒有被人發現的殿堂,是我們的了。”
“快看,那裡好大一片靈田啊,快點,要不然就讓別人搶走了。”
“給我滾,那是我們的!”
“殺,敢搶我們的東西。”
很多原來看不到的東西全部映入了眾人的眼底,頓時進入這個洞天的弟子開始瘋狂起來了。
到處都是爭奪,廝殺
“白象洞天,這是一個地底世界!”
天地變了,項戰一躍跳,站在一棵大樹上,仰頭而看,猛然一驚,瞳孔收縮。
這明顯就是一個讓人從地底挖空的世界,呈現橢圓形,頭上寸天,地面上一座座雄偉的宮殿在聳立著。
大氣!磅礴!
在中間一座閃亮奪目的白玉宮殿如同眾星捧月般屹立在這個世界的中央,在明月光芒中絢麗奪目。
白象洞天,一代宗師的道場,這就是藏在亂風崖的地底之下,是用人的大精力,大能力鑄造的一片奇異的世界。
“那是明月嗎?”
武師殺仰天盯著天空上的明月, 冷靜的道。
“不是,那是一個明月陣法。”
葉谷神情凝重,輕聲的道:“這是一個龐大的陣法,有多重禁陣組成的複合型陣法,凝集天地間的太**華,形成了這麽一輪明月。”
“應該是有人觸動了這個地底世界的陣法。”
停頓了一下,葉谷又道。
“走!這裡開始亂了,我們也要動手,無論是什麽東西,有價值的能搶多少是多少!”
項戰一躍到了他們的面前。
“可是我們的戰鬥力還沒有恢復啊?”
葉谷輕聲的問道。
“我們若是不動才是最奇怪的,到時候就有點與眾不同了,你們兩一定要小心,盡量不要動手。”
項戰沉聲的道:“過來這麽一關我們才有活著出去的能力。”
幾人頓時面色沉重。
當光芒升起,這個白象洞天已經是完全的開啟了,他們幾個夾帶在中間的小魚小蝦也到了最危險的時候。
在黑暗中他們隱藏的很好,沒有人能發現,但是到了光芒中,他們幾個大旗門的弟子還能滿的住這些寧州的弟子嗎?
一旦暴露了,怎麽裡面一人吐一口吐沫就能他們給淹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