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夜色茫茫。
炎黃共和國,京都。西山的一間佔地無數的別墅,此時此刻燈火通明的別墅的內外早已經讓一個個荷槍實彈的軍人警戒著,將整座別墅圍得水泄不通,連一個蚊子也飛不進去,氣氛顯的無比的肅殺。
這間倘大的別墅隻住著一個人,一個垂死的老人。
一個跺跺腳都能讓整個地球震動三分的傳奇老人。
別墅內的一間樸實的書房,一個奄奄一息的垂暮老者靜靜的坐在一張太師椅上,老者穿著一身唐裝,白發蒼蒼,眉毛胡須皆白,唯獨一雙眼睛猩瘢繽髕ぐ愕拿嬡薟慌醞
老人的眼睛卻睜得很大,很專注的看著擺在眼前的那張倘大地圖,那是一張世界地圖,老人的眼中充滿著無盡的惆悵。
“為什麽啊?為什麽是一個這樣的世界啊?”
這張地圖老人足足看了好幾十年,卻仍然看不明白,或許看不明白的是這個世界罷了。
“即使是重生了,卻依舊逃不出命運,百年時光,我就算是爬到了巔峰那又怎麽樣,依舊逃不開生老病死。”
“我不甘心・・・・・・・”
老人的語氣中充滿著強烈的不甘心和無奈。
他曾經率領軍隊追隨太祖建立了社會主義的共和國,解放後他又步出國門創造了覆蓋全球的超級大財團,他曾經走遍三山五嶽練成一身如同超人般的武學。
輝煌的一生,但是今日,他仍然逃不過時間的存在,他已經油盡燈枯了。
半響後。老人平複了自己的心情,面對死亡,他不甘心,卻顯的很平靜。
“進來吧!”
老人的聲音並不大,卻清晰的傳到的屋外。
啪!門輕輕的從外面打開了,三個氣度非凡的中年男子邁著小心的腳步輕輕的走了進來。
為首的那個中年人兩鬢微微有點花白,年紀也已經快到花甲之年,穿著一身正式的西裝,眉宇之間透著一股上位者的威嚴。緊緊跟著的是個穿著軍裝的中年人,兩邊的肩上群星璀璨,光芒閃亮,面容剛毅,頗具大將之風。
剩下的中年人穿著一身簡單的運動服,年紀顯的小一點,身上有一種柔和卻異常凶悍的氣質。
“老師,你還好吧?”
三個在共和國各個領域中的佼佼者輕輕的跪在老人面前,兩鬢花白的老大緊緊握著老人的手緊張的問道,語氣中帶著一股悲傷之意。
“老師,洛老一定會想出辦法治好你的。”軍裝中年緊著著說道。
他口中的洛老乃是共和國第一禦醫,有著生死人,肉白骨之能的超級神醫。
老人露出了一絲慈祥的笑容,他一生無妻無兒,唯有三個如同親子的徒弟,微微的道:“癡兒啊!為師的身體自己知道,我是大限已到,藥石無靈,該去見老首長了。”
三人雖然是早有所料,但是心中還是如同雷震一般,臉上充斥著無盡的傷痛,能讓老人稱為老首長隻有一個,就是當年開國領袖,共和國已故的太祖爺。
“不會的,老師你說過,人是可以長生不死的,老師不會死的,老師從來不會說謊的。”
一身運動服的中年男子頓時兩眼中充斥著血紅之色,語氣中帶著一股哽咽。
作為老人最小的弟子,他承受了老人最大的關愛。
亦師亦父老人的即將離世讓他難以接受。
“長生不死嗎?”
小弟子的問題讓老人的眼神回到了那張世界地圖之上,他一輩子都在看著這個世界的地圖,喃喃的道:“老師的話沒有錯,人是可以長生不死的,隻是這個世界錯了,錯的是這個世界・・・・・・・”
帶著這句誰也聽不懂的話,老人閉上了眼睛,離開了這個世界。
悠悠百載,老人結束了他傳奇的一生。
“老師,不要啊。”
“不要離開我們。”
“啊・・・・・・・”
國家政治局最年輕的委員,軍隊中最強勢的上將,國家武術協會會長兼國安局的名譽顧問,三個共和國中舉足輕重的男人絲毫不顧形象的在這間樸實的書房中嚎啕大哭。一手把他們撫養長大,他們最尊敬的師長在今天離世了。
*
古荒世界,中原,東南角落。
寧州。
位於烈陽郡和風一郡之間橫跨著的一條連綿無盡的山脈,如同一條蛟龍一般咆哮在兩郡之間。
烈風山脈,開峰山之上,大方別院。
一間靠東的簡單臥房。
在臥房靠窗戶的旁邊擺放著一張木床,木床上躺在一個十二三歲的華服少年。
一縷溫和的陽光通過窗戶折射了進來,淡金色的光芒照映在躺在床榻上的少年幼稚的小臉之上,強力的刺感和溫暖的氣息讓項戰從無盡的黑暗和冰冷之中蘇醒了過來。
“唰!”項戰徒然睜開了幼小的雙目,兩道駭人的精光一閃而過,直穿天際雲空。
“又重生了嗎?”少年項戰的目光深邃,充滿著睿智,眉宇之間更帶著一股無盡的滄桑,這根本不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應有的眼神。
入目之處是熟悉的床簾,熟悉的房間,但是項戰的腦海中卻呈現出一種很是陌生的感覺,就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感覺。
“不對,這是・・・・・・・”
微微的挪動了一下僵硬的身軀之後,項戰雙腿盤膝的坐在紅木床榻上,抬起頭來仔細的打量著這間非常熟悉的房間。
香爐,屏風,床榻,羅帳・・・・・・・一應俱全,房間的中間還擺著一張巨大的紅木書桌,筆墨紙硯擺放的整整齊齊的,書桌的旁邊豎著一個大書架,擺放著各種書籍。
這是他項戰重生在地球的房間,絲毫不錯,在這裡生活了兩載,他熟悉這裡的每一寸空間。
眼睛一瞄,不遠處擺著個一面鏡子。
少年項戰站了起來,緩緩的走到鏡子面前,看著鏡子中自己,項戰伸出雙手摸了摸自己有點瘦弱的臉龐。“是又回來了,真的是又回來了!”
小項戰對著鏡子中的自己,帶著一股無盡的惆悵感歎的道。
一點都沒有變,他真的又回到了古荒世界,那個他熟悉的世界。
到底是死了又活過來,還是從來都沒有死過呢?那在地球上的項戰又是怎麽一回事呢?
重新坐回榻上,項戰幼小的臉龐之上顯露出一種迷茫之色,自小無比聰慧的小腦袋此時此刻已經徹徹底底的不夠用了。
腦海中充斥的思緒很是混亂。
“是穿越嗎?”
小項戰任由自己隨意的躺在榻上,閉上眼睛,靜靜的躺著,他需要整理一下自己。
“不對,或許那個世界隻是一個夢。”
突然一個奇怪的念頭在項戰的腦海中升起,也許自己從來就沒有離開過古荒世界。
小腦袋轉而一想,小項戰又喃喃自言道:“但是這個夢也太過於真實了吧!”
“足足百年的時間,隻是一個夢而已嗎?百年一夢?大夢百年?不可能吧?”
“地球?一顆藍色的星球,一個奇怪的世界,你真的存在嗎?”
“亦或者那隻是一個虛幻的世界?”
・・・・・・・・・
・・・・・・・・・・・・・・
一條條凌亂的思緒在項戰的腦海中不斷的閃過,幾乎把他的小腦袋給爆炸了,他對於自己身上發生的事情有太多的疑問了。
如果地球上的人生隻是一個夢的話,那這個夢也太真實了。
在地球上的百年時光一點一滴就好像是刻在他的腦海中似得,清晰無比。
在地球出生的時候,項戰原本以為他是在這個世界身亡了,然後重生到了地球之上,可是當他在地球的人生結束的時候詭異的又回到了這個世界,而且是回到了起點,讓他非常不解。
從一個幼嫩嬰兒到一個垂暮老人,在地球上百年的時間他走完了人的一生。成功失敗,起起落落,悲歡離合,生老病死......這些人是一生該有的經歷他全部都嘗了一遍,那種刻骨銘心的感覺讓他覺得這一切都是真的。
不解!真很不解!
項戰甚至已經分不清楚真實和虛幻了。
沉默著,默然著,思索了大半天依然沒有結果。
算了, 不想了。
伸出小手揉了揉額頭上太陽穴,項戰知道這其中必有很多自己無法理解的原因,但是存在就是合理,百年的人生早已經把他的心鍛煉的無比的堅強。
想不通的事情他不會選擇去鑽牛角尖。
總有一天他會把這一切都弄明白的。
不過他相信這世界上是沒有無緣無故的恨,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他身上詭異的經歷肯定有著不同尋常的原因。
現在他就把地球上所有的經歷都當成是一個夢來解析,一個做了一百年的夢。
現在,夢已經醒了。
而且無論是什麽原因,活著!項戰覺得老天爺已經很厚待他了。
在地球上百年壽盡的時候,他依然能感覺到一種不甘心,很不甘心,他害怕死亡。即使是經歷過生死,他卻依舊沒有把生死看透。
地球隻是一個沒有靈氣的世界,即使他努力了一百年,卻依舊之隻是一個平凡人,在那個世界即使他走到了巔峰也隻不過是一個逃不開生老病死的凡夫俗子。
古荒世界卻是一個浩瀚的世界。
這裡有可以長生的修士,這裡有打破天地的超級強者,這裡有無盡的妖魔鬼怪・・・・・・
這個世界才是他項戰想要的世界。
這個世界才能實現他長生不死的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