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日落西山。
天竹湖畔已經聚集上千的大旗門的弟子,為首的十幾個強大的弟子都是玄胎境界的修者,剩下的最少也有練氣中期以上,就項戰一個淬體境界的小修者夾在了當中。
格外的亮眼。
項戰現在已經不抱任何的想法了,權當是來看看熱鬧而已。常年呆著開峰山上,這種壯觀的場面很少看。
何況這裡面的修者隨便拉出來一個都能把他給秒了。
一眾修者一個個緊張的仰首而望,萬分的期待著雷狐帶著鈴鐺而出現。
一件禁器的價值足以讓所有的修者開始瘋狂。而且這次是機會十分的難得,若不是大旗門高層的禁壓令,這件禁器根本就輪不到他們來搶奪。
“來了!”一個深沉的聲音響起。
鐺!鐺!鐺!
隨著鈴鐺的聲音出現,大家凝神貫注向著太陽西落的地方看過去,一頭通體天藍色的小狐狸出現在了最後的陽光之下,約莫剛剛出生的小嬰兒般大小,伴隨著身體跑動,脖子上的鈴鐺,鐺鐺鐺不停的響動著悅耳的聲音。
“雷狐出現了,還有它脖子上的鈴鐺也出現了。”一個人驚叫了出聲。
不過大家都只是緊緊的盯著,不敢率先動手,因為有前車之鑒,曾經有一個玄胎境界的弟子幾乎栽在了一個沒有主人的鈴鐺之上,這讓一眾的修者心有余悸。
小狐狸藍色的毛發在夕陽光之下,有一種不同的光彩之色,如同藍寶石般的狐眸子絲毫不在乎湖畔邊的修者,一蹦一跳的往天竹狐而奔來。
從湖畔邊輕輕的一躍,小狐狸跳到了天竹湖畔的一塊露在水面上的大石之上,靜靜的立著,無視著眾人,雙眸向著北方而遙望著。
項戰仔細的打量了下,發現小狐狸的狐眸子中充滿著人性化的思念。
“北面?”項戰在心中輕輕地叫呼了一聲。
那個方向正正好是開峰山所在的方向。
是巧合嗎?還是.......
項戰有一種感覺,小狐狸看到就是開峰山。
只是它到底是在看什麽呢?或者說思念著什麽呢?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
眾人始終是有點沉不起來,不過為首的幾個玄胎境界的師兄師姐沒有動,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
今天的主角是那十來個玄胎境的修者,剩下練氣弟子的不過是來碰碰運氣而已的。
“既然大家不動,那我葛明先來了試一試了。”
一個身穿灰色武士服的青年大喝一聲,縱身一躍,一把大刀上面閃爍著幾道甚是逼人刀芒,直往小狐狸而劈去。
這也是一個玄胎般的強者。
“哼!我看上的東西什麽時候輪到你來搶了。”
一個帶著強烈殺氣的冷傲聲音伴隨著一杆大槍而響起。
火龍槍武師殺也緊握著長槍躍了上去。
緊接著幾個玄胎境界的修者都衝了上去了上去,在禁器面前誰也不願意落後。
只要能得到這件禁器,就算將來成為了真正的內門弟子也能名列前茅。
席少仙沒有衝上去,不是他對禁器不動心,只是他比這些人更加的冷靜罷了。
一襲青紗的舞青衣也沒有動,只是臉帶微笑的看著,右邊還有一個全身裹在大鬥篷中的修者也是靜靜的站立著。
刀光,槍芒,劍氣......直向著小狐狸而來。
項戰超乎常人的精神力卻沒有在這頭小狐狸的眼睛感到看到一絲一毫的驚慌之色。
“呦呦......”
突然小狐狸仰天長嘯了幾聲,低沉而響亮的聲音瞬間傳遍了這個竹林。
聲音剛剛停下來,嘩啦嘩啦的幾層水幕出現在了小狐狸的周圍,擋住了幾個青年人的攻擊。
頓時讓幾個玄胎境的青年大吃一驚。
不過能修成玄胎境的修者皆非泛泛之輩,沒有半點的慌亂,但是在水中無法借力的,隻好後身一躍皆是輕輕的退回了湖畔邊。
“那是什麽啊?”
當水幕散去露出了一個高大的獸影,守護在了小狐狸的身邊,是一個蛤蟆,有三人之高,最奇怪的是它充滿著疙瘩的臉上隻長著一個豎眼。
這隻豎眼閃爍著陰霾和危險,緊緊的盯著眾人。
“獨目蟾蜍!”席少仙驚呼的一叫。
“師兄,這頭蛤蟆叫獨目蟾蜍嗎?”項戰知道席少仙知識豐富,輕聲的問了起來。
席少仙苦笑了一聲,道:“獨目蟾蜍,三階荒獸,獨目蟾蜍又稱為毒物蟾蜍,全身上下皆是毒,一隻獨目中還能放出一種劇毒光芒,一旦讓這種光芒射進體內即使是玄胎境都當場身亡,比一般的三階荒獸還要難纏的多了。”
席少仙的聲音並不小,頓時眾人的臉色凝重了起來,緊盯著這頭劇毒之獸。
“師兄,那頭雷狐真的是二階荒獸嗎?”
項戰頓時有點不解了。
這頭獨目蟾蜍明顯是小狐狸的叫聲給呼喚出來的,什麽時候二階荒獸可以命令三階的荒獸了。
“的確是有點古怪。”席少仙也發現了不對勁,輕聲的道:“這頭雷狐可以命令三階荒獸獨目蟾蜍,只有兩種可能,第一是雷狐的血脈比獨目蟾蜍要高上很多,荒獸有著一種很重的血脈壓製,還有一種就是雷狐本身的階位比這頭獨目蟾蜍要強的多。”
“沒想到千竹林中還有這等荒獸,玄胎境界以下的弟子全部給我退下。”
這時候舞青衣輕聲的吆喝了一句。
聲音清脆悅耳,無半點的壓力感,可是一眾練氣境界的弟子卻對視了一眼後,全部都後退了幾十步。
盡顯外門大師姐之風采。
“小師弟,你自己小心。”席少仙輕輕的囑咐了一聲。
“我知道了,席大哥你自己也要小心。”
項戰點了點頭,隨著眾人也後退了幾十步,遠離戰場。
“幾位師弟,想要得到鈴鐺就先同心協力的解決了這頭獨目蟾蜍吧。”
舞青衣嫣然一笑的說道。
“好!”
幾人異口同生聲的說道。
一對一,在場的包括舞青衣都沒有解決這頭毒物的信心。
舞青衣輕身一躍,一朵小小的青蓮浮現在腳下。
“開!”
一聲輕喝,巴掌大的青蓮不斷的在膨脹變大,直到變成了一個方圓三丈大的蓮台方止。
“禁器?”
項戰在心中小小的驚呼了一聲。
能大能小,整個蓮台表面上符文交織,流動著道道的禁際霞光。
這朵青蓮明顯就是一件禁器。
“諸位師弟上來吧,手中無法立足會影響諸位師弟的發揮的。”
舞青衣身為外門的大師姐除了戰力不凡之外,有一件禁器在外門中並不是什麽秘密,幾個玄胎境界的弟子絲毫不驚訝,輕身一躍都立足在了蓮台上。
蓮台浮在湖面上與三目蟾蜍搖搖而對。
“畜生,先接我一招,炎焰長空。”
武師殺脾氣暴躁,第一個先動了手,火紅色的荒氣噴薄而出,手中長槍中火光彌漫,直衝蟾蜍的獨目而去。
“咕呱,咕呱。”
獨目蟾蜍大叫了兩聲,一道水光從它的口中噴了出來,迎上了武師殺的火龍槍。
“小心,那是重水毒液。”
席少仙輕呼了一聲提醒著武師殺,反手拔出三尺青鋒,一道凌厲的劍芒將毒液橫空斬斷。
舞青衣身邊的幾個玄胎修者頓時直接衝了上去。
舞青衣雙手連連結著手印,一道道的厲光從蓮台中劃出。
湖面上一獸獨戰十幾個玄胎境界的修者,即使是佔據了天竹湖的優勢,這頭三階荒獸比項戰所見的燃木古蟒要強大好幾倍了。
正在全心全意的觀察著湖面上的大戰的項戰,希望從中吸收經驗,忽然感到一道目光正在鎖定著自己。
雷狐?
是那頭小狐狸的目光鎖住了自己。
轉頭去只見那頭絲毫不顧湖面上的大戰的小狐狸正在用它如同藍寶石的眼珠子用一種奇異的光芒在盯著自己。