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響後!
破落的大殿中,圍著那方小印,站著的三大青年高手的臉色鐵青,氣息上下起伏不定,一個個眼眶充血,不甘心的看著那方小小的白玉印璽。
失敗了!完全的失敗了!
三人的荒元力連‘白象天空印’的禁圖都沒有辦法觸摸到,就讓一個力量阻擋在了外面,更不要說去把它給煉化了,而且幸虧他們的修為夠強大,要不然單單是其中的禁紋反彈足夠讓他們重傷了。
“項戰,你一個練氣境的修者是怎麽能把它給煉化的?”
一襲青衣的寧青,轉過頭來,目光一沉,直瞪瞪的看著項戰秀氣的身影,冷聲的問道。
大殿內外幾百雙眼睛頓時很疑惑和驚異的壓在了項戰的身上。
鐵萬城和千莫也是很期待的看著。
莫幽幽黛眉閃爍,也非常奇異的看著項戰。
“這個很重要嗎?我的秘密為什麽要告訴你啊?現在我只能告訴你,現在只有我能使用它,不想死的,最好......合作!呵呵!”
項戰雙手抱空,神情冷漠,冷笑道。
這個時候他可不會客氣啊!你越客氣,他們就越是以為你好欺負的。
“你......一個小小的練氣修者,你在找死吧!”
寧青面色一滯,眼神一冷,一股怒氣勃然而起,青色的荒元了縈繞著,氣勢凜冽,一個練氣境的小不點居然挑釁他青公子,即使是羅神通的徒弟都是不可原諒的。
大殿外的寧家的一些弟子頓時怒氣衝衝的,冷冷的看著這個所有人中修為最低的少年。
“我死了,這裡面的每一個人都要死!有這麽多寧家弟子陪葬,我是沒有問題,你們願意嗎?”
項戰抬頭看著天上在不斷的閃爍的血月,很淡然的道。
那種態度就好像闡述著一件非常肯定的事情一樣,他的凜冽語氣中沒有半點的猶如和不確定。
而且對於生死沒有一點點的情緒的波動,冷酷的表情讓所有人都不由得面色狂變,駭然無比的看著他。
寧青頓時身體一震,憤憤的目光中帶著一絲的畏懼。
“你不過是練氣境修為而已,它就算只有你能用,你能驅的動這件禁器嗎?到頭來,我們不一樣是死嗎?”
血色華服的青年千莫收回了小印上的荒氣,雙目中殺氣凜然,問道。
“單靠著我,當然是不行了,我連拿都拿不起它。”
項戰微微一笑,很大方的承認了自己修為低的事實,然後說道:“但是若是加上你們所有的人的力量,也許我們就能打出一條活路來了。”
他的意思很清楚,所有人協助他發揮出白象天空印的威力,而且這方印是他的,誰也拿不走。
“你有把握嗎?”
良久,鐵萬城沉重的開口問道。
“大師兄,你們還有其他選擇嗎?”
項戰不答,反而神情一動,輕聲的問道。
沒有!
鐵萬城幾人心中很清楚,雖然不知道項戰為什麽能煉化這方小印,但是他們幾個是徹底的沒有辦法煉化這方小印。
而且現在也只有這方小印才有打破這個天地明月大陣的可能,他們若是不想死只能相信一次項戰這個練氣境的小修者,不然白象宗師一旦血月恢復了,不說其他的手段,憑借著他手中的四具活傀儡,這裡就沒有一個人能跑的掉。
相比一個巔峰的禁器和自己的性命,這裡所有人都會毫不猶豫的選擇自己的性命的。
他們現在已經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了。
“東西給你,但是你最好不要耍我們,我們若是有危險,你也不好受,即使是羅-神-通也救不了你!”
鐵萬城沉默片刻,荒氣湧動,一個荒元力凝聚的大手把白象天空印送到了送到了項戰的面前。
千莫和寧青雖然有點不甘心,但是也沉默了。
鐵萬城沒有選擇,他們也沒有,血月越來越濃,白象應該很快就要恢復了,寶物沒有性命重要。
千莫和寧青乃是寧家的兩大公子,他們能代表洞天中寧家的所有弟子。
項戰眼中眸光一閃,神色微微一動。
奇異的看了一眼鐵萬城剛毅的臉龐,明顯的他感覺鐵萬城提到羅神通的名字的時候,在非常刻意的壓抑著自己的一種感情,應該是一種非常深刻的恨意。
“靠!又是大叔的惹的事!少爺又中了無妄之災。”
項戰算是明白了為什麽素無謀面的真傳大師兄怎麽會對自己有這麽重的敵意的呢?
嗡!
項戰緊緊的握著白玉般的小印,荒氣湧動,湧進了‘白象天空印’裡面,小印微微一顫抖,發出了一聲悅耳的顫動聲音,幾道淡淡的禁紋在閃爍,其中光芒很暗淡。
千莫寧青,幾人頓時瞳孔一變。
這已經非常確實的證明了項戰就是這件巔峰禁器的主子。
只是項戰的修為太低了,荒氣不足,沒有辦法完成的催動這件禁器,不然一旦爆發,足以把他們所有人鎮壓而死。
“千莫公子,你們寧家所有人都在這裡了嗎?”
項戰眼神一掃,輕聲的問道。
“能活著的都在這裡了!”
寧青神色微微一動,歎聲的道。
寧家進來的練氣境弟子幾乎全部都死光了,玄胎境也死掉了不少,僅僅剩下這幾百人了。
“我來主持這方白象天空印,我會放開禁圖了,我的心神之力不會抗拒你們的力量的,你們只要輸進力量就行了,合力祭起這件荒器,所有人一起動手,疊加的力量,哪怕只能發揮兩成的力量,我們就有一線的生機,合作才有活路。”
項戰神情一震,眸光道道閃爍,正色的道。
在修煉界,境界不能以力量來衡量,一加一的力量擁有不會等於二的。
幾百人一起聯手,也比不上幾個禦虛境的強者聯手而動,能發揮出這件禁器的兩成威力,項戰已經是很偷笑了。
“你就不怕我們到時候反客為主嗎?”
千莫神情一驚,兩道精光冒出,厲聲的問道。
一件禁器,它的主人坦蕩蕩的打開其中的禁圖,很容易會讓其他人的力量趁虛而入的,只要力量夠強大,趁機淬煉其禁圖,就會反客為主。
“你們可以試試!不過後果自負。”
項戰嘴角微微一翹,自信的道。
暗金色的力量已經完全的退去,在心臟中不肯出來了,借力是他唯一的選擇,不然他那點小力量根本就沒有絲毫的辦法能動用這件禁器。
“對了,你們聽說過禁器自爆嗎?九品禁器的自爆,這個洞天一定會毀掉的,就不知道有沒有人能活下來了。”
項戰微微的自言自語了說道。
不過那聲音就是所有人都能聽的到。
看著項戰平靜中冷酷無比的面容,所有人頓時駭人一震,那點七上八下,小小的心思都收了起來了起來。
他們不會懷疑項戰不敢這讓去做。
“這個瘋子!”
在寧家的人群中,兩道普通的身影猛然一震,對著項戰的身影,狠狠的淬了一口。
黑白雙劍雖然元氣大傷,白劍厲少白不僅僅斷了一掌,連白劍也丟了,不過以他們的實力還是在天地光雨之箭中活了下來。
這時候他們可不敢出現了項戰的面前,隻好隱藏在人群中。
轟隆隆!
突然間,天地之間一陣巨鳴,風氣雨現,暗淡的血月一顫,頓時間光芒萬丈,橫空覆蓋天地,四道血影岸然的屹立在天空中,俯視天地,血月中那隻巨目閃爍光芒,靜靜的掃過白玉殿堂中的所有人,最後落在了項戰的身上。
“螻蟻!你到底是何人,一個練氣境的修者不可能強行煉化本座的本命荒器的,本座成就法相境以來,你是第二個能讓本座幾乎隕落的人,不管你是誰,你該死!”
血月一震,巨大的血目一盞一盞的。
蒼老的聲音震動天地間,宣告項戰的命運,寂滅天地的殺氣在撼動洞天中著每一個人的心靈,一帶宗師的威嚴不可觸犯。
他本來就已經是殘魂之軀,連法相都是不完美的,要不然他不用讓幾具活傀儡出手,等了三千年的時間,就是等這麽一天,為了重生,他的元神之力必須要盡量保持下來,在這個關頭,項戰這個小螞蟻強行煉化了他的本命荒器,一時間元神大損,幾乎法相都保持不下來。
要不是他事先安排了手段夠多的話,這一次他就要赤裸裸的栽了一個練氣境的螻蟻手中了。
“本座一定要你死,本座要把你千刀萬剮,本座要你生不如死。”
這個時候,即使是他宗師般的心境都無法的平靜下來,血月顫動天地,血色的巨目血意閃爍,狂癲的蒼老聲音響徹天地,無窮無盡的天地殺意凝聚。
“一代宗師,恢復的好快啊!我們也動!你們立刻把力量灌輸進來。”
項戰心中一涼,抬頭看了一眼,面色陰沉。
沉默了一下,然後他心神完成的沉寂在了白象天空印之中,頓時間他感覺他會這個洞天世界聯在了一起,他能從大印的氣息中感到洞天世界中的天地明月大陣旋轉。
果然!這方大印是和那個支撐著這個洞天的天地明月大陣是連在一起了,它就是鎮壓大陣的陣眼。
“動手吧!”
鐵萬城幾人臉色一動,驚懼的看了一眼天空上更加妖豔的血月,神情堅定了下來。
一道道荒氣湧進了小小的白玉小印中,因為項戰的心神在控制了,這件禁器中的禁紋沒有絲毫的抗拒他們的力量,五顏十色的光芒在白玉透亮的小印中旋動著。
“啊!!!!!鎮!”
項戰的心神一顫,在龐大的力量衝擊之下微微的有點失守,不過他一夢人生,百年的積累顯露了出來,猛然的一震,就安定了下來,調動了這些力量,在白象天空印中的力量只能為他所用,大印中的一道道禁紋開始閃爍明亮了起來,一幅幅的禁圖伴隨著湧進來的力量從沉睡中蘇醒了過來。
鐵萬城,千莫,寧青,莫幽幽四人的荒元力幾乎是所有人的總和,他們才是最大的主力力量來源。
“大!大!大!”
小小的一方玉印在一道道閃爍的禁紋中,不斷的膨脹了起來。
十丈!
二十丈!
五十丈!
一百丈!
霎那間,一個巨大的白玉印璽籠罩著所有的人。
所有人頓時感到一陣心安, 這方大印的力量完全的遮蔽了血月的力量。
項戰盤膝而坐,方鐵,武師殺幾人和莫幽幽守護在他的身邊,此時此刻他的心神已經全部的沉淪在了這方大印中,只有這幾人人能信任。
莫幽幽是靈鈴兒和舞青衣信任的人,勉強能信任一下。
“好!好一個螻蟻之人!啊.....該死的螻蟻居然能動用本座的白象天空印!”
血月中巨目一顫,憤然的聲音如同波浪衝擊在白象天空印的周圍。
他在無限的憤怒。
“起!”
項戰一聲怒吼!百丈之大的白象天空印卷著所有的人,如同一頭猙獰的巨象,騰飛而起,在本空中與那輪血月對持著。
“小螻蟻,你以為能動用本座的白象天空印,你們就能逃出去嗎?天真!”
血月光芒閃動,一個嘲笑的身聲透過白象天空印傳到每一個修者的心靈中。
“白象宗師,一代宗師!你心安嗎?”
項戰在巨象之頂站了起來,雙目中一道霞光閃燃,聲音平靜,卻能震撼白象宗師的元神。
“哈哈哈,很久沒有人這樣問本座了,本座有何不安,我為長生而奮戰天地,我為不死而奮戰這個世界,老夫有何不安!”
血月一頓,血光閃動天地,陰森而血腥,蒼老的聲音仿佛在質問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